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杀气腾腾 怒火攻心

《 食妖奇谭 》 封面

    次日，天刚蒙蒙亮，遥远的东方升起一轮初升的太阳，唤醒了沉睡一宿的人们，小镇上摆摊的小贩起得很早，忙里忙外张罗着开张，一笼笼热气腾腾的松糕，一罐罐咸粥飘出诱人香气，层层叠叠摆放出来，顺着微风漫过街道，引来赶早的人们。

    红鸾阁前摆放着一个粥摊，生意并不景气，零星坐着两三个汉子，翘着二郎腿低头喝着稀粥，眼角余光时不时的瞟上一眼，又低下头喝粥。

    一碗粥喝了足足大半个时辰，到头来原封未动，平静的躺在碗里。

    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队人马杀气腾腾奔来，粥铺里的汉子，粥也顾不上喝了，猛地立起身子，快步接迎汇合一处。

    摆摊小贩想开口索要钱财，见这杀气腾腾的架势，吓的把话又给咽了回去，赶紧收拾起座椅板凳，跳起担子一溜烟跑没了影。

    “启禀长老，人在里面一直没出来过。”

    探子恭恭敬敬的汇报，执法长老立在红鸾阁前，虚眯着眼，眼底精光爆闪，眼角肌肉不停的抽动，问道：“你家少主可有消息？”

    探子摇了摇头，执法长老倒吸一口凉气，清晨的空气似乎格外清凉，令他精神为之一震，指着红鸾阁道：“此乃贼巢穴，里面都是青丘余孽，除恶务尽，不可放过一个。”

    身后的除妖师们闻言，精神为之大震，亮出法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执法长老大手一挥，领着手底下的众人，气势汹汹大举进犯直闯红鸾阁。

    红鸾阁向来是夜间迎客，此刻天刚擦亮，阁里的姑娘都在西园里歇息，前庭空无一人，更无人值守，一干不速之客如入无人之境，径直闯了进去。

    “此地女子皆是妖怪，杀！”

    执法长老一声断喝，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除妖师们立刻领命，兵分三路，上楼的上楼，去园子里的去西园，还有一部分搜查后院，个个凶神恶煞，忙得不可开交。

    “长老楼上空无一人。”

    “长老西园没人。”

    “长老后院也没人。”

    除妖堂麾下纷纷上报，偌大的红鸾阁，百十号人仿佛一夜之间人间蒸发，消失的无影无踪，执法长老脸色骤变，眉头一紧，心底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不好，中计，赶紧撤”

    话音未落，他带着一帮子人扭头就跑。可为时已晚，“哐当”一声响，红鸾阁的大门闭合，机关启动阁内的一扇扇窗户接连落下，“乒乒啪啪”的一阵乱响，封了个严严实实如铁桶一般，除妖师们乱了阵脚，惊慌失措，四处张望。

    “哈哈哈……红鸾阁岂是你们这些杂碎能来的地方，不过，既然来了，就别着回去了，都给我留下吧！我带你们去温柔乡。”

    阁楼顶上传来一声娇喝，声到人到，九娘娘扶着雕花楼梯，一步步沿阶而下，卓绝风姿，仪态万千，宫鬓云裳凸显丽人华贵，香扇轻摇，半遮半掩，一对媚眼似含春水，轻轻一扫，便令在场除妖师心神荡漾，一个个如痴如醉，似乎忘了正身处险境，恨不得立刻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傻傻的、痴痴的盯着九娘娘，当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她媚眼间尽是风情万种，似看非看，似笑非笑，分寸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媚态众生，迷死个人不偿命。

    “哎呦，喂！瞧你急的，来来都别急，来了就是客，姑娘们来客人了，快出来见客喽！”

    九娘娘扇尖轻晃，一缕异香随风飘散，脚下的一帮子急色之徒神魂颠倒，就连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执法长老，自诩定立深厚，也难以抵御媚功侵袭，他吸着香扇里淡淡的味儿，眼睛变得痴迷起来，浑身松软，陶醉于温柔乡。

    “来了。”

    一声声娇柔应答响起，阁楼上，一群姑娘鱼贯而行，肥环燕瘦面若桃李，摆动着纤细迷人的腰肢，身姿曼妙，国色生香。瞧得一帮子除妖师失魂落魄，心神失守，恨不得冲上去才好。

    无人察觉，姑娘们脸上涂抹着厚厚的粉底，用以掩盖脸上的淤青，每个人都带着一张笑脸，她们一边娇笑可人，一边甩出白绫系上房梁，笑着亮出匕首，快步走向除妖师，毫不犹豫地结束一条条性命。

