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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 当年灭门凶手竟是他!

作者西部风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6197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错认兄长后,首辅把我宠上天! 》 封面

    马车刚驶回沈府,两人便径直去了书房。

    书房的门闩落下去,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沈肃亲手将窗户逐扇合拢,连半条透气的缝隙都没留。

    烛台上的火苗被封住的气流挤得歪了一下,随即又晃悠着直起来。

    裴若瑜坐在桌前,把帛书平铺在案面上,两只手用力按住卷曲的边角。

    帛书的纤维已经发脆,展开时能听到细小的咯吱声响。

    母亲的字迹从泛黄的帛面上浮现出来,娟秀而工整,每一笔的起落都带着习惯性的停顿。

    裴若瑜认得这些字。

    小时候裴珏教她读书,拿出来做临摹帖子的,正是母亲留下的那叠手抄药经。

    那些字的骨架和眼前这些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沈肃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才在她右手边寻了个位置坐下。

    他没有急着去看帛书上的文字,而是先看了裴若瑜的手。

    她的指尖压在帛面上,指甲盖透着几分血色尽失的淡白。

    “你先读,我听。”

    沈肃开口打破了屋里的死寂。

    裴若瑜敛了敛心神,目光落在帛书的开头处。

    “承元十七年腊月十一,先帝病重,太子奉诏侍疾于紫宸殿。”

    她的嗓音很轻,像是怕稍微大点声就会震碎这陈年的真相。

    “当夜亥时三刻,禁军统领韩崇以宫禁戒严为名,封锁了东宫至紫宸殿之间的所有通道。”

    沈肃的手搁在膝上,指节随着她的叙述而微微隆起,手背上的筋络清晰可见。

    裴若瑜继续往下念。

    “太子妃遣人往紫宸殿问安,三批宫人均被拦在廊下,无一人得入。”

    “臣妾时任太子妃侍医,随太子妃在东宫候信,彻夜未眠。”

    “翌日卯时,韩崇亲至东宫宣旨,称先帝已于子时驾崩,遗诏传位于皇三子。”

    裴若瑜读到此处止住了话头。

    沈肃的视线移到帛书上。

    “皇三子。”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里透着股冷意。

    “对。”

    裴若瑜用指尖点着那行字。

    “就是当今圣上。”

    沈肃没有接话,只是示意她继续。

    裴若瑜垂下眼睑,又往下读去。

    “太子闻诏,于紫宸殿外跪求面见先帝遗容,韩崇不许。”

    “当日午后,太子被移送至西苑幽禁,太子妃及东宫属官一并拘押。”

    “三日后,太子于西苑暴毙,对外称急症暴亡。”

    帛书上的字迹到这里出现了一道斜长的墨痕,写字的人在那一刻显然失了分寸。

    裴若瑜盯着那道墨迹看了很久。

    “臣妾以侍医之便,曾近身查看太子遗体。”

    她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声音变得异常干涩。

    “太子面色青灰,唇齿间有淡淡杏仁气味,指甲乌黑,此乃砒霜中毒之征。”

    屋里静得只能听到灯芯燃烧时的轻微爆裂声。

    裴若瑜读完最后一行字,将帛书最底下的部分展平。

    那里只留了一行极小的字迹。

    “臣妾苏婉清泣书,倘此生不能伸冤,唯愿后人知之。”

    她的手脱力般松开了帛书。

    那帛书借着一股韧性卷了回去,最后像个枯干的竹筒一样躺在桌面上。

    沈肃伸手将帛书拿起来,从头到尾重新审视了一遍。

    他看得极慢,手指在几处关键的节点上重重按过。

    裴若瑜坐在原处没有动弹,两只手交叠在膝头,掌心里的冷汗浸透了罗裙。

    “你母亲把太子遇害的过程记得分毫不差。”

    沈肃将帛书收拢进掌心。

    “连时辰和毒发的症状都对得上。”

    裴若瑜抬起头来看着他。

    “她是侍医,记住这些是她的命。”

