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晋曼菲

《 冠世仙龙 》 封面

    人物介绍（画像有版权）

    姓名：晋曼菲

    身高：171CM

    信息：天炎某富商的后人，因为学习能力过于彪悍，在高科技研究方面已经是少年天才。二十岁那年便轰动整个学界。

    清晨，西大洋。

    海天相接处刚刚泛起一线鱼肚白，万顷碧波被晨光染成了一片流动的暗金色，海面上雾气未散，几只早起觅食的海鸥掠过微凉的海风，发出几声清亮的啼鸣。

    我从云层之上垂直落下，衣摆在高速下坠中猎猎作响，脚下那片浩瀚无垠的海面越来越近，而深蓝号庞大的舰身恰好在此时浮出了水面。

    潜艇的主舱门大开，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快步走了上来，黑色作战服在晨风中微微鼓动。他们在距我两步远的位置站定。

    『青龙，欢迎回来。』

    这两个都是外国佬，一个金发碧眼，一个皮肤黝黑，但那一口天炎话倒是练得还算标准，至少比某些在国外混了十几年还只会说“你好谢谢对不起”的家伙强多了。

    我冲他们苦笑了一下。：

    『我可不太愿意回来。每次一踏上甲板，脑子里就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杀人如麻的样子，那些画面怎么都甩不掉。』

    『…………』两个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唇动了动，终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只能沉默地退回各自的岗位上，端着枪站得笔直，像两尊雕塑。

    现在才早上六点，这个时间，楚楚大概率还没醒。但我比谁都清楚她的脾气——她如果不摸鱼了，一旦干起活来，当天的事情，不管熬到多晚，她都一定要做完才肯合眼，从不允许任何一件事拖到第二天。

    所以，昨晚她一定是又通宵了，这会儿估计刚躺下不久。也好，省得她又要追着我问东问西，说什么“青龙你脸色不太好”“你是不是又受伤了”之类的话。

    而我这次专程飞过来，行程里只有一个目的——再度检验一下自己体内那些被祖龙之魂唤醒了的神龙血脉。距离上一次检测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我隐隐觉得，自己的血液里正在发生某些我无法用直觉去捕捉的变化，而这些变化，只有她能帮我看清楚。

    （二）

    晋曼菲。这个名字在正规的医学界和学术期刊上是响当当的存在，二十岁就拿到了世界公认的最高医学奖，用一篇关于神经毒素靶向治疗的论文炸翻了整个药理学圈子，从那以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她是那种恐怖到让人脊背发凉的药理学家，一个人闷在实验室里，几年间亲手发明过成千上万种稀奇古怪的药物，有些能在战场上让濒死的士兵起死回生，有些则能让人的神经系统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彻底崩溃。至于那些吃下她药物的人——毒发而死的有之，在床上躺了大半年才勉强捡回一条命的有之，甚至阴差阳错以毒攻毒成功、反而把原本的绝症给治好了的也有之。

    总之，在这个女人眼里，人类的躯体不过是一台可以拆解、调试、重新组装的精密仪器，而那些让旁人望而生畏的实验数据，对她来说不过是仪器运转时发出的信号。

    这个女人本来只是天炎大陆一个富家商人的千金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读最好的学校，坐最贵的车，人生轨迹本该是一路顺风顺水地继承家业或者嫁入豪门。

    然而几年前，她和几个大学同学一块儿乘船出国参加学术交流的时候，船在公海上被一伙穷凶极恶的海盗给劫了。那伙海盗可不管你是什么富家千金还是学术天才，一律绑了当人质，准备向各国政府和家属勒索赎金。

    当时，那一批被劫持的天炎人质，正好被深蓝号派出的突击小队给解救了。她跟着获救的人质们在深蓝号上暂住了一个星期，原本打算休整好了就回国继续搞她的研究。结果呢？结果后来她死活不肯走了，说什么都要留下来，甚至自己主动找到了楚楚，申请加入黑刃组织的科研部门，态度坚决得像是换了个人。

    要问她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当，非要留在这么一艘满是硝烟味和机油味的潜艇里，她的理由倒也很简单——在这儿，有人愿意让她放手去做那些在外面永远不可能被批准的研究。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些药，因为试了之后受试者可能会死，所以按照国际公约和各国的伦理法规，一般是绝对不允许给活人尝试的，只能永远地停留在理论推导和小鼠实验的阶段。但是，在黑刃组织内部，没有这样的规矩。对于我们的首脑而言，这种冒险的实验计划从长远来看对整个组织是有益的，能研发出在关键时刻挽救无数战士性命的新药，所以我们一直在低调地实行，却从来不曾对外公布过哪怕一个字。

    我们试药的对象，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杀人成瘾的凶残惯犯，是那些双手沾满无辜者鲜血、被秘密关押在深蓝号最底层牢房里的罪恶死囚。

