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决意寻玉

《 快穿之偏执小狗弟弟竟是同行 》 封面

    暮色漫过院墙，谢云舒收妥茶盏，转身走入屋内准备晚饭，脚步轻缓，早已将午后谈及上古温玉的怅惘抛在脑后。

    林渊独自留在槐树下，指尖无意识摩挲方才两人饮茶的青瓷杯沿，方才二人所有对话一字一句反复在脑海盘旋。

    上古温玉，伴她万古，虚空遗失百年，凡尘无迹，仅存于后山禁地秘境，入者九死一生。

    心底念头愈发清晰，再无半分摇摆。

    谢云舒的声音从堂屋飘出来，隔着半扇木窗传至院中。

    “渊渊，愣在树下做什么？进来帮我择一把青菜。”

    林渊回神，迅速敛去眼底沉重决绝，换回温顺柔和的模样，应声快步进屋。

    “来了阿舒。”

    他走到灶台边菜篮旁，弯腰拿起青菜细细分拣黄叶，指尖动作平稳如常，仿佛方才那场闲谈没有在他心底掀起半点波澜。

    谢云舒一边往灶膛添柴，一边随口闲聊。

    “方才同你说的秘境旧事，听听便罢，往后切莫放在心上胡思乱想。一块旧玉而已，不值得惦念。”

    林渊指尖顿了一瞬，抬眸看向她，语气乖巧顺从。

    “我知道，只是方才听你说起百年遗憾，心里难免跟着难受几分。”

    “人这一生，遗憾本就寻常。”谢云舒火光映在眉眼，淡淡轻笑，“我走过万千位面，失去的东西数不胜数，若件件都放在心上，早就熬不住了。如今守着这间小院，有你陪我，早已足够圆满。”

    “可那块玉和别的东西不一样。”林渊低声辩驳，刻意压下内里偏执，只装作为她不平，“它能安定你的神魂，陪你熬过无数杀伐苦难，是旁人替代不了的。”

    谢云舒侧头看他，眼底漫开温和无奈。

    “你倒是心思细腻，连这点都记着。但秘境凶险是实打实的，凡人肉身踏进去，根本撑不住天道反噬，我断不会让你为了一件旧物冒险。”

    “我只是想想，不会真的冲动进山。”林渊垂下眼，掩去眼底笃定，“我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不会拿性命开玩笑，让你忧心。”

    这话哄得谢云舒放下心来，不再多劝，转而说起别的琐事。

    “再过两月便是夏收，后山野菜、野果会多起来，到时候我们多采些晒干储存。”

    “好，到时候我每日一早进山采摘，你留在院中打理花草就好，山路难走，不必跟着劳累。”林渊顺势接话，不动声色打探后山深浅，“对了阿舒，后山禁地的结界，是常年都有瘴雾笼罩吗？镇上村民说的异光，每月都会出现？”

    谢云舒回忆了一番从前偶然进山踏青所见，如实答道。

    “月圆之夜瘴雾最淡，结界压制会减弱，异光也会看得格外清晰，其余时日黑雾厚重，连半山都难以靠近。”

    月圆之夜。

    林渊默默将这个时间节点刻进心底，是全年唯一适合闯入秘境的时机。

    “原来还有这般说法，我从前只听邻里含糊提起，从未分得清楚。”他装作好奇孩童的模样，继续追问，“若是真有人不小心闯入结界，会立刻遭受反噬吗？有没有避开天道惩戒的法子？”

    谢云舒摇了摇头，添柴的动作微微一顿。

    “没有任何捷径，秘境自成一套上古天道，但凡外来神魂闯入，便会自动触发枷锁惩戒，皮肉、神魂双重受损，若是妄图盗取秘境核心器物，更是会落下神魂溃散的下场。”

    林渊指尖攥紧手中青菜，菜叶被捏出浅浅褶皱，面上依旧不显分毫。

    “这般恐怖，难怪全镇人都避之不及，换作旁人，半分靠近的胆子都不会有。”

    “所以你更要远远避开后山深处。”谢云舒叮嘱的语气重了几分，“平日采摘野菜只在外山活动，万万不要越过中山界限，听见没有？”

    “我记下了，一定乖乖听话。”林渊抬眼，弯起眉眼温顺应下。

    晚饭很快做好，两碗清粥配清淡小菜，两人坐在木桌旁安静用餐。

    谢云舒舀了一勺青菜放进他碗里。

    “多吃些蔬菜，近日你总往后山跑，消耗体力，别亏了身子。”

    “多谢阿舒。”林渊低头喝粥，心思全然不在饭菜之上，满脑子都是秘境妖兽、结界裂隙、天道反噬，以及那块同源上古温玉。

    他心底清楚，自身本源乃是上古神祇碎魂，和秘境、温玉本就同根同源，天道惩戒对他的压制会削弱三成，妖兽见到他的本源气息也会本能忌惮，这是世间独一份的保命资本，也是唯一能取回温玉的机会。