    沈肃将帛书塞进袖中,起身在屋里缓步走动。

    他在书房里踱了一圈,鞋底擦过地砖的沙沙声在黑夜里格外突兀。

    “你母亲写下这份手札,说明她很清楚自己掌握的东西足以让任何人掉脑袋。”

    “她把手札和玉坠分作两处,一份交给方砚臣,一份留给你兄长,是怕仇家把这条线彻底掐断。”

    裴若瑜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

    “你是说,她写信的时候就预感到了自己的结局。”

    沈肃没有否认。

    他走到窗台边,指尖抵在冰冷的木框上。

    “她知道那个皇位是怎么来的,又与废太子妃过从甚密。”

    “圣上登基后要肃清宫闱,她作为知情人,逃不掉的。”

    裴若瑜揪紧了膝盖上的衣料。

    “那周氏下毒那件事,难道真的只是为了侯府那点后宅私怨?”

    “周氏不过是被人递了刀子的替死鬼。”

    沈肃转过身来,目光沉得像水。

    “她娘家的那个族医敢在侯府动手,若没人在后面撑腰,他哪来的胆子。”

    “周氏一个妇道人家,纵使再恶毒,也没本事把痕迹抹得这么干净。”

    “定是有人替她扫了尾,让她能安心地坐稳这个侯夫人位置。”

    裴若瑜的嘴角抿得很紧,拉出一条僵硬的白线。

    “那背后递刀的人是谁?”

    沈肃并没有急着回答。

    他将窗户推开一道窄缝,夜风顺着缝隙钻进来,吹得烛火疯狂摇曳。

    他背对着光,声音听起来有些发虚。

    “能支使周家的医馆,又能在侯府里安插眼线的,这京城里也就那一个人了。”

    裴若瑜的脊梁挺得笔直。

    她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一字一顿地补齐了那个称谓。

    “皇上。”

    这两个字吐出来的瞬间,屋子里的气压仿佛降到了底。

    烛火摇晃了两下,最终还是在铜座上稳住了。

    沈肃在窗边立了良久,才慢慢转回身。

    他走到裴若瑜跟前,并没有坐下,而是缓缓蹲在她身前。

    他的视线刚好与她平视。

    裴若瑜看着他眼里的神色,那里面没有任何虚伪的安抚,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这件事到我们这里就烂在肚子里。”

    他的语速放得很慢。

    “不往外泄露半句,也不要让第三个人瞧见这卷帛书。”

    裴若瑜迎着他的目光,眼底藏着不甘。

    “我母亲的命,难道就白白填进去了?”

    “债当然要讨。”

    沈肃的手抬了起来,指腹在她冰凉的手背上重重按了按。

    “只是不能拿命去硬碰。”

    “正面去撞那把交椅,你我都会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若是从底下开始挖他的根,把那些支撑大殿的柱子一根根抽走,那龙椅也就坐不稳了。”

    裴若瑜盯着他看了许久。

    她的眼眶慢慢泛起一层红,却始终没有让泪珠子滚落下来。

    “你有几成把握?”

    “七成。”

    沈肃给出的答案算不得圆满,却显出几分真实。

    裴若瑜缓缓垂下头,随后又点了一下。

    “行。”

    她抬手抹过眼角,将那抹湿意狠心按了回去。

    “那就照你说的办。”

    沈肃站起身,伸手将她鬓边被风吹乱的散发别到了耳后。

    他的动作极轻,指尖掠过耳根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热,随后迅速收回手。

    “早些回房睡吧,明天还有别的事要料理。”

    裴若瑜刚准备应声,院墙外头就传来了冬雀那刻意压低的嗓门。

    “姑娘,有人到了。”

    两人相视一眼。

    沈肃快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了门闩。

    冬雀站在走廊下,那张脸在灯笼的映照下显出几分苍白。

    “裴大公子派了心腹过来,人已经在后门候着了。”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惶。

    “那人带了一封染了血的急信,还有一把断了口的半截军刀。”

    裴若瑜紧跟着走出了屋子。

    冷风把廊下的灯笼吹得来回晃荡,在地砖上投下散乱的残影。

    她捏着袖口里的玉坠,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的软肉里。

    哥哥的人在这个当口出现,绝非善兆。    目标编号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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