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最後对决

《 神女的法则 》 封面

    风卷云舒，晨光乍现，新的一天开始了。

    今日落星起得格外早。在落絮和落霞尚在酣梦之中时，她已踏着第一缕晨光，穿着整齐地出门前往藏书楼了。

    在路上，她遇到了同样早起的宫羽，侽一见到落星，先是惊讶，接着上前去向她行礼问好。

    “参见落星圣女。”

    “免礼。宫羽使君今日竟也起得这么早？”落星问。

    宫羽回道：“臣下每日都是如此。圣女尊上今日可是有什么要事？”

    落星说：“没什么，昨晚睡早了，今日便起早了。对了，在考职期中，可有什么人令你印象深刻的吗？”

    宫羽笑道：“所有考职者于臣下而言，都是一样的。不过，今年考职倒是出了件有趣的事——长临门派来的两个徒子，竟都是十八九岁的少年，却天资异禀，其中一个灵力已修炼至入纯一级！真是後生可畏啊！”

    落星惊讶地说：“竟有这样的事？她才十八岁啊……”

    很快，她又面色如常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臣下告退。”

    行礼过後，宫羽便快步离开了。

    落星也快速地赶到了藏书楼。

    她在门前轻叩了几下，才推门进去。

    “姨母早。”她礼貌地问好道。

    “星儿早。今日这么早？”落雲坐在中央的书桌前，边品茶边问道。

    “姐姐们每天那么辛苦，我也要努力一点，也好让她们能少辛苦几日。”

    落星走到书桌前坐下，拿出了她回去整理的笔记。

    落星把笔记递到落雲手边，道：“姨母替星儿看看可有错漏？”

    话虽如此，落星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只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和印象中落雲所说的话来整理的笔记，万一被检查到错漏，落雲也会生气的吧？

    对于落星的举动，落雲有些意外。本来将要出口的那句“别只说得好听”也被咽了下去。

    她接过笔记，细细地看了起来。

    落雲的眼睛每扫过一行字，落星心中的忐忑便增添一分。直至落雲看到最后一个字，落星的心也被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手不自觉地相扣着，等待着落雲给她最後的判决。

    “不错。”落雲道。

    这两个字一落下，落星的心也跟着落了地。

    “重点基本上就这些了。听一次就懂，还能整理出来，你果然聪明。”落雲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落星一听，心里乐开了花，所有的局促不安瞬间都被驱散了。

    “多谢姨母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

    落雲嘴角微扬，眼里也泛着淡淡的笑意。

    下一秒，落雲又把话锋一转，道：“不过，有几点有待改善……”

    落雲为她一一指出，落星听得十分认真。

    听完後，落星对落雲说道：“多谢姨母指点，我回去後会好好修改的。”

    落雲欣慰地看着她，道：“嗯。修法典也是一样的，若发现有不足之处，应根据实际情况适当作调整。好了，现在，正式开始今日的学习。”

    “好！”

    今日的阳光格外明媚。

    比试场上，人声鼎沸。

    无论之前是胜是败，今日大家的情绪都特别激动，因为很可能会看到两位最为年轻的，长临门徒子之间的对决。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奇事，若真能亲眼看见，即使考职没能通过，也够吹一辈子的。

    白泠和莫染很早就来到了现场。

    白泠还和往常一样，跟莫染说着一些有的没的，而莫染也一如既往地安静听着。

    直到最後一轮比试的分组名单出来后，两人才分开。

    虽说能进入最後一轮比试的人仅有十几人，但这最後的比试往往是最考验体力的，到最後，谁先撑不下去了，谁就先淘汰。

    其实这一阶段已经不再算作考职项目里了，只是神庭需要靠这种方式来选出最优秀的人才，为神女择选神使提供最好的选择。

    当然，这仅仅只是其中一个参考要素而已，有时在武考中获得最终胜利的考职者也不一定会被选入神庭。

    但，这也是一个能被神女注意到的机会。所以莫染必须要做最终的胜者。

    时间差不多了，各考职者就位，红月和你宫羽布下结界，仙娥点燃香火，比试正式开始。

    面对比自己低阶的对手，如果是“阿雅”，开头的时候可能会因轻视对手而不太顺利。但如今她是白泠，她拥有足够丰富的作战经验，使她在这种比试中能沉着冷静，游刃有余地应对。

