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小说网-免费在线阅读分享经典小说网
你的位置:主页 > 错认 > 错认兄长后,首辅把我宠上天! > 类型为“其他类型”的文章内容页 > 阅读愉快!

第107章 : 尘埃落定!

作者西部风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6197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错认兄长后,首辅把我宠上天! 》 封面

    裴若瑜是自己去的侯府。

    冬雀要跟,被她拦在门口。

    “这一趟,我一个人走。”

    冬雀张了张嘴,最终把伞塞到她手里,退到了马车旁边。

    傍晚的风裹着初冬的凉意,吹得侯府门前那两盏灯笼晃来晃去。

    门房认得她,没敢拦,缩着脖子把角门打开,侧身让到一边。

    裴若瑜穿过前院的时候,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廊下的灯笼有几盏没点,黑洞洞地挂在那里,像是府里已经没人管这些事了。

    她走得不快,一步一步踩在石板上,裙角拂过地面的落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祠堂的门半敞着。

    里头的长明灯还亮着,灯火照着供桌上那排整齐的牌位,光影在墙壁上拉出长长短短的影子。

    周氏跪在蒲团上。

    她的佛珠散了一地,一颗一颗滚在砖缝里,有几颗滚到了供桌脚下。

    头发从发髻里散出来,垂在脸颊两侧,全无当家主母的体面。

    身上还穿着那件常穿的酱色褙子,只是皱得不成样子,像是在蒲团上跪了很久都没换过姿势。

    裴若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住了。

    和上午裴珏站的位置差不多,也许还往前了半步。

    周氏没有抬头。

    她的肩膀微微塌着,双手搁在膝盖上,指甲里还残着一点蔻丹的红色。

    裴若瑜看了她一会儿。

    祠堂里的檀香味比上午更淡了,长明灯的油快到底了,火苗矮矮的,烧得有些吃力。

    “继母。”

    周氏的手指动了一下。

    裴若瑜的声音很平,没有怒气,也没有怜悯。

    “当年改我文书的时候,有没有一瞬间觉得不该?”

    周氏终于抬起头。

    她的脸在灯火里显得格外干涩,眼角的纹路比平日深了许多,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眼睛里没有悔意。

    只有一种走了很长的路之后终于走不动了的疲惫。

    “你母亲活着的时候,我在这个家里连一把椅子都坐不稳。”

    她的嗓音哑得厉害,像是哭过,又像是很久没喝水。

    “来客奉茶,她坐上首,我立在后头。年节祭祖,她执香在前,我跪在第二排。”

    她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些散落的佛珠。

    “她死了,我才是侯府的当家太太。”

    裴若瑜没有打断她。

    周氏的手摸到一颗滚在膝旁的佛珠,捡起来,攥在掌心里。

    “我不改你的文书,我的敏儿就永远是庶出。”

    她把那颗佛珠攥得很紧,指节的骨头在皮肤底下凸出来。

    “你觉得我该怎么选?”

    裴若瑜垂着眼帘,目光落在周氏攥着佛珠的那只手上。

    这只手她小时候见过无数次,递茶的时候总是稳稳当当,分派月钱的时候一文不差,在老太君面前拨弄佛珠的时候从容得像是真在吃斋念佛。

    “继母替敏儿选了十几年。”

    裴若瑜开口的时候声音没什么起伏。

    “改了我的文书,抹了我的嫡出,把敏儿推到嫡长女的位子上。”

    她停了一拍。

    “然后呢?”

    周氏的嘴唇抿了一下。

    “敏儿拿着那个嫡长女的名头,争聘礼,抢婚书,伪造书信构陷于我。继母教她争,却没教她量自己几斤几两。”

    周氏的手指攥着佛珠的力道松了下来,那颗圆润的珠子从她指缝里滑出去,骨碌碌地滚到了供桌底下。

    “你说完了?”

    “还有一句。”

    裴若瑜看着她。

    “继母为敏儿争了一辈子,到头来害了她也害了自己。”

    周氏的脊背弯了弯,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她没有哭。

    嘴角扯了一下,扯出一个不太像笑的弧度。

    “你倒比你母亲心软。”

    她低声说。

    “你母亲当年要是知道我会做这些事,怕是连这一句话都懒得同我讲。”

    裴若瑜站在原地,沉默了几息。

    祠堂外头的风又吹了过来,把那扇半开的门推得动了一下,铰链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不是心软。”

    她垂下眼。

    “我只是不想再踏进这间祠堂第二回了。”

    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槛的时候她没有停,跨过去,沿着来时的那条路往外走。

    身后祠堂的门被风带着合拢了大半,剩下一道窄窄的缝隙,灯火从缝里漏出来,在地面上画了一条细线。

    她没有回头。

    出了侯府大门,天已经全黑了。

    冬雀守在马车边上,看见她出来,忙迎上去。

    “姑娘,脸色不好,要不要喝口热茶?”

