第13章：硬骨头的回响

《 我的莞城往事 》 封面

    见我迎面走上去，巷子口的人影也向着我慢慢靠近。

    不仅如此，巷子外也进来了四个人，瞬间将我围堵在了巷子里。

    带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寸头，理着那种贴着头皮的青皮茬子。

    他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背心，露出的胳膊上肌肉扎实。

    他手里拎着一根用报纸裹着的长条，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要把人活剐了的狠戾。

    这人和覃海那种老谋深算的感觉不一样。

    他更年轻，更狂，像是一条刚学会咬人的疯狗。

    “你是哪位？”

    我站定脚步，腰杆子挺得笔直，左手腕上的纱布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扎眼。

    寸头男冷笑一声，钢管在手里掂了掂，发出一声闷响。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动了我们覃门的人。”

    “海哥脾气好，能让你全乎地回场子，那是他的面子。”

    “但在我陈锋这儿，坏了规矩，就得留下点零件。”

    我心里叹了口气，果然是覃门。

    看来覃海那番试探，只是为了摸我的底。

    底摸清楚了，这真正的杀招也就跟着来了。

    “陈锋是吧？”

    我往前跨了一步，脚底下的布鞋踩在青石板上，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海哥都没说什么，你这时候跳出来，是想越俎代庖，还是觉得这厚街是你说了算？”

    陈锋脸色猛地一沉，眼神里的凶光更盛。

    “小子，挺狂啊。在这莞城，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挥了挥手里的钢管，指着我的鼻子。

    “今天不把你打出屎来，你就不知道这厚街的水有多深。”

    他话音刚落，身后那六个穿着工衣的汉子，就跟得了令的恶狼一样，嗷嗷叫着冲了过来。

    我没傻到站在原地跟他们硬碰硬。

    对方人多，手里还有家伙，硬刚那是莽夫干的事。

    我一个侧身，灵活得像是一条滑不溜秋的游鱼。

    我转身犹如水中有鱼，穿过了几人的包围，就往巷子深处跑。

    这地方我待了这些天，闭着眼都能数清墙上有几个裂缝。

    “追！别让他跑了！”

    陈锋在后头咆哮，脚步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震得两边的老墙皮直掉。

    我跑了约莫二十米，猛地停在一堆废弃的木箱子后面。

    这里路窄，一次只能并排过两个人。

    打架得占地利，人多反而会成了累赘。

    跑得最快的两个工衣男已经冲到了跟前。

    左边那个抡起木棍就朝我肩膀砸。

    我身子下蹲，一个扫堂腿精准地踢在他脚踝上。

    “咔嚓”一声。

    那哥们儿惨叫着往前一栽，正好撞在右边同伙的肚子上。

    我顺势起身，左手撑着木箱，整个人凌空跃起，双脚并拢，重重地蹬在第二个人的胸口。

    “嘭！”

    那人闷哼一声，像个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去两米远，连带着把后面追得紧的几个人撞成了滚地葫芦。

    “妈的，是个扎手的点子，大家小心！”

    陈锋推开挡路的手下，提着那根钢管，眼神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这种小巷子里的混战，拼的就是一股子狠劲。

    我刚才那几下虽然漂亮，但对方到底是常年混迹街头的。

    剩下的几个人稳住阵脚，重新围了上来。

    那个叫阿强的矮胖子，手里攥着把西瓜刀，斜着就往我腰上捅。

    我侧身躲过，却没防住后面一个人飞来的一脚。

    后背挨了重重的一记，疼得我嗓子眼儿发甜，火辣辣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

    哪料到矮胖子的西瓜刀又对着我后背劈了过来，这次我明显的感受到了刀锋划破皮肉的触感。

    我踉跄了两步，受伤后心中涌起一股狠劲，反手一肘磕在那矮胖子的鼻梁上。

    酸的辣的直接在他脸上开了花。

    “沉朝，我看你能撑多久！”

    陈锋见久攻不下，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猛地踏步上前，那根钢管带着呼呼的风声，泰山压顶般朝我头上砸来。

    这一棍子极重，要是砸实了，非被砸出花来不可。

    我侧过身子，那根沾着血迹的钢管带着一股子腥风，贴着我的鼻尖扫了过去。

    由于用力过猛，钢管狠狠砸在我身后的红砖墙上。

    “砰”的一声，火星子四溅，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陈锋这种人，打架靠的是一股子蛮劲和不要命的狠气。

    这种气势能吓住一般人，但在我眼里，到处都是破绽。

    他这一棍子抡空，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前抢了半步。

    我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我欺身而上，脚尖点地，全身的力气从腰部拧成一股绳。

    我抬起右肘，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顶在了他的肋下。

    “咔嚓”。

    那是肋骨折断的声音，在寂静的后巷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锋闷哼一声，整张脸瞬间由青转白，冷汗像豆子一样渗了出来。

    他疼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手里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捂着胸口，身子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那堆烂纸箱里。

    我没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

    打蛇不死，必受其害。

    既然动手了，就得让他短时间内再也爬不起来。

    我跨步上前，左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右手连续两记重拳砸在他的小腹。

    这两拳打得很实，每一拳都带着透劲。

    陈锋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死鱼，嘴里吐出一口苦水，两眼翻白。

    他彻底失去了战斗力，软塌塌地瘫在那儿，只有出气没进气了。

    我眼神冰冷，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寸头。

    “水深不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这根钢管，砸不动我的骨头。”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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