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变数

《 神女的法则 》 封面

    “嗯，等香燃尽了，我再给你解开。”莫染道。

    “可是我的脖子好酸，不能先放了我吗？”白泠问道。

    “不能。”莫染果断地拒绝了。

    白泠有些欲哭无泪。

    “我竟然连失忆的莫染都打不过……”她在心里无力地叹惋道。

    等待的过程中，她看着莫染那平淡如水的神色，不由得想起了母亲白叶清来。

    “只能说不愧是师徒吗？竟比我还要像母亲。”她心里这样想着，又忍不住笑了笑。

    莫染见她无故生笑，微微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她。

    “咳，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些有趣的事。”她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香终于燃尽，比试宣布结束，莫染才终于解除了阵法。

    禁制解除後，白泠活动了一下筋骨，捶了捶酸胀的地方，等待最终结果的宣布。

    见两人用了如此平和的方式结束了比试，部分考职者们觉得有些失望。

    “切，还以为能看到多精彩刺激的对决呢！就这样啊？”

    “长临门一直都是无心争斗的门派啊！长临门徒子有多低调你也不是不知道。而且听说她们平时相处就很和睦，关系又融洽，总不能真的把对方往死里打吧？”

    “就是就是。再说了，人家有更高端的阵法对战，还用得着那种低端打法？”

    “所以，她们真没有给对方放水吗？”

    “你没看到开头吗？人阿雅都直接没影儿了，我都不明白莫染到底是怎么知道她在哪的。”

    “对哎！我还以为莫染是乱打的，直到阿雅在空中现身了……她不会放水给莫染了吧？”

    “不会的，她要是放水了，被莫染定住的时候就不会露出那种表情了吧？”

    众人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直到仙娥宣布最终的胜者为莫染。

    “无可置疑，当之无愧。”宫羽走到莫染面前，微笑道，“恭喜你。”

    “多谢使君。”莫染谦和道。

    “我们会把表现出色的考职者名单呈送给三位圣女，你很有可能会被选为神使。不知你可愿入神廷任职？”

    “这……”

    莫染没想到侽会问自己这个，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来考职，本只为面见神女，状告祅王，至于考职後何去何从，她还从未想过。

    见她欲言又止，宫羽以为她是想拒绝，忙道：“先不用着急着回答，考职要在分配好各位考职者的职位后，才算正式结束。现在离考职结束还有一段时日，你还有很多时间考虑。你有如此出众的才能，去哪都能获得最好的待遇。神廷能为你提供更大的发展空间，能让你尽情施展自己的能力，又能更好地维护仙魔域秩序，造福各域，不论于你，于神廷，还是于仙魔域，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美事啊！你尚且年少，正前途无量，可要好好考虑清楚，千万别冲动做决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你这么聪明，相信你一定会做出最正确的决断。月尾便是神廷会议，圣女们会在之后的这几日考虑选神使的事，你有很多时间，慢慢考虑清楚啊！”

    莫染听後，微微一笑，回道：“多谢使君提点，莫染一定会慎重考虑的。只是莫染心中有些疑惑，想向使君请教。”

    宫羽莞尔一笑，道：“有何疑虑，但说无?。”

    听侽这么说，莫染便直接问道：“为何只把名单交给圣女，而不直接呈给神女？”

    宫羽的脸色瞬间白了。

    侽轻咳一声，调整好表情，稍微靠近了莫染一些，低声道：“其中原由，需在本月神廷会议结束後才方便说明。姑娘切莫再追问。”

    随后，侽又站开了些，笑道：“三位圣女便不就相当于神女了？神女有意让三位圣女趁此机会锻炼能力，故此次考职结果由三位圣女共同决策，神女则全然不管了。”

    “轰隆——”

    此话于莫染而言，宛如晴天霹雳，将她劈下了悬崖，坠入无尽深渊——她八年的努力，竟因这一个变数，全然白费了……

    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耳边是川斓的嘶吼和青渺的痛斥；眼前是祅王的笑脸以及无数祅民失望的眼神。

