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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 嫡长女归位,看谁还敢骂她庶出!

作者西部风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6197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错认兄长后,首辅把我宠上天! 》 封面

    族谱上的名字,该归位了。

    裴珏到忠勤侯府的时候,带了二十个人。

    不多不少,刚好够把侯府前院到祠堂这一段路两边站满。

    他穿了一身干净的武袍,腰间没挂刀,只别了一块半旧的腰牌,上面刻着西北军的编号。

    靴子倒是新换的,踩在侯府门口的石板上,没了昨天那股泥水味。

    侯府的门房看见他带着人来,腿软了一下,扭头就往里跑。

    “老太君!裴将军带了兵来了!”

    裴珏懒得理他,径直往里走。

    侯府的前院他闭着眼睛都认得,从影壁过垂花门,左拐穿过花厅后面那条夹道,再走一射之地就是祠堂。

    他小时候在这条路上跑过无数回。

    那时候个子矮,要仰着头才能看见祠堂门楣上挂的那块匾。

    现在不用了。

    他走到祠堂门口的时候,门是关着的。

    两个看门的老仆拦在前面,手脚都在抖。

    “将军,老太君说了,祠堂重地,外人不得擅入……”

    裴珏从怀里掏出那道盖了太子金印的诏令,在他们面前展开。

    “看清楚了。”

    两个老仆凑过去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裴珏把诏令收好,伸手推开了祠堂的门。

    门轴年久失修,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

    祠堂里点着长明灯,灯油的气味混着檀香,弥漫在窄长的厅堂中。

    正中的供桌上摆着裴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一块一块码得整整齐齐。

    供桌右边搁着族谱,用一只楠木匣子装着,匣子上落了一层薄灰。

    老太君坐在左首的太师椅上。

    她穿着一件深褐色的团花褙子,头上戴着抹额,手里拄着那根黑漆描金的拐杖,整个人缩在椅背里,脸上的皱纹像是被什么东西碾压过一遍,每一道都深深地刻着。

    裴珏走进去,在供桌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了。

    他没有跪。

    “祖母。”

    老太君的眼皮抬了一下,盯着他看了一阵。

    “你带着兵闯自家祠堂,裴家的脸面都被你踩在脚底下了。”

    “祖母说的是哪个裴家的脸面?”

    裴珏的声音不大,在祠堂的回音里却格外清楚。

    “是篡改嫡女文书、偷换宗族底档的那个裴家,还是欺凌孤女、纵容继室弄权的那个裴家?”

    老太君的手指在拐杖上攥紧了。

    “你胡说什么。”

    裴珏没有接她的话,转身从随行的副将手里接过一只旧锦囊,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供桌上。

    庚帖。

    族谱底档原件。

    三份见证文书。

    他把每一样都摊平了,正对着牌位的方向。

    “这是我母亲何氏亲笔写的庚帖,上面记着裴若瑜的生辰八字。”

    他的手指点在底档上。

    “这是嫡长女入族谱的原始记录,上面盖着父亲当年的私印。”

    又指向三张签押文书。

    “这是族中三位长辈的见证,笔迹和指印俱在,随时可以拿去大理寺比对。”

    老太君的目光扫过供桌上那些泛黄的纸页,脸色一层一层地变了。

    先是铁青。

    然后是灰白。

    最后定在一种说不清楚的僵硬上面。

    裴珏转过身来,单膝跪地。

    这一跪不是跪她,而是朝着牌位的方向。

    “列祖列宗在上。”

    他的声音压着,一个字一个字咬得结实。

    “裴家的脸面是靠嫡庶分明撑起来的,不是靠篡改文书糊弄的。”

    “今日这族谱,改也得改,不改也得改。”

    祠堂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长明灯的火苗被穿堂的风吹得摇了一下,灯油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老太君拄着拐杖的手背上青筋鼓了起来。

    “你要逼死我这个老婆子。”

    “孙儿不敢。”

    裴珏直起身子,从怀里取出太子诏令,双手展开放在供桌上,紧挨着那些原始文书。

    “大理寺会同宗正府的彻查旨意已经下了,涉案人等不得阻挠推诿,违者以抗旨论处。”

    他顿了一拍。

    “祖母,这道旨意是太子殿下亲笔写的,上面盖的是金印。”

    老太君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一个正四品的前程都不要了,就为了你那个妹妹?”

