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谁是那个真正挡刀的人！

《 错认兄长后，首辅把我宠上天！ 》 封面

    裴若瑜把锦囊翻过来，系口那个死结绑得很紧，她试了两下没解开。

    “别急。”裴珏伸手过来，粗糙的指腹在绳结上拧了两下，结散了。

    锦囊口一松，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一张发黄的庚帖，折得整整齐齐。

    一份薄薄的底档文书，边缘用蜡封过，保存得很好。

    还有三张签了名按了手印的见证文书，纸页已经泛黄，但上面的字迹和指印都清清楚楚。

    裴若瑜一张一张地看过去。

    庚帖上写着她的生辰八字，是母亲的笔迹，一笔一画工工整整，像是写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每一个字都沉沉的。

    族谱底档上写着：忠勤侯裴朝恩嫡长女，讳若瑜，母何氏，某年某月某日生。

    三份见证文书上，分别是族中三位长辈的签名和手印。

    裴若瑜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放回锦囊里，动作很慢，像是怕弄皱了哪一张。

    她的睫毛湿了。

    泪水没有掉下来，含在眼眶里，一眨眼就在眼睫上挂成一排细小的水珠。

    裴珏看着她的样子，喉头紧了一下。

    “这些年，哥哥来晚了。”

    裴若瑜摇了摇头。

    她的嘴唇抿得很紧，像是怕一张嘴声音就会失控。

    好半晌，她才开口，声音细细的，带着一点很轻的颤。

    “没有晚。”

    裴珏的手抬起来，像是想摸摸她的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在边关待了太久，手掌粗粝得像砂石，怕碰坏了妹妹的头发。

    裴若瑜看见了他悬在半空的手。

    她往前走了一步，额头轻轻地碰在了他的肩膀上。

    裴珏的手终于落下来，搭在她的肩上。

    他没有抱她，只是那样搭着，手指微微用了点力。

    中庭里静悄悄的。

    桂花树的叶子被雨后的微风吹得轻轻摇晃，水珠从叶尖上一颗一颗地滴落，落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

    沈肃站在西边的游廊下。

    他靠着廊柱，手臂抱在胸前，离中庭隔了一整条廊道的距离。

    他看见裴若瑜把额头靠在裴珏肩上，看见裴珏那只粗糙的手搭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他没有走过去。

    沈管家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后。

    “大人，裴将军那边要不要安排客房？”

    “安排。”沈肃的声音压得很低。“东跨院那间打扫出来，热水和换洗的衣裳都备好。”

    “是。”

    沈管家退了下去。

    沈肃在廊柱边又站了一会儿。

    中庭那边，裴若瑜从裴珏肩上抬起头来，用袖口擦了一下眼角。

    “你瘦了好多。”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只是尾音还有一点没散尽的哑。

    “边关的伙食就那样，能吃饱就不错了。”裴珏扯了扯嘴角。

    “脸上那道疤怎么来的。”

    “这个啊。”裴珏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疤痕。“去年冬天打北狄骑兵的时候，对面一个斥候冷不丁摸上来砍了一刀，我躲慢了半拍，擦了一下。”

    “擦了一下？”裴若瑜的眉头皱起来。“这叫擦了一下？再深两分就切着骨头了。”

    “没那么严重。”

    “你站过来让我看看。”

    裴珏老老实实地把脸凑过去。

    裴若瑜伸手在那道疤痕边上按了按，感受着底下的皮肉纹理。

    “伤口缝得不好，军中大夫的手艺也太粗了，针脚歪得离谱。”

    “能缝上就行，战场上哪有工夫讲究这些。”

    裴若瑜的手指收回来，在袖子里捏了一下。

    “回头我给你配一副化瘀散结的药膏，每天涂两次，疤痕能淡一些。”

    裴珏笑了一下。

    那笑容咧得很大，露出一排白牙，在黝黑的脸上显得格外分明。

    “行，听你的。”

    他偏了偏头，往廊道那边看了一眼。

    沈肃还靠在廊柱边，一条胳膊抱着另一条，面上的神情看不太真切。

    裴珏收回目光。

    “他对你好不好？”

    裴若瑜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来。

    “大人待我很好。”

    “我问的不是这个。”裴珏的声音低了几分。

    裴若瑜的耳根红了一点。

    “哥，你刚回来，能不能先吃口饭再审问我。”

    裴珏又笑了一声，这回笑得比刚才更大了。

    他没有再追问，拍了拍裴若瑜的肩膀，转身朝廊道那头走过去。

    沈肃看他走过来，从廊柱上直起身。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裴珏比沈肃高了半个头，宽了近一倍，两个人站在一块儿，一个像山一个像竹。

    裴珏先开了口。

    “沈首辅。”

    “裴将军。”

    “我妹妹在你府上住了这些日子，多有叨扰。”

    沈肃的嘴角微微牵了一下。

    “不叨扰。”

    裴珏看着他的表情，沉默了两息。

    “今天在东宫，太子给了旨意，彻查侯府宗族文书篡改案。”他从怀里取出那道盖了金印的诏令，在沈肃面前晃了一下。“有了这道旨意，再加上锦囊里的那些原件，我妹妹嫡长女的身份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沈肃点了一下头。

    “剩下的就是走宗正府和祠堂的程序。”

    “程序我来走。”裴珏把诏令收好。“侯府那个老太君和周氏，我也会去对付，不劳首辅费心。”

    沈肃看了他一眼。

    “你打算怎么办。”

    裴珏的眸色冷了一瞬，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先礼后兵。”

    沈肃没有再多问。

    他侧身让出了廊道。

    “东跨院已经收拾好了，将军先去洗漱歇息吧。”

    裴珏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

    他没有回头，声音从前方传过来，带着一点边关粗粝的尾韵。

    “沈首辅，有一句话我只说一次。”

    沈肃等着。

    “我这条命是拿来替她挡刀的。”裴珏的背影在廊道的光影里拉得很长。“谁让她掉一滴眼泪，我就让谁掉一条命。”

    他说完，大步走了。

    沈肃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

    过了好一阵，他的嘴角弯了弯。

    弧度很浅，一闪就没了。

    他转过身，往书房的方向走。

    经过中庭的时候，桂花树上又滴下来一颗水珠，正好落在他的手背上。

    凉凉的。

    他没有擦，攥了一下拳头，继续往前走了。    目标编号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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