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坦言

《 神女的法则 》 封面

    回到寝楼後，莫染将白泠留在了自己房里。

    两人锁了门，才坐下说话。

    白泠倒了杯水递给莫染，莫染犹豫了了一下，才接了过去。

    “本来我没想让你知道的，不过，那天你应该也从她们口中听到不少了。你我朝夕相处八载，这些时日你也对我处处关照，我便知你是个信得过的。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听她这么说，白泠直言问道：“八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莫染眼眸一沉，思绪渐渐飘远。

    她把这八年来一直压在心底的那些往事一次性给白泠说清。她的语气平淡如水，声音却逐渐颤抖起来，眼眶一直红着，却无论如何也落不下泪来。

    白泠静静地听着，心疼不已。

    “我可怜的阿珃啊，为什么连在幻境里都不能过得幸福？”她在心里说着。

    心疼莫染的同时，白泠也不禁心生疑惑：“怎么到了幻境，还会有祅王这般邪物？而且听那祅王说的那个故事，怎么跟我们小时候听的那个故事差不多呢？还有‘入邪’、‘御霜花’……难道这幻境是依照现实而造的？”

    白泠现下无法继续深究这些疑问，只得先把它们压在心底。

    “……我本以为只要在考职的时候表现得出色，就能见到神女，谁知……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着，莫染的手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白泠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宽慰道：“莫染，冷静，没事的。深呼吸，吸气……呼气……”

    莫染在她的引导下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那颗焦躁的心终于冷静下来了。

    “对了。你先别着急嘛，那宫羽使君不是说了，三位圣女就相当于神女吗？那你去面见三位圣女和面见神女又有何差别？”

    “还是不一样的，神女可以直接传召审讯祅王，圣女们却未必能有这一职权。万一她们意见不合……”

    “一日未见圣女，便未成定局。”白泠打断道，“别再胡思乱想，等真到了那一刻，我们再想其它办法，好吗？”

    “可若是没有其它办法了呢？”莫染问。

    “不会的，你信我。”白泠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坚定地说，“只要我们两个一起，就没有什么能难倒我们。”

    若是换作旁人来说这句，莫染一定会认为这是句空话。可当她望向眼前人的眼眸，听到她说这句话时，莫染那不安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仿佛连这一句“空话”也成了事实。

    她的身体也不再战栗，坚定地回握住白泠的手，道：“好，我信你。”

    两人静静地对望一眼，而後相视一笑。

    回到自己房里，白泠才觉自己早已筋疲力尽。

    草草地洗漱过後，她无力地倒在床上，沾枕就睡。

    再度睁眼，她惊诧地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白梅门一处徒子居的庭院中，面前正坐着那魔域少年萧归。

    她正看着她，问道：“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白泠愣了一下，却下意识回答：“我叫白泠，小名叫阿雅。你可以叫我阿雅。”

    “你也有小名？”萧归又问，眼里满是对她的好奇。

    “是啊！我姨母给我取的！”小白泠自豪地说，似是在炫耀着什么。

    萧归转头问叶湘：“她一直都这么臭屁的吗？”

    叶湘顿时忍不住笑了，说：“对，她还是我们这儿有名的‘小霸王’。”

    “仗着她母亲是白叶清么？”萧归道。

    “也不全是，她可怕她母亲了。也就是仗着她叔姨白溪越总护着她。”

    叔姨，指比母亲年纪小的姨母。比母亲年纪大的姨母叫“伯姨”。它们在不同地区有不同叫法，如伯／叔姨母、伯／叔姨娘、伯／叔母、伯／叔娘等。伯／叔姨是最官方、最统一的叫法。不过，这种称呼一般只在向他人介绍的时候才用，平时还是叫“姨母”。

    叶湘说着，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小白泠的鼻尖。小白泠则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萧归见状，挑了挑眉，似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好玩东西，连嘴边都染上了些许笑意。

    她也试着戳了戳小白泠的脸，小白泠瞪了她一眼，她愣了愣，竟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我就说你是怎么跟比自己小六岁的小东西玩到一块去的，原来逗起来这么好玩！”

    小白泠这下可真生气了，转头看向叶湘，却发现叶湘也笑了起来，怒喊道：“湘姐姐！”

    叶湘赶紧把她抱到怀里，笑着给她顺气，一旁的小莫染也过来安慰她。

    “你也别说出来啊，她真生气起来可难哄了。”叶湘小声地跟萧归说。

    “是吗？”萧归看着小白泠，问道，“小鬼灵精，你喜欢灵兽吗？”

    对面三个女孩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灵兽？！”

    灵兽即吸收了天地灵气，但未修炼成祅的兽类。有些灵兽可供修练者猎杀，以作食用或入药，能提高修练者的修为；有些灵兽被修练者驯化或达成某种契约後，作为修练者的作战工具，抑或是伙伴。

    净域的灵兽大多分布在魔域，只有少量较为小型的灵兽分布在仙域的山林之中。故此，于仙域的修练者而言，灵兽是十分珍稀的生物，甚至有些灵胎成仙者，可能从出生到羽逝的那一刻都没怎么见过灵兽。

    叶湘激动地说：“你是说，你们那独有的那种大型灵兽吗？”

    萧归回道：“那倒不是。我要是敢把那种灵兽带过来，你们这边的其他……门派？他们就会说我是来宣战的。”

    闻言，三个女孩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失望地低下头来。

    “……那倒也是。”叶湘喃喃道。

    见她们这般反应，萧归不解道：“都在失望什么？我还能带只小的过来啊！或者我把我的妞妞带到凌山山脚，也就是我们魔域西麓部族的边境，你们过来看看也是没问题的吧？”

    叶湘一下子来了精神：“西麓？那不就是你们尊主的地盘？那就好办多了！”

    萧归又挑了挑眉，道：“你居然还知道这个？”

    叶湘笑了笑，道：“因为我听长辈们说过嘛。我还听说你们尊主原本是西麓后，曾因战乱被北漠男王俘虜，前年逃回了西麓，接着联合西野后江婙、北苍后萧媖剿灭了北漠那群乱贼，之後又劝服了南渚和东漓，才被推举为魔后的。”

    “哎？”叶湘突然发现了一个细节，便问道：“你是萧氏，北苍后也是萧氏，你们是不是有……”

    “没有！”

    萧归突然大喊一声，吓了三个女孩一跳。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後，萧归带着歉意地看向她们道：“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再问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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