    裴若瑜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不用,回府。”

    马车摇摇晃晃地走了一路。

    回到首辅府的时候,二门的灯全亮着,是沈管家安排人加的。

    冬雀扶她下车,她的脚刚踩到地面上就看见后院那边的月洞门里透出一个人影。

    沈肃站在那棵海棠树下面。

    月亮已经升上来了,照着枝头最后几片没有落的叶子,叶子的边缘卷着,被霜打出了一圈浅褐色。

    他今天没穿朝服,换了一件家常的玄色夹袍,领口处露出里衣一截白色的边,腰间那条玉带系得工工整整。

    他就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右手的拇指搭在腰间玉佩的穗子上,不紧不慢地捻着。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裴若瑜从月洞门走进去,踩着树底下碎了一地的花影,走到他面前。

    他低下头看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眼眶底下一层浅浅的倦色。

    他没有问侯府的事,伸手把她鬓边被风吹散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指尖沿着耳廓的弧度滑过去,在她耳垂旁边停了一息。

    她的耳垂上有个很小的痣,这个距离能看得很清楚。

    “凉不凉?”

    他问的是她的耳朵。

    指尖还搁在那里没收回来。

    裴若瑜偏了偏头,耳垂擦过他的指腹。

    “沈大人是在这棵树底下扎了根?”

    沈肃的手收回去了一寸,又停住。

    “树底下风大,回屋说。”

    “沈大人想同我说什么,在这里说不得?”

    他沉默了一息,目光从她的耳垂移到她的眼睛上。

    “明日的事,准备好了吗?”

    裴若瑜抬起眼看他。

    月色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眉骨的线条,鼻梁的弧度,还有薄薄的嘴唇抿着的那道弧线。

    她嘴角弯了弯。

    “沈大人准备好了吗?”

    他的手指在玉佩穗子上顿了一下。

    “从你哥哥递交庚帖那日起就准备好了。”

    裴若瑜笑了一声,很轻。

    “我哥递庚帖那日,沈大人在正厅里被他捏了一把手骨头,疼不疼倒是没人问。”

    沈肃的眉尾动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沈管家嘴不严。”

    “回去让他跪祠堂。”

    “沈大人家的祠堂今日怕是不得闲了,明日还得摆供果呢。”

    风从树梢上吹过来,带下来一片枯叶,打着旋落在她肩头。

    沈肃抬手把那片叶子拈走了,指尖从她肩上掠过去,在衣料上带了一道极浅的痕迹。

    他把叶子在手心搓碎,扬手抛在风里。

    “明天的喜服,司衣局送来了两套,我让管家挑了大红那一套。”

    “沈大人连我穿什么颜色都替我选了?”

    “你要是不满意,另一套是石榴红的。”

    裴若瑜眨了一下眼睛。

    “有什么区别?”

    “大红那套腰身裁得窄,穿上得系紧些。”

    他的语气听上去和在说朝务一样板正。

    “石榴红那套宽松,不用费力气。”

    裴若瑜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觉得夜风好像没有那么凉了。

    “那沈大人觉得,哪一套合身?”

    沈肃垂下眼帘,目光在她腰间的系带上落了一瞬,又抬回来。

    “试了才知道。”

    海棠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摇了摇,把两个人的影子搅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的。

    裴若瑜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视线,低头理了理袖口。

    耳尖有点热。

    她没让他看见。

    “进屋吧,明天还有许多事要忙。”

    她转身往正屋走。

    走了两步听见身后没有脚步声,又停住了。

    “沈子珩。”

    她没有回头。

    “何事?”

    “明天那套喜服,我自己挑。”

    沈肃站在树底下,月光照着他的侧脸,嘴角的弧度浅得不能再浅。

    “好。”

    她的脚步声渐渐远了,转过回廊,被院墙挡住了视线。

    沈肃在海棠树下又站了一会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的指尖,刚才碰过她耳垂的那一截,还留着丝微温的触感。

    他把手背到身后,抬头望着月亮。

    明天这个时辰,她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了。

    月光照着满院的海棠枝,枝头最后一片叶子在风里晃了晃,没有落下来。

    (全书完)    目标编号035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6197/1169625.html

微信扫一扫,点击右上角···分享给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