    “前程还能再挣。”

    裴珏的目光落在牌位上。

    “妹妹只有一个。”

    老太君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胸口一起一伏。

    拐杖在地砖上敲了两下,笃,笃,声音空空的。

    过了很久,她伸出手。

    “把族谱拿来。”

    副将上前一步,把楠木匣子打开,取出族谱送到她面前。

    老太君翻开族谱,翻到裴家这一代的那一页。

    上面写着裴朝恩膝下子女的名字。

    裴若瑜的名字被人用浓墨涂改过,原本“嫡长女”三个字上面覆了一层黑,改成了“庶出”。

    那笔迹歪歪斜斜的,和族谱上原本工整的字体格格不入。

    老太君盯着那一团墨迹看了半晌。

    她的手在抖。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裴珏从副将手里接过一支毛笔和一碟朱砂,搁在太师椅扶手上。

    “孙儿已经请宗正府拟了重修条目,只需祖母在新谱上按印即可。”

    老太君握着笔,笔尖悬在新谱的纸面上方。

    她的手抖得厉害,朱砂从笔尖滴下来一滴,落在纸上洇开了一个小小的红点。

    裴珏等着。

    他没有催。

    最终老太君把笔搁下,伸出右手的拇指,蘸了朱砂,重重地摁在了新族谱上裴若瑜名字的旁边。

    指印清清楚楚,一圈一圈的纹路都看得见。

    裴珏低头看着那枚鲜红的指印,喉头动了一下。

    他站起身,对着牌位深深地鞠了一躬。

    “母亲,您女儿的名字回来了。”

    老太君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什么东西,缩得更小了。

    她的目光从裴珏身上移开,落在祠堂门外的天光上。

    “你走吧。”

    裴珏将新族谱和所有原始文书一起收好,交给副将。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一下头。

    老太君还坐在太师椅上,一只手搭在拐杖顶端,灯火映着她满头的白发。

    裴珏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他走出侯府大门的时候,太阳正好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得石板路上那些昨天留下的水迹一闪一闪的。

    这件事办完之后不到两个时辰,沈肃来了。

    他换了一身郑重的玄色锦袍,暗纹是用金线绣的云鹤图案,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白玉佩,头发束得一丝不苟,整个人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妥帖的。

    身后跟着沈管家,沈管家手里捧着一只漆红描金的礼匣,里面装着聘礼单子。

    裴珏在侯府正厅等他。

    桌上的茶是刚沏的,水汽还没散。

    沈肃走进正厅,看见裴珏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两条长腿伸得笔直,手里端着茶碗正喝得痛快。

    两个人目光相撞了一下。

    沈肃在客位坐下。

    沈管家上前一步,把礼匣打开,取出聘礼单子,双手递向裴珏。

    “裴将军,这是我家大人亲自拟的聘礼单,请将军过目。”

    裴珏放下茶碗,伸手接过单子。

    他展开看了一遍。

    单子很长,写得密密麻麻。

    田产、铺面、金银器物、绸缎布匹,一样一样列得清清楚楚,后面附着数目和出处。

    裴珏看了有一阵子,抬起头来。

    “首辅大人出手倒是阔绰。”

    沈肃端着茶碗,眼皮都没抬。

    “该给的。”

    裴珏把单子合上,搁在桌面上,手指在上面敲了两下。

    “沈首辅,我跟你说句实在话。”

    “将军请讲。”

    “我妹妹脾气倔,认准了一件事十头牛拉不回来,你受得了?”

    沈肃抬起眼帘,那双清冷的眼睛在茶汽后面看着裴珏。

    “受不了也不退。”

    裴珏盯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笑了。

    笑容咧得很开,露出一排白牙。

    “我妹妹要是嫁过去受了委屈,甭管你是首辅还是宰相,我一刀劈到你府上去。”

    沈肃的嘴角动了一下,弧度极浅。

    “用不着你劈。”

    他把茶碗搁在桌上。

    “她若掉一滴泪,我先拿自己问罪。”

    裴珏收起笑,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一阵。

    空气里飘着茶叶的清苦味。

    过了好一会儿,裴珏站起来,把聘礼单子卷好,收进袖中。

    “行。”

    他走到沈肃面前,伸出右手。

    沈肃看着那只粗糙的大手,站起身,伸手握了上去。

    两只手攥在一起,一只粗粝,一只清瘦。

    裴珏用力握了一下,力道大得沈肃的指骨发出了一声轻响。

    沈肃面不改色。

    裴珏松开手,退了一步。

    “聘礼的事定了,但大婚之前,还有一桩事要了结。”

    沈肃看着他。

    “周氏。”

    裴珏点了一下头。

    “这件事得瑜娘自己来。”

    沈肃没有说话,半晌才开口。

    “我知道。”

    裴珏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槛的时候他顿了一步,头偏了偏,没回身。

    “沈子珩。”

    “嗯。”

    “灶台上添了口锅,可别把饭煮糊了。”

    沈肃的指尖在玉佩上摩挲了一下。

    “裴将军操心的事情倒杂。”

    裴珏甩了甩袖子,大步走了。

    正厅里就剩沈肃一个人。

    沈管家上前收拾茶碗。

    “大人,聘礼的事定了,接下来是不是该跟姑娘说一声?”

    沈肃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裴珏刚才坐过的那把椅子上。

    椅子上还留着一个被压出来的深深的凹痕。

    “不急。”

    他拿起桌角那只裴珏喝过的茶碗,看了看里面被牛饮灌完的茶底。

    好好的碧螺春,被人家当边关的大碗茶喝了。

    他把茶碗放回去,整了整袖口,往后院的方向走了。    目标编号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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