    他们之中的每一个人，按照所犯的罪行，不管放在哪个国家都已经被判了几十次死刑，是注定要死的。

    然而，他们到底要怎么死，这个决定权由我们黑刃说了算。所以，他们就成了某些不能对外公布、见不得光的疯狂实验之中的“小白鼠”。

    与其让他们白白浪费一颗子弹，不如让他们在死前为医学进步做出最后一点微末的贡献，这大概是我们组织处理废料的一贯逻辑。

    这个计划从头到尾我都知道，清清楚楚。可我并不能站在道德的高地上，指着那些执行者的鼻子说你们这样太残忍了。因为我亲手杀过的人，其中有许多，比起这儿的“小白鼠”，下场还要凄惨得多。

    以后如果有机会，你或许会知道——岛国的联合舰队曾有数十万人倒在我的刀下，那几天的海面被染得血红一片；还有后来，我认识宋冷涵之前的那些最终往事，那些我连回忆都不太愿意去触碰的尸山血海。那些日子里，我对人生的未来其实更多的是失望，只觉得自己不过是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沉默不言，杀人，然后等待下一次任务。

    （三）

    晋曼菲甚至还曾经专门带我去探望过那些被关押在最底层牢房里的“小白鼠”。她穿着那身永远沾满了药剂味道的白大褂，脚步轻快地走在光线昏暗的走廊里，一边走一边翻开手里的记录板，头也不回地跟我介绍着每一个受试者最近的实验进展。

    而那些隔着防弹玻璃看押在牢房里的死囚们，有些甚至认识我，是因为我才战败被俘的，所以，有的人会立刻扑到玻璃上，歇斯底里地求我给一个痛快的死；有的人则只是沉默地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望着我，眼神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看透了命运的平静。

    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说清楚——这个试药计划即便见不得光，但它绝不是什么惨无人道的变态勾当。恰恰相反，比起那些在历史上真实发生过、甚至至今仍在某些角落里悄悄上演的，为了满足当权者病态的恶欲而故意把活人当成一次性消耗品随意挥霍，以及那些毫无底线、把人当成连牲口都不如的实验品的疯狂计划，黑刃的做法已经要理智和人道得多得多。

    我们给自己定下的规矩很简单，却也从未被打破过——那些死囚在服下实验药物之后，如果药效发作时表现出极度痛苦的神情，痛苦到超出了人类能够忍受的极限，那么，在旁边负责观测的科研人员就会立刻举起手枪，毫不犹豫地给他们一个痛快的死亡。绝不让他们因为药品的副作用而生不如死，更不会为了多收集几分钟的数据而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地上翻来滚去。

    我们也从不屑于去做那些无聊的、把受试者当成牲口一样对待的毫无意义的脑残实验——那种实验收集不到任何真正有用的数据，只会玷污实验室里每一个人的双手和良心。当然，这也是为什么我今天愿意把这些事毫无保留地告诉别人的原因。它不光彩，但它有底线。在这样一个世界里，能把底线守到这个程度，已经算是难得的清醒了。

    （四）

    我推开那扇厚重的合金密封门，走进这间永远弥漫着一大股子消毒水气味，以及各种杂七杂八药剂混合在一起所形成的刺鼻味道的实验室。头顶的冷白色无影灯将整个房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靠墙的几排实验台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试管架、培养皿和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空气中偶尔传来某台恒温箱运转时发出的低沉嗡鸣声。

    我从不是主动愿意来这儿的。每一次都是这样——反正都是非来不可了，不得不来了，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才会硬着头皮拧开这扇让人浑身不舒服的门。

    晋曼菲这个人，我其实不太乐意在这儿见到她。不是我讨厌她，我没有。她的性格其实不差，甚至在某些方面和楚楚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一旦钻进自己的专业领域就完全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的工作狂。我的意思是，如果是在这间实验室里见到她，那不管是谁碰上了，都算不上是什么走运的事。

    晋曼菲的上半身正穿着一件白大褂，袖口挽得老高，露出手腕。白大褂的领口敞开，里面露出一件黄色的学生毛呢制服——也对，她现在还在读大学，虽然黑刃的实验室已经占据了她大部分的时间，但学业还是得混下去的。

    简单来说，一些必要的打卡签到和大场面还是得去露面的。

    不过，她每天上下学的交通工具不是公交车，不是地铁，也不是家里派来接她的豪车，而是黑刃专门给她调配的直升机。

    一个在校大学生坐直升飞机飞回去上课，下了课再坐直升飞机飞回潜艇，这种事可以说很有面子了。

    她的下半身是一条深色的短裙，包裹着纤细笔直的双腿，再往下是一双白色的丝袜。她的一头长发乌黑顺滑，像一匹一垂到底的瀑布。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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