    刚开始，她还会扮演“阿雅”，故意留点破绽给对方，再趁其松懈时予其致命一击，到後期，她直接演都不演了，只想着速战速决。

    在旁人看来，只会感叹“不愧是长临门的”，但莫染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不同。

    从早上见到她的第一眼起，莫染便知道她已经不再是“阿雅”了。但她并没有感到害怕，也并不觉得这样的很陌生，反而觉得这才是真正的“阿雅”，是她的同伙。

    这也让莫染更加确信，她们不属于这个世界。

    虽然白泠能凭借出色的能力持续获胜，但在对战的过程中，她也能感到体力的不断消耗，逐渐有些力不从心。

    到最後一局，也幸在对方也处于疲倦状态，被她险胜了。

    在场观看她们比试的众人皆沸腾起来，掌声、欢呼声不绝于耳，只是白泠已无心在意了。

    “啪嗒——”

    数滴汗自她耳边垂下的碎发滑落，溅在地上。她微微喘息，稍作休整後，走到对方面前，伸手将她拉起。

    “不愧是长临门的徒子，能文能武。今日得以有幸与你切磋一番，也不枉此生了。”她道。

    白泠只微微一笑，道：“前辈谬赞，阿雅也只是险胜罢了。倘若在正常情况下与前辈切磋，阿雅就没这么幸运了。”

    “别说这些客套话啦，我灵力比你还低一阶呢！你们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不过能跟你耗这么久，我也挺配服我自己的，嘻嘻！”她向白泠眨了眨眼，又道：“我们都很期待能看到你和你的同门切磋呢！虽然莫染的灵力比你高一阶，不过我相信你可以的！加油！”

    说完，她拍了拍白泠的肩膀，笑着退场了。

    白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在人群中搜寻莫染的身影，却怎么都找不到。

    几个仙娥过来请她过去休息，她开口便问莫染在哪里。

    “莫染姑娘在已经那边等着了，只待您休息好了，才开始最後一轮的比试。”其中一个仙娥回答说。

    白泠听后，才安心地在仙娥们的簇拥中走到一旁的休息处。

    那里摆着一组桌椅，桌上放着各种灵食茶点，吃了能快速恢复体力，消除疲劳。莫染也早坐在那里等着了。

    一见到莫染，白泠下意识脱口而出：“阿……莫染！”

    “好险，差点就叫成她的小名了。”白泠心想。

    莫染向她投以一个微笑，并起身拉着她坐下。

    “快吃点东西，回复一下体力。”

    莫染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块点心就往她嘴边塞。

    她自然地接受了莫染的投喂，边吃边打量着面前人。

    虽然莫染看上去并无异常，白泠却总感觉她哪里变得不一样了——失忆后的莫染，会主动对她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吗？

    在这个疑问浮上心头时，她又很快将它打消了。

    “想什么呢？要是恢复记忆了，她就更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举动了。”白泠想。

    毕竟在成神後，白泠连跟她说上一句话都难，更不必说主动向白泠靠近了。

    “姑娘别光吃，也喝点茶吧，不然嗓子会干的。”白泠身边的一名仙娥说。

    “好，谢谢。”白泠礼貌地从仙娥手中接过茶，边吃边喝起来。

    “莫染姑娘也吃点吧？”离莫染最近的一名仙娥说。

    “不用了，谢谢你。”莫染回应道。

    趁此空档，仙娥们也坐下吃喝闲聊起来。

    “每次考职的时候，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一天了，不仅能休息，还能趁机吃点好吃的。”坐在白泠身边的一名仙娥说。

