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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 黑暗中给予温热的回握!

作者西部风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6197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错认兄长后,首辅把我宠上天! 》 封面

    水榭里安静了很久。

    裴若瑜指尖抵着桌沿,没有动。

    指甲深深扎进掌心,那股痛感让她纷乱的心绪平复下来。

    她没有急着伸手去拿那枚玉坠。

    沈肃的手依然覆在她手背上。

    方砚臣见两人不语,先开了口。

    他看向桌面上的东西,压低了嗓音。

    “这枚坠子是二十年前一位故人托我保管的。”

    “她说若有朝一日她的孩子流落在外,便以此物为凭相认。”

    裴若瑜盯着那枚玉坠,喉头动了一下。

    “那位故人姓什么?”

    裴若瑜看着他问。

    方砚臣的声音很低。

    “她姓苏,闺名唤作婉清。”

    这三个字落入耳中,裴若瑜心口发紧。

    苏婉清。

    那是她母亲的名字。

    裴珏把那枚玉坠交给她的时候说过,这是母亲的定情信物,世间只有一对,一枚随母亲入葬,一枚留给了她。

    可如今第二枚就摆在面前。

    裴珏当初的叮嘱在脑海中浮现。

    沈肃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着。

    他没催促,只是安静地陪着。

    裴若瑜平复了一下呼吸,抬起头来。

    她的眼眶有些红,可目光是清亮的。

    “方先生凭什么断定,这是我母亲托付的?”

    “就凭苏婉清当年把它交给我时,说了一句话。”

    方砚臣放慢了语速。

    “她说,这东西留在方家,比留在侯府稳妥。”

    裴若瑜的嘴唇紧紧抿着。

    “她何时说的这话?”

    “她过世前三个月。”

    水榭外吹过一阵凉风。

    水面荡起波纹,一片枯叶落在了桌角。

    沈肃终于开了口,说话的语气很稳。

    “方先生若想凭一枚坠子就问出身世,未免太小瞧了沈某。”

    方砚臣摇了摇头。

    “沈先生多虑了,我若存了坏心思,何必在宴席上当众拿出来。”

    “当众拿出来,是想逼我夫人不得不信。”

    沈肃的声音听不出起伏。

    “不,是给她一个亲自验证真伪的机会。”

    方砚臣直视着沈肃。

    两人的视线交汇,随后各自移开。

    裴若瑜伸出手,将那枚玉坠拿了起来。

    她翻过玉坠,在底部找到了一处刻痕。

    指腹仔细摩过每一处纹路,触感非常熟悉。

    刻痕末尾是一个瑜字。

    那是母亲的手迹。

    裴若瑜收拢五指,将坠子紧紧攥住。

    她没掉眼泪。

    她呼吸重了些,随后看向方砚臣。

    “这坠子的事,我信了七成。”

    “方先生费这么大周折,总不会只为了归还遗物。”

    方砚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杯底在桌上转了半圈。

    “沈夫人果然心思敏锐。”

    “不必拿这些客套话敷衍。”

    裴若瑜的声音听不出波折。

    “我有一事想问,请方先生如实相告。”

    “请讲。”

    “我母亲临终前喝的那碗药,是谁配的?”

    方砚臣端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脸上不见慌乱,只有旧伤被揭开的沉痛。

    “你如何得知那药有问题?”

    “方先生只管回答便是。”

    沈肃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她。

    他的手已经收了回来,搁在膝头。

    他并不打算插手这件事。

    方砚臣沉默了许久。

    周围落针可闻,天地间都在等他的答案。

    “那碗药的方子是安神汤,并无不妥。”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艰涩。

    “可我后来查出,煎药时被人添了东西。”

    “添了什么?”

    “钩吻。”

    裴若瑜眼尾动了一下。

    钩吻即是断肠草,入药须慎之又慎,过量便能夺命。

    “分量拿捏得极准,不会立刻要命,却能让虚弱的人在几天内油尽灯枯。”

    方砚臣抬起头,直视着裴若瑜。

    “线索指向了一个人。”

    “谁?”

    “侯府周氏娘家的族医,姓陶。”

    “那人在周家医馆做了多年,如今还在坐诊。”

    听到周氏的名字,裴若瑜唇角带了冷意。

    那笑容里不见喜色,只有压抑太久的积怨找到了出口。

    往日那些刁难的片段在脑海中闪过。

    “方子是谁开的?”

    “方子是府里家医开的,药材也没问题。”

    方砚臣的声音低了下去。

    “问题出在煎药的环节,周氏当时借着侍疾的名头,管了内院的灶房。”

    裴若瑜松开手。

    掌心里留下一道鲜红的压痕。

    她将玉坠收进袖中,语气平缓。

    “这东西我收下了。”

    “我不欠方先生的人情。”

    “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方砚臣盯着她看了许久。

    他从案下取出一卷泛黄的帛书。

    边角处还带着虫蛀的细孔。

    “令堂当年留下一份手札,里面记着一桩足以动摇国本的旧事。”

    沈肃的视线低了低。

    裴若瑜的目光落在那卷帛书上。

    “什么旧事?”

    方砚臣的手按在帛书上面。

    指尖按得纸面微微发皱。

    “这事说来话长,沈先生和夫人可以带回去细看。”

    他将帛书推到两人面前。

    “但有一件事,我要说在前头。”

    “这东西一旦打开,就再没有回头的路了。”

    沈肃伸手接过帛书,收进袖中。

    他起身理了理衣摆。

    “多谢方先生款待,改日再叙。”

    他扶着裴若瑜,两人出了水榭。

    石桥上的风势紧了些。

    走到桥心,裴若瑜停下了步子。

    “沈子珩。”

    沈肃回过头看她。

    她的手紧紧攥着袖中的坠子。

    “我母亲走的时候,我才三岁,什么都不记得。”

    沈肃走回她身边。

    他站在风口处,替她挡住了凉意。

    “现在记起来,也不晚。”

    裴若瑜抬头看他。

    他脸上不见怜悯,只有平静。

    这种平静让她觉得心安。

    她迈步走过了石桥。

    马车在园门外候着。

    暗卫从树丛里无声现身,跟在车后。

    车帘垂下后,裴若瑜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沈肃坐在对面,取出那卷帛书。

    “想现在看,还是回去看?”

    裴若瑜睁开眼。

    “回去看。”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

    “你陪着我看,那些欠了她们母女的,都要讨回来。”

    沈肃应了一声,将帛书重新收好。

    马车沿着山路往回赶,车身有些晃动。

    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浓。

    远处的山影沉在夜色里,黑压压地连着天际。

    裴若瑜在黑暗中摸索到了沈肃的手指。

    他反手握住了她。

    掌心的温度盖住了她指尖的凉。

    谁都没有再说话。    目标编号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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