    旁人进去是必死之局，于他，尚有一线生机。

    谢云舒见他食不下咽，以为他还在为方才温玉的事耿耿于怀，轻声宽慰。

    “不必替我惋惜，没有那块玉，我这些年不也安稳度日？有你在身边，夜夜梦魇都少了大半。”

    提到梦魇，林渊心头一动。

    “若是有那块温玉，是不是我夜里的噩梦也能彻底根除？”

    “自然可以。”谢云舒点头解释，“温玉安神之力针对同源神魂，不管是我杀伐留下的神魂损耗，还是你碎魂衍生的别离幻境，都能一并抚平。只可惜无缘得见。”

    这句话彻底坚定了林渊心中所有打算。

    取回温玉，一举两得。既能消解谢云舒百年执念，抚平她万古杀伐留下的神魂伤痛，也能根治自己夜夜往复、撕心裂肺的星河别离噩梦，从此两人都不必再承受神魂煎熬。

    哪怕代价是肉身重创、神魂受损，他也心甘情愿。

    晚饭过后，林渊主动收拾碗筷清洗，谢云舒坐在院中藤椅上乘凉，翻看着前些日子晾晒的草药。

    水流冲刷瓷碗的声响哗哗作响，林渊一边清洗，一边在脑中梳理全盘计划。

    第一步，借着外出散心、采摘草药的由头，夜夜深入后山，探查结界薄弱裂隙、妖兽分布、空间乱流规律，摸清所有生存情报；

    第二步，编造县城求学的借口，体面辞别谢云舒，做好远行假象，避免她事后察觉踪迹；

    第三步，等到月圆瘴雾稀薄之夜，孤身潜入秘境，冲破妖兽阻拦，夺取核心玉台上的上古温玉；

    第四步，强忍神魂反噬带来的重伤，连夜折返青溪镇，将温玉交到谢云舒掌心，圆她百年遗憾。

    每一步都暗藏凶险，没有退路，可只要一想起谢云舒午后谈及古玉时眼底的怅然，所有恐惧、疼痛都变得无足轻重。

    洗净碗筷，林渊擦干手走到院中，静静站在谢云舒身侧。

    “阿舒，夜里山风凉，久坐容易受寒，早些回屋歇息吧。”

    “无妨，再坐片刻。”谢云舒抬眸看向他，“今日怎么格外体贴？”

    “我只是不想你受凉生病，无人照料。”林渊垂眸，声音轻缓，藏好心底孤注一掷的决心，“你于我而言，是世上最重要的人，你的心事、你的安稳，我都想一一替你成全。”

    谢云舒只当是少年依赖亲情，心头暖意涌动，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有你这句话，我什么遗憾都放下了。”

    “可我放不下。”林渊低声自语，音量轻得几乎被晚风盖过。

    谢云舒没有听清，疑惑侧目。

    “你方才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说我会一直陪着你。”林渊立刻转了话头，温顺浅笑遮掩过去，“我去收拾书房笔墨，你慢慢乘凉。”

    说完，不等谢云舒再追问，转身快步走入堂屋。

    书房之内，四下无人，温顺乖巧的伪装彻底卸下。

    林渊立在书桌前，指尖按住桌面，眼底满是执拗与孤勇。

    凡尘俗世都说后山禁地有去无回，天道惩戒不可逆，妖兽噬骨噬魂。

    可他不能退缩。

    她救他于荒山血泊，予他十余年烟火偏爱，抚平他满身伤痕。如今她一桩百年心结摆在眼前，唯有秘境古玉可解，纵使九死一生，他也要闯上一闯。

    他拉开抽屉，取出空白信纸与炭笔，借着窗外微弱月色，开始一点点记录后山探查计划、秘境推演路线、月圆之夜行动细节。

    笔尖落在纸页沙沙作响，每一条文字都写满生死考量。

    妖兽习性、结界符文弱点、反噬规避办法、撤离时限、疗伤草药配比，一桩桩，一件件，条理清晰罗列纸上。

    他不能留下半点破绽让谢云舒察觉，假意求学的说辞必须天衣无缝，行囊、文书、路线全部要提前备好，等探查完全部情报，便同她提出远行县城。

    窗外夜色渐深，主卧灯火缓缓熄灭，谢云舒已然安睡。

    林渊收好纸笔藏入书柜夹层，走到窗边望向远处连绵漆黑的后山，低声呢喃。

    “阿舒，再等我一阵。月圆之夜，我入禁地，定把那块你惦念百年的温玉，完好带回你身边。”

    所有隐忍、伪装、乖巧，都只是暂时的蛰伏。

    待到携玉归来，他不必再藏起心底跨越名分的爱意，不必永远只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养子。

    哪怕此行血肉磨烂、神魂受损，他也绝不会半途折返。

    小院寂静无声，唯有少年藏在心底、以命赴执念的决意，在沉沉夜色里生根发芽，无可撼动。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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