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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 尘封多年的往事!

作者西部风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6197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错认兄长后,首辅把我宠上天! 》 封面

    过了三天,浓云堆叠在天际,灰蒙蒙的色调透不出半点亮。

    轮轴在官道上碾过两个时辰,车厢左摇右晃,直到邻镇山脚才算停靠妥当。

    沈肃拨开厚重的帘布,偏过头去观察周遭的动向。

    门楼上的瓦当磨损得厉害,那半朵残莲早就被风雨剥蚀得瞧不清原样。

    这处园子看着不显山露水,可那青砖围墙顺着山坡绕了老远,当初定是砸了不少银钱。

    裴若瑜换了身藕荷色的窄袖短衣,发髻上别着根再寻常不过的素银钗子。

    沈肃接她下车时,掌心托住她的手,指尖在她的手腕处压了压。

    她垂下眼帘,手指也跟着回掐了一下,算是给了回应。

    两个穿灰衣的小厮守在门口,瞧见来人便弯着腰在头前带路。

    两人穿过那道圆月洞门,又绕过密密匝匝的紫藤花架,前方的水榭便露了出来。

    这屋子盖在水中央,三面环水,独独留下一座窄窄的石桥通向岸边。

    裴若瑜走在桥上,借着理头发的空当扫向四周,碧绿的湖水深不见底,岸边的柳条垂得极低,把外头的探视遮了个严实。

    真要是动起手来,这地方易守难攻,确实是个麻烦去处。

    桌上的酒菜冒着白气,香味已经散了出来。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瞧着五十出头,鬓角染了白,发髻梳理得齐整。

    他这身鸦青色的直裰洗得干净,人长得干瘦,瞧着倒有一股子书卷气。

    那人站起身来,对着沈肃抬手行了个礼。

    “沈相别来无恙。”

    裴若瑜听到这声称呼,袖中的手蜷了起来,掌心被指甲戳得生疼。

    沈肃脚下没停,先拉开椅子让裴若瑜坐稳,随后才坐在她身旁。

    他端起茶碗,用盖子拨开浮在面上的叶片。

    “阁下认错人了。”

    沈肃对着热气呵了一口。

    “我只是个做布匹生意的粗人。”

    对方听了这话,喉咙里溢出一串笑声,震得水榭里的空气都晃了晃。

    他合拢双手拍了拍,袖袍带起一阵风,里头裹着股淡淡的茉莉味,这味道跟孙夫人身上的香气一模一样。

    那些伺候的人得了信,低着头退到连廊外头守着。

    “沈先生何必如此见外。”

    那人重新坐稳了身子。

    “今日这园子里并没有外人。”

    沈肃浅浅呷了一口茶,把茶碗搁在桌面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既然设了这出宴席,总该先报个名号。”

    对方整了整衣领,脸上的神情肃穆了些。

    “在下方砚臣。”

    他直视着沈肃。

    “早年在大雍翰林院领过编修的职事。”

    裴若瑜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号。

    编修的品级虽然够不上高位,可也是实打实的科举出身,没点真本事可进不去那个门槛。

    沈肃脸上看不出起伏。

    “方先生的名字。”

    他擦了擦手指上的水。

    “听起来倒有些生疏。”

    方砚臣好脾气地笑了笑,从袖子里摸出一封发黄的信,挪到了沈肃跟前。

    “十五年前那场风波牵连甚广。”

    他指了指那封旧信。

    “我被贬到了岭南,在那荒僻地方耗了八年光景。”

    他的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后来朝中局势变了,我便辞官归乡,在这江南一角寻个清静。”

    信封又往前推了推。

    “这是令尊当年亲笔写给我的。”

    他的话里透着股子诚意。

    “沈先生可以仔细辨认。”

    沈肃没去接那封信。

    他盯着那层枯草似的纸皮瞧了半晌,才把视线移到对方脸上。

    “家父生前结交的人很多。”

    沈肃把手收回袖中。

    “若是想靠一封旧信来叙旧,方先生这法子未免简略了些。”

    方砚臣倒是没显出灰心的样子。

    “沈先生谨慎些也是情理之中。”

    他把信重新揣回怀里。

    “这信看不看都无妨,拿出来只是想表个诚心。”

    裴若瑜坐在旁边没吭声,眼神在菜碟上转悠,余光却一直盯着方砚臣后头那个丫头。

    那女子穿了件青布裙子,低眉顺眼的,瞧着挺老实。

    可她踩在地上的劲儿不对,重心压得很死,这底盘稳得惊人。

    这绝对是练过家子的人,哪是端茶倒水的普通婢女。

    裴若瑜起身给沈肃倒茶,手背顺势在他手背上蹭了那么一下。

    她的指尖在桌沿抠了两下。

    沈肃的手指跟着弹了弹,给了个回音,让她宽心。

    方砚臣把这些看在眼里,看人的样子像极了家里慈祥的长辈。

    “沈先生带着夫人隐居于此。”

    他拎起酒壶。

    “想来是因为京城那边不太平。”

    沈肃捏开一颗花生,把红衣捻掉,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方先生若是想谈朝廷那些旧账。”

    他弹了弹指尖的红皮。

    “恐怕是找错了人。”

    方砚臣举起杯子。

    “不急,先尝尝这些菜。”

    沈肃跟着喝了一盅。

    吃饭的时候,方砚臣只捡些江南的趣事来说,说话的速度慢悠悠的。

    裴若瑜留了个心眼,这人每说两句就要停下来,拿眼角瞄一瞄沈肃的神情。

    后头那个丫头挪了两回步子,每次都刚好堵在进出口的要道上。

    喝了几杯酒,方砚臣搁下筷子。

    “说句心里话。”

    他叹了一声。

    “如今那位疑心重,不仅世家旧部日子难熬,连寒门出身的功臣也整日提心吊胆。”

    沈肃挑了块鲜嫩的鱼肉,把刺剔干净了才放进裴若瑜碗里。

    “方先生的消息倒是很灵通。”

    方砚臣苦着脸。

    “即便退隐,也不能真成了聋子。”

    他朝前探了探身子。

    “这两年我寻访了几位老友,大家早有成算。”

    他盯着沈肃。

    “只是缺个主事的人。”

    沈肃把手上的油揩干净,帕子叠得整整齐齐。

    “方先生这是何意。”

    方砚臣的神色严肃起来。

    “想请沈先生拿个主意。”

    沈肃撩起眼皮瞧着他。

    “方先生真的找错人了。”

    他扭头瞅了瞅窗外。

    “我如今只盼着院子里的玉兰能开得早些。”

    方砚臣收了笑,倒也没显出气馁的意思。

    他半晌没吭声,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打量。

    随后他从袖子里掏出个物件,放在了桌子正中。

    那是一块白汪汪的玉坠子。

    坠子只有指节大小,玉质温润,边角都被摸透了。

    裴若瑜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她藏在桌下的手揪住了裙摆,手指绞在一起。

    这坠子的样子跟她怀里藏的那块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都是一般的水滴形状,连里头那道极细的裂痕都在同一个位置。

    沈肃伸手覆住她的手背,掌心的热气隔着布料透了过来。

    方砚臣盯着裴若瑜。

    “看沈夫人的样子。”

    他指了指那块玉。

    “应当是认得这物件。”    目标编号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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