    人命如草芥，她们化身无情的收割者，红鸾阁瞬间化为阿鼻地狱，洁白的白绫上沾满了鲜血，笑声不断的姑娘们驾驭着白绫在空中飘荡，冰凉的匕首划过颈脖，鲜红的鲜血喷溅而出。

    从头到尾，脸上笑容不减，哪怕鲜血溅上脸面，染红衣襟，笑容僵硬凝固，无处不透着令人脊背发凉的诡异。

    执法长老身边的手下，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他却依旧在笑，笑得痴迷而麻木，九娘娘特意殷勤招待，展开纤细的柔夷环扣着他的头颅，娇笑声不断，眼底却暗藏凶光，仿佛一只狡黠凶残的狐狸，盯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告诉我，是谁派你来？来此做甚？”九娘娘的声音娇滴滴仿佛能滴出水来，靡靡魔音直往长老耳朵里钻，他活像个白痴一样，嘴角挂着痴笑。

    “是掌门，掌门派遣我来得，来找千年妖丹。”

    “来了多少人，找妖丹所为何事？”

    九娘娘指尖轻柔摩挲着他的脖颈，语气轻柔，眼底却多了几分凝重。

    “楚国境内的除妖师，都来了……妖丹献给娥皇大人，至于大人要妖丹何用，在下真的不知道。”

    执法长老犹如提线木偶，问一句，答一句，有问必答。

    九娘娘闻言大惊，脸色大变，喝问道：“可是娥皇女英？”

    问得操之过急，无意中破了精心布置的媚术，执法长老浑身一震，徒然回神，眼底的痴迷褪去，恢复一片清明，心中暗叫不好，乘其不备，探手入怀掏出一物，狠狠刺向九娘娘腹部。

    九娘娘未料及此獠能摆脱术法，大意之下竟真的中招，一柄降魔杵斜插入腹，剧痛席卷全身，她强忍疼痛猛击一掌，重重拍在执法长老胸口。执法长老接连倒退三步，嘴角溢出鲜血，见大势已去，无心恋战，顾不得处理伤势，负痛潜逃。

    “别放他走！”

    九娘娘一声断喝，姑娘们立刻放弃手上的猎物，纷纷尾随追杀，执法长老虽受重创，但毕竟底子不薄，亮出法器且战且退，苦苦支撑，姑娘们痛下杀手，也未能将他留下。

    很快，红鸾阁的大门就在眼前，执法长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回头喊道：“狐妖，来日方长，娥皇大人自会来找你，哈哈……”

    一声狂笑，猛地撞向大门，想要冲出去夺路而逃。恰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啸声一起，执法长老猛地倒飞了进来，重重撞上庭院的桌椅，桌椅碎裂一地，他一口老血狂喷，伤上加伤。

    “婆娘怎样了，可要紧！”

    虎力人未到声先到，隔着门板传来，九娘娘捂着腹部，脸色苍白如金纸，嘴角不停溢血，小小降魔杵竟让她身受重伤，奄奄一息。艰难地抬起手，直指执法长老，气若游丝地说道：“别，别放他，是娥，皇女英……”

    话音未落，九娘娘腹部溢出一片殷红，眼一闭摔倒在地。

    “婆娘，婆娘你怎么了！”

    虎力破门而入，三步并作二步疾冲上前，抱起心爱的婆娘，心如刀绞，盯着她腹部插着的降魔杵，眼底燃起熊熊怒焰。

    “老小子，你对我婆娘做了什么？”虎力狂喝，怒目圆睁，双眼充血，一双虎目满是怒火，额头上青筋暴起。

    “哈哈……今日落在尔等手里，我，我就没想过活着回去，不过娥皇大人一定会来，一定会亲自来，到时这里的一切都会毁灭，统统毁灭，你们这些妖怪都会死，都会死！哈哈……”

    狂笑刺耳至极，虎力怒火攻心，再也按捺不住，不等他笑完，猛地扑了上去，一手扣住他的头颅，一手扯住双腿，双臂猛地一分。

    “咔嚓”一声脆响，鲜血溅了虎力一身。

    沐浴鲜血之中，眼底怒火丝毫未减，只有无尽的悲痛。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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