    她失神地站在原地，也不知宫羽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更不知白泠何时来到了她身边，将她从绝望的边缘拉了回来。

    “莫染，莫染。”她轻声唤道。

    莫染这才收笼起思绪，缓缓看向白泠。

    “阿雅……”她的声音带着些沙哑，眼眶微红。

    白泠立刻握住了她冰凉如霜的手，将手心的温度一点点传过去，温声道：“天色将晚了，我们先回寝楼吧？”

    莫染感受着对方手中的温暖，心中的不安被驱散了一些，轻轻地点了点头。

    白泠就这样牵着她的手，迎着落日余晖，与她缓步走向黑夜。

    在夜空下的另一边，落星正听着落雲的谆谆教诲。

    不同于早上的积极，她现在已有些昏昏欲睡了。

    “今日便到这里。星儿，你可还有疑问？”落雲道。

    落星瞬间清醒过来，忙道：“没有了，姨母。”

    落雲见她如此，眼底闪过了一丝愧疚。她道：“我见你今日如此积极，便讲多了些，不成想竟拖延至此……回去好好休息罢，明日晚些来，也不打紧的。”

    “多谢姨母体谅。星儿其实还不累，还想多学一些……唔！”

    落雲用指节轻敲了落星的额头，道：“脑袋不大，痴念倒不小。虽说求知欲强是好事，但星儿，你切记，废寝忘食是学习大忌。硬撑着学，成效定会大减。”

    落星揉了揉额头，回道：“星儿知道了……”

    落雲欣慰地点了点头。

    看着落星，她不知为何，忽而想起了另一个挑灯夜读的瘦小身影来。

    “对了，姨母……”

    落星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嗯？何事？”她应道。

    “本月神廷会议在即，我们一下可能会忙不过来，恰巧近日碰上考职，我们想在其中选一位神使来协助我们。刚好姨母的两位徒子也参加了本届考职，且表现出色，便想请示姨母，可否从她们二人中选一位当神使？”

    落雲的心颤了一下，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个瘦小的身影。她的眼神是那样坚定，明亮。

    她想起了八年前，那个不曾安眠的晚上，也想起了那瘦弱的身躯，是如何在自己的庇护下逐渐变得健壮。

    还有另一个，在她怀里长大的，总不能让她省心的，看似乖巧实则叛逆的孩子。

    以前，她总不愿与仙魔域有过多牵扯，却收留了许多不为天地所容的孩子，待她们长大後，又尊重她们的意愿，送她们前往仙魔域，从而又引来了这一些“孽缘”。

    至于莫染之事，落雲本想由她自己解决，但她没想到落雪会……

    如今她已舍弃了“流云仙姑”这一身份，却也不好过多地插手。

    她叹了口气，道：“你们看着，自己决定罢。”

    “啊？”

    落星本还想再问，但看到落雲如此疲惫的样子，她只得先把问题咽下，道：“是，多谢姨母。时候不早了，星儿先回去了，也请姨母早些休息。”

    “嗯。”落雲应道。

    接着，落星便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被落雲叫住。

    “星儿，选神使之前，一定要先与霞儿絮儿她们一起面见了莫染，听她说完自己的事，再说其它。若再有疑虑，随时来问我。”

    这下落星更疑惑了，但她也只能先应下，回去再与姐姐们商议。

    今夜，辰星匿云，不见月明，想来又是个难眠之夜。

    落星回到寝殿，见落霞、落絮早已睡下，便只能等到明日再跟她们商量选神使的事。

    她回到房内，开始整理今日的笔记。

    夜色渐浓，烛影渐深。

    落星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收拾好书案上的东西，便走向床榻准备入睡了。

    不知为何，她走过窗边时，无意识地朝考职者的寝楼方向看了一眼。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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