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凄惨前世

《 废后重生：医香权妃谋江山 》 封面

    “你别忘了，我腹中正怀着你的骨肉。虎毒尚且不噬亲崽，你怎能狠心至此。”

    虚弱话音飘荡在空旷殿宇里，轩辕震垂着眼，面色沉沉，一双眸子覆着化不开的寒凉阴郁，视线淡淡扫过郑明慧高高隆起的腹部，薄唇紧抿沉默不语，没有半分动容与辩驳。

    一旁侍立的郑仙儿早已按捺不住心底急切，缓步上前，柔婉嗓音轻飘飘响起：“姐姐，你与震哥哥成婚经年，他从未在你院中留宿平日里甚少与你亲近，腹中孩子来路模糊，旁人难免揣测非议。

    你这般行为已然触犯宫规礼法，按律本该从重治罪，只因震哥哥顾念往日情分，才留你苟活待产，姐姐不知感念也就罢了，何必拿腹中骨肉刻意胁迫。”

    郑仙儿眉眼弯弯，唇角挑着一缕藏不住的得意浅笑，眉眼间优越感一览无余，所有神态清清楚楚落在郑明慧朦胧的视线里。

    郑明慧浑身骤然一阵发冷颤抖，难以置信怔怔望向轩辕震，嗓音发颤断续：“我腹中孩儿……不是你的吗？”

    一滴温热泪水顺着惨白憔悴的面颊缓缓滑落，坠落在枕褥之上，晕开浅浅湿痕。

    “姐姐乃是陛下明媒正娶册封的中宫皇后，却耐不住深宫寂寥，私下勾搭九皇叔暗结珠胎，此事传扬出去，尽数折损皇室颜面。这般不自重的人，哪里配端坐后位，母仪天下。”郑仙儿顺势亲昵挽住轩辕震臂膀，身子微微倚靠过去，眸光带着轻蔑鄙夷，居高临下打量床榻上满身虚汗、无力挣扎的郑明慧。

    她心底暗自畅快释然，从前身为庶女事事仰仗嫡姐，卑微隐忍多年，如今终于翻身，郑明慧的性命荣辱尽数拿捏在自己手中。

    “私通九皇叔……”

    刻薄话语一遍遍萦绕耳畔，在郑明慧脑中嗡嗡作响。她心绪纷乱茫然，自己与九皇叔素来仅有朝堂礼节性碰面，向来疏远生疏，几乎没有私下交集，何来苟结合污一说。

    “郑明慧，实话与你挑明，朕迟迟留着你的性命，不过是等着你腹中孩儿降生，取其血气为仙儿调理身子。如若不是这点用处，你早已性命不保。”轩辕震全程不愿多看床榻之人一眼，仿佛郑明慧满身血污狼狈的模样，多看一眼都玷污帝王身份。

    药引二字宛如惊雷轰然劈落，震得郑明慧心神碎裂。

    此前她心底还抱着一丝微弱奢望，以为二人过往情谊尚存分毫，此刻方才彻底醒悟，自己活着的全部价值，仅仅是腹中孩子。他们怀胎十月的孩儿，从一开始就被算计定为救治郑仙儿的药材。

    “姐姐不必心生怨怼为难我们。太医早已论断，唯有孩童纯净心头血，方能根除妹妹多年缠身的心疾顽症。

    儿时你我一同长大，从小到大但凡我想要的物件、喜爱的东西，姐姐向来慷慨相让。如今我只求一滴血脉治病续命，姐姐向来疼惜我，想来定然愿意成全姐妹情分的，是吗。”

    郑仙儿瞬间收敛锋芒傲气，垂下眉眼摆出柔弱无助、楚楚可怜的模样，怯生生转头望向轩辕震，一副委屈无助需要庇护的姿态。

    轩辕震淡淡瞥了郑明慧一眼，语调淡漠冰冷毫无人情：“仙儿不必同她多费口舌周旋，直接取血即可。”

    多年相伴的姐妹情分在此刻碎裂殆尽，郑明慧终于彻底看透郑仙儿长久伪装的温婉假面。只恨自己从前心性单纯，错把伪善当真心，被层层假意蒙骗许久。

    “轩辕震，你丧尽天良！我就算化作幽魂厉鬼，永世不会饶恕你们二人！”郑明慧吃力抬眼紧盯帝王，眼底汹涌翻腾着绝望与刻骨恨意。

    郑仙儿闻声立刻慌张怯怯往轩辕震怀中蜷缩，柔弱依偎着轻声呢喃：“震哥哥，姐姐此刻眼神太过凌厉吓人，仙儿心里惶恐不安。”