    “说得好像你平时吃得很少似的。”白泠对面的那名仙娥说。

    仙娥们笑闹起来，莫染微笑着，静静地看着她们，时不时地抿口茶。白泠则专心地吃着东西，享受着美食与茶香。

    连吃了十几件点心，喝了五杯茶後，白泠瞬间感觉自己变得活力充沛，神清气爽起来。

    她接过一名仙娥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道：“好了，我休息够了，可以开始了吗？”

    一位看上去最稳重的仙娥回道：“请姑娘们稍等，我这就去回禀使君。”

    说着，她就快步离开了。

    不一会儿，她便踏着轻快而稳健的步伐回来了。

    “二位姑娘，可以上场了，这边请。”

    “有劳了。”白泠道。

    两人在那名仙娥的带领下回到比试场，其她仙娥们则收拾好剩下的点心、茶水和桌椅後，也赶紧回到场边继续工作。

    红月和宫羽坐在考官席上，其他考职者们围在四周，白泠和莫染面对面站在结界内比试场的两边。

    看着对面年方二九有余，少年模样的莫染，白泠突然有些恍惚。

    上次见到这样的她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她有些记不清了。

    如此久远的记忆，于白泠而言，早已是模糊不清的了。包括之前梦里的那些人和事，她其实也都记不太清了。

    幸好，莫染一直都在。即使她们有些地方变得不太一样了，也始终是对方最重要的一部分。她这样想着。

    就在白泠走神的瞬间，比试正式开始，莫染率先发起攻击。

    带着细碎冰粒的水流如丝帛般蜿蜒流动，绕过白泠身旁两侧，缠上她的臂膀，待她反应过来时，她的手脚已被冻住。

    白泠却丝毫不慌，念咒结阵轻松挣脱了束缚，并再次施展隐身术。

    莫染早料到她会如此，所以在刚才她走神的时候就把一些细小的霜粒附在了她的发丝和衣袖上，只需追踪自己灵力凝成的霜粒的气息，就能找到她的踪迹。

    白泠绕至莫染身后，准备偷袭她，结果莫染在她出手前突然转过身来，给了她一击。

    白泠被她这一下打得有些措不及防，好在身体比她脑子快一步行动，躲开了这一击。

    莫染不打算给她还手的机会，乘胜追击，步步紧逼，直到她现出原身。

    现身後，白泠又插指念咒，对莫染开了个禁锢阵法，将她的灵术封禁起来。

    本以为这下只要等香火燃尽就能取胜，谁知，莫染竟也插起指念起咒来，脚下的禁锢阵被换成了增益阵，还对白泠施了更高阶的禁锢阵法，使她连行动都不能自如，被定在了原地。

    周边的考职者，还有红月、宫羽及各位仙娥都看得愣住了。

    “这些都是什么阵法？我从来没见过啊！”

    “长临门独有的吧？流云仙姑的实力深不可测啊！”

    “可是，我来了这么多次，也没见以前的长临门徒子用过呀！”

    “应该是近年来新研究出来的吧？以前也有这样的情况。”

    ……

    众人议论纷纷，红月只静静地观察着她们，而宫羽则开始在心里盘算着怎么留住她们，让她们入神廷。

    因为考职後的分配也是很尊重考职者的意愿的，即使是神女亲选的神使，也有决定自己去留的权利。

    神廷职员相比起仙廷、魔廷职员，工作量多出几倍不止，各域一出什么事，就得第一时间前去探查情况。最可怕的是，仙、魔有固定的休息时间，然而神廷职员几乎没有休息时间。相比之下，神廷也仅胜在所谓的“工资”高了些许。

    因此，无论入神廷这件事听起来有多威风，多厉害的样子，也没多少考职者愿意去争。大家在考职中那么努力地表现自己，更多的也只是为了能在仙廷、魔廷中拿到更高的职位。

    结界里，白泠轻叹了口气，无奈地看向莫染，苦笑着说：“我认输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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