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吓哭一个

《 月狼夜 》 封面

    1

    “咣当——”

    一声巨响撕裂了寂静，凛皓明猛然惊醒，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像被惊雷劈中。

    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双手捧着小筐野果的小女孩刚踏进一只脚，抬头撞见屋里有人，吓得转身就跑。可腿还没抬起来，便被门槛绊倒，整个人扑倒在地，野果滚了一地。

    凛皓明连忙裹紧被子跳起，抓起灶台边烘干的衣服，胡乱往身上套。可刚一动作，衣服上粘着的老场子和鬼针草便扎进皮肤，疼得他一蹦三跳，差点也摔了。

    他顾不上自己，见小女孩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双手捂着脸，身体微微发颤，连忙蹲下。

    “小妹妹，你没事吧？，我叫凛皓明，对不起，我迷路了，不是故意吓你的……”

    小女孩没说话，只有压抑的啜泣声从指缝中传出。

    地上潮湿，他小心地扶起她，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轻轻放在那张旧木床上。随后出门，把散落的野果一一拾起，放回她身边。

    “你一个人吗？爸爸妈妈呢？也迷路了吗？”

    “哇——”

    她终于崩溃大哭。凛皓明手足无措，只能学着福利院阿姨的样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许久，哭声渐弱，她缓缓放下手，双眼紧闭，脸上是泪水与泥土混成的“迷彩”。她约莫十岁出头，脖子和脸颊上布满红疹与水疱，触手滚烫。

    “你发烧了！”他心头一紧。

    将她放平，他在屋里来回踱步十数圈，终于冷静下来——必须送她去看医生。

    他将书包挎在胸前，背起小女孩，顺手把她的野果也塞进包里，沿着昨夜的轮辙大步前行。

    小??很轻，背在身上甚至不如开学时那堆教材沉重。她时而昏睡，时而轻喃：“妈妈，我要妈妈……”每一声都像针扎进凛皓明心里。

    途中，他停下喘息。

    “叔叔，水。”小家伙虚弱地开口。

    凛皓明心头一刺，忍住情绪，将她放在石头上，递出仅剩的半瓶“跳动”。

    她小口尝了尝，随即大口灌下，喝完还甜甜地说：“谢谢，叔叔，真好喝。”

    “不是叔叔……”他苦笑，清了清嗓子，“叫我哥哥，好吗？”

    “嗯，小天哥哥。”她眨眨眼，“我叫小??。”

    “好，小??。”他坐下，喘着气问，“你为什么一个人在林子里？多危险，你爸爸妈妈呢？”

    “爸爸、妈妈……”她眼眶又红了。

    “没事，哥哥带你找他们。”

    “哇——”

    还是哭了。

    他连忙抱住她：“别哭，再哭要把林子里的狼招来了。”

    “哇——”哭得更大声了。

    “没有狼！有狼哥哥也打得过！”他懊恼自己嘴欠，却只能继续拍着她的背。

    终于，她哽咽着说：“他们都死了。”

    凛皓明心头一震，将她紧紧抱住：“不哭，不哭，还有哥哥。”眼角泛酸，但他忍住了。

    可没多久，小??再度昏厥，额头烫得吓人。

    “小??！小??！”他轻晃她，毫无反应。

    “必须快点出去！”凛皓明告诉自己。

    2

    林道渐宽，阳光也明亮了些。

    到了谷底，潺潺水声传来。

    他将小??放在河边，脱下自己的背心撕成布条，浸入山泉，轻轻敷在她额上。

    自己也蹲下，用手捧水猛灌，直到喝到“十二成饱”，才瘫坐在草地上。

    正午已过，阳光斑驳，鸟鸣蛙叫此起彼伏。

    忽然，一阵木轮碾压碎石的“吱呀”声传来。

    有人！

    凛皓明猛地弹起，如靶子被踩中脚趾。

    他认出了——那辆独轮车，昨夜抛尸的噩梦！

    他想跑，可回头看见昏睡的小??，攥紧拳头，站在原地。

    推车的是个壮汉，麻布衣破烂，络腮胡杂乱，顶着一顶掉毛的狍皮帽。眼神空洞，步伐机械。

    他望了凛皓明一眼，又盯了眼小??，没停步，也没说话，从十米外经过，推车直入河中。

    “哗啦——”

    他将车一倾，红黑色的黏液倾泻而出，瞬间染红下游数十米河水。

    那不是污物，是血与肉的混合物！

    凛皓明胃里翻江倒海，强忍呕吐，见壮汉无动于衷，没有要搭理他们的意思，赶紧背起小??，拔腿狂奔。

    跨过一座腐朽木桥，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排低矮的屋檐——

    有村落。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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