    仅仅一句示弱诉苦，轩辕震周身戾气骤然暴涨，双目凌厉含怒看向郑明慧，冷声扬声下令：“来人，剜去废后双目！”

    只因郑仙儿随口一句惧怕，他便毫不犹豫下令毁掉她双眼。郑明慧心底一片悲凉酸涩，这便是她倾尽青春、倾尽家族倾力奔赴换来的姻缘，可笑又凄凉，最终沦为二人算计的牺牲品。

    话音落下，几名身形壮硕的嬷嬷快步上前，指尖扣着泛着冷白寒光的匕首步步靠近。

    寒光逼近眼前刹那，尖锐刺骨的剧痛猛地席卷全身，郑明慧痛得浑身剧烈一颤失声痛呼。眼前光亮刹那消散，彻底坠入无边无际的漆黑之中。

    “剖腹取子。”轩辕震面不改色，语气毫无波澜再次吩咐。

    嬷嬷俯身动作，腹部绵长痛感层层叠加，温热血液不停漫溢流淌，浸透身下被褥，大片暗沉血色缓缓晕开。不多时，一声细微微弱的婴儿啼哭轻轻响起，飘飘悠悠传入郑明慧漆黑寂静的耳畔。

    那是她熬过十月苦楚辛苦诞下的孩子。

    “我的孩儿……”郑明慧身躯不受控制阵阵痉挛，忍着叠加的剧痛，嘶哑无力地绝望呼喊。

    就在此刻，殿侧一道纤细身影猛然冲闯而出，贴身丫鬟小莲紧握短匕，不顾一切径直朝着郑仙儿扑刺而去。郑仙儿毫无防备躲闪不及，利刃直直刺入下腹。

    细微撕裂声响过后，殷红血液迅速浸透绯红宫装布料，顺着衣摆不断滴落。

    轩辕震脸色骤然阴沉，抬脚狠狠发力将小莲狠狠踹倒在地，随即厉声急喊：“速速传唤太医入宫诊治！”

    小莲重重摔撞在地，当即咳出一大口鲜血，挣扎着艰难转头，望向床榻郑明慧所在方向，气息微弱断断续续：“小姐……往后小莲没法继续陪在您身边伺候了……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话音消散，她手臂无力垂落，双眼圆睁不曾闭合，就此气绝。

    小莲的遗言清晰飘进耳中，郑明慧悲痛难抑，放声痛哭呼喊：“小莲——！”

    两道温热血泪顺着空空凹陷的眼窝缓缓淌落，沿着脸颊蜿蜒而下。小莲自郑家府邸便跟随伺候她，一路相随进入皇子府，多年忠心耿耿不离不弃，危难时刻舍身护主，可她身陷绝境，连忠心侍女都无力护住，满心无力与愧疚层层包裹心头。

    “轩辕震，你此生必遭报应不得善终！我以神魂立下诅咒，愿你往后余生孤身漂泊，一辈子孤寂无伴，终老凄凉！”

    凄厉诅咒之声在空旷坤宁宫内来回回荡盘旋，字字沉重撼人心神。郑明慧眼窝空洞，血泪不停缓缓流淌，两处凹陷伤痕狰狞难看，殿内烛火昏沉摇曳，衬得景象格外凄寒可怖。殿内一众宫人太监见状纷纷下意识往后退步避让，无人敢靠近半步。众人心中皆暗自憎恶帝王此番冷酷残忍之举，满心愤懑不平，奈何皇权压身，只得隐忍缄默，敢怒不敢言。

    轩辕震怀抱着受伤虚弱的郑仙儿，身躯微微一颤，随即压下心头转瞬即逝的异样，眼底寒意愈发浓重，毫无半分悔意，冷硬出声下令：“乱棍处置。”

    命令落下，数根粗木棍棒从四面八方轮番落下，钝痛一层层侵蚀全身，浑身骨头仿佛尽数散架。郑明慧强忍剧痛，用尽最后力气泣血立下血誓：“轩辕震、郑仙儿，今日血海深仇永世不忘！不论阴阳轮回、天上地下，我郑明慧以自身鲜血为契、魂魄为誓，倘若有幸得以重来，必让你们受尽万般苦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声音慢慢微弱低沉，浑身力气飞速耗散，意识渐渐模糊涣散。

    一名侍卫上前俯身抬手探查气息，随后躬身拱手恭敬回禀：“陛下，废后已然气绝离世。”

    话语入耳瞬间，轩辕震心口莫名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隐隐钝痛。他一直笃定只把郑明慧当作可供利用的棋子，可此刻对方身死消散，心绪莫名纷乱浮动，久久难以平复。

    正当轩辕震暗自怔神恍惚之时，一名侍卫踉跄慌张奔入殿内禀报：“陛下，摄政王率军围困皇宫，已经攻破宫门了！”

    话音刚落，这名侍卫猛地身体僵直，口中喷涌鲜血直直栽倒在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后背深深插着一支泛着幽蓝暗光的羽箭。

    沉重殿门被轰然推开，轩辕宸一身沾满尘土血渍的戎装披身，手中长剑寒光凛冽，面颊沾染斑驳血污风尘，纵然满身狼狈，依旧难掩清冷卓绝的傲然风华。身后一众亲兵披甲列队而立，兵刃寒光森冷，周身肃杀之气弥漫整座大殿。

    “轩辕宸，你擅自带兵闯宫形同谋逆，实属大逆不道！”轩辕震厉声呵斥出声，虽身着威严龙袍，举止间全无帝王沉稳气度，语气里藏着难以遮掩的慌张忌惮。

    轩辕宸抬眸淡淡望去，神色凛冽肃穆：“谋逆谈不上。本王今日入宫，只为拨乱反正，肃清祸乱朝堂的昏君奸佞。轩辕震，你的局面早已溃败，趁早束手就擒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心神慌乱的轩辕震，深邃目光骤然锁定地上满身血污气息微弱的女子，快步迈步上前，小心翼翼俯身轻柔将人揽抱入怀，嗓音沙哑压抑满心痛楚：“娇娇，本王来晚了……”

    怀中之人似隐约感知到熟悉气息，垂落的指尖几不可察轻轻微动一瞬，轩辕宸敏锐捕捉到细微动静，心头骤然收紧。

    一旁轩辕震瞧见此番景象，心底无端泛起酸涩妒意。郑明慧终究是他册封的皇后，就算已然离世，也不该被旁人拥在怀中。他当即抬步上前，想要伸手将人从轩辕宸怀中拉开。

    身旁亲兵立刻横剑上前阻拦，语声冷硬：“陛下还请安分止步，否则休怪属下刀剑无情。”

    “你们胆敢冒犯朕天子威仪，不怕株连全族吗！”轩辕震怒目圆睁，满腔恼羞怒火。

    亲兵冷眼平静回望：“如今京城内外城池守军尽数归于王爷麾下，朝野文武皆听从摄政王号令，陛下的帝王权柄早已不复存在。”

    “不可能！朕是大晋正统天子，你们一众乱臣贼子，朕绝不会饶恕！”轩辕震不愿接受落败事实，气急败坏厉声怒斥。

    亲兵持剑稳步向前微微施压，剑锋咫尺相对，轩辕震不敢贸然上前，只能原地愤懑怒骂。

    轩辕宸抬眸沉声下达指令：“将谋权祸国的轩辕震打入天牢严密关押，等候后续处置。”

    “谨遵王爷号令！”

    亲兵齐声应答，迅速上前束缚控制住轩辕震，不等他挣扎争辩，径直押离坤宁大殿。

    轩辕宸垂首凝视怀中女子空洞渗血的眼窝，眼底翻涌着隐忍暴戾的寒意，转头望向殿角瑟瑟发抖、惶恐不安的宫女，嗓音低沉阴冷带着压迫感：“皇后双目，是谁下令剜除的？”

    凛冽寒意扑面而来，宫女浑身不停发抖，怯怯颤声回话：“是……是贵妃娘娘吩咐下人做的……”

    轩辕宸眉峰紧紧蹙起，语调再度下沉，冰冷刺骨：“再说一遍。”

    “是郑仙儿。”

    得到确切答复，轩辕宸面无表情沉声吩咐左右：“即刻派人请来毒医圣手，取下郑仙儿双目，移植还给娇娇。”

    “属下遵命，王爷。”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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