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闲谈旧事

《 快穿之偏执小狗弟弟竟是同行 》 封面

    暮春雨歇，院中落满蔷薇，炭火上陶壶咕嘟作响，茶香漫遍小院。

    谢云舒坐在槐下藤椅上，执壶斟茶，林渊捧着一碟干桂花，安静坐到她身侧矮凳。

    林渊伸手往炉里添了两块木炭，抬眼瞥见她望着后山云雾出神，眉眼藏着浅浅怅然，轻声开口。

    “阿舒，你在想什么？看着心绪不宁。”

    谢云舒指尖摩挲冰凉的青瓷杯沿，轻轻叹气。

    “没什么要紧事，只是煮茶见了炉边玉饰，忽然想起一件丢了百年的旧物。”

    林渊指尖微微攥紧茶盏，面上依旧温顺，语气满是晚辈关切。

    “是什么东西，能让你记挂整整百年？若是镇上古玩铺子有相似玉器，下次赶集我多跑几处，帮你找找。”

    谢云舒闻言轻轻摇头，浅抿一口清茶，眼底漫开一层无望。

    “凡俗雕琢的玉石，再像外表也无用，根本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那是一块上古温玉，天生自带安神定魂的神力，和我的本源神魂完全契合。”

    林渊垂眸，掩去眼底骤然翻涌的震颤，低声追问。

    “上古温玉？从前从未听你提起过。”

    “从前杀伐缠身，整日奔波位面纷争，没空同旁人细说这些旧事。”谢云舒抬眸望向天边薄云，语调平缓，藏着万古孤寂。

    “当年我在总局执行任务，常年平定战乱、围剿邪魔，一身戾气侵蚀神魂，每到深夜躁动难安。唯有这块玉贴身带着，才能压下神魂耗损带来的痛楚。”

    “它陪了你很久吗？”林渊声音放轻，一字一句尽数记在心底。

    “万古朝夕，片刻不曾离身，算得上我漫长岁月里唯一一件贴身至宝。”谢云舒指尖点了点石桌上散落的蔷薇花瓣，语气落了几分怅然，“后来一次大规模位面混战，空间裂隙突然爆发，混战混乱之中，那块温玉不慎坠入虚空乱流。”

    林渊心口一沉，下意识开口。

    “你没有折返搜寻吗？虚空之中，难道一点踪迹都寻不到？”

    “自然折返过数次，可虚空浩瀚无边，乱流变幻无迹，根本无从锁定方位。”谢云舒淡淡苦笑，“一晃百年，辗转无数平和小世界，我四处寻访，再也没能遇见同源的上古玉器。”

    “凡间当真一件都不存在？”林渊不肯死心，继续追问。

    “凡尘灵气稀薄，根本孕育不出承载神魂之力的上古古玉。”谢云舒看得通透，语气满是释然又藏着遗憾，“这类同源古玉，只留存于上古秘境、破碎位面遗迹之内，凡人根本踏足不得，进去便是九死一生。”

    林渊沉默片刻，心头已然打定主意，面上依旧装作单纯懵懂的模样。

    “秘境那般凶险，岂不是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寻回了？”

    “大概是此生无缘再见。”谢云舒放下茶盏，转头看向身侧安静坐着的少年，眼底漾开柔和暖意，“后来我递交退役申请，封了修为来青溪镇隐居，慢慢也放下不少执念。如今小院安稳，日日有你相伴，有没有那块玉，其实也无所谓了。”

    林渊抬眼望向她，声音温顺恳切，句句贴合乖巧养子的模样，掩去心底孤注一掷的决心。

    “于我而言，能陪着你，岁岁安稳度日便是最好。可若是那块玉能抚平你心底百年遗憾，就算前路再难，我也想替你寻来。”

    谢云舒闻言轻笑，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傻孩子，秘境凶险，寻常人踏入便是神魂俱灭，我怎么舍得让你以身涉险。一点旧物罢了，不值得。”

    “可我不愿看你每每想起，眼底都藏着失落。”林渊垂眸，长睫盖住眼底偏执，“百年遗憾搁在心底，想来夜里也难以心安。”

    “我早已看淡得失。”谢云舒重新提起茶壶，为两人续上热茶，“过往杀伐浮沉、至宝得失，都是前尘旧事，如今我只求小院无风无扰，三餐四季平淡终老。”

    林渊端起茶盏，指尖抵着微凉瓷壁，轻声回话。

    “即便你看得淡然，那份遗憾终究真实存在。若是有一丝寻回的可能，我都不想错过。”

    “凡间不存在这样的机缘，不必再放在心上思虑。”谢云舒转开话题，指尖拂过桌前落花，“不说这些陈年旧事了，说说你近日课业，前日先生来家中，夸你文章大有长进。”

    林渊收敛心头翻涌的思绪，顺着她的话应声作答。

    “不过是日日伏案多读几卷书，算不上什么长进。若是阿舒喜欢，晚些我把新作的文章拿来给你过目。”

    “好，傍晚灯下，正好一同翻看。”谢云舒眉眼舒展，方才谈及古玉的怅惘消散大半，“再过一阵子县城书院就要招录新生，你若是有意向，我便为你备好行囊银两，出去开阔眼界也好。”

    林渊心头一动，一个完美脱身、独自进山寻玉的借口在心底成型，面上依旧温顺顺从。

    “我还未曾仔细思虑外出求学之事，容我思索几日，再同你细说。”

    “无妨，不急着做决定，一切随你心意。”谢云舒语气满是纵容，“留在这里陪我也好，奔赴远方求学也罢，我都不会阻拦你。”

    林渊望着她恬淡柔和的眉眼，心底酸涩与坚定交织。

    她此刻随口一提的百年遗憾，自己轻描淡写放下，却成了他不惜踏绝境、承天道反噬也要圆满的执念。

    “阿舒待我向来宽容迁就，世间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你这般待我的人。”

    谢云舒闻言浅浅一笑。

    “收养你十余载，你懂事体贴，事事体恤我，我疼惜你本就是理所应当。”

    “我记着你所有心意。”林渊低声开口，藏好满腔汹涌爱意与赴死决心，“往后无论何事，只要能让你心安，我都愿意去做。”

    谢云舒只当少年心思柔软，懂得感恩亲情，全然没有读懂话语背后沉重的奔赴。

    “不必事事为我思虑，你的前路，终究该由自己做主。”

    炭火渐渐微弱，陶壶内茶汤冷却，谢云舒起身准备添水。

    “我去屋内再打一壶温水，你在此稍等片刻。”

    “我同你一起去。”林渊立刻起身，快步跟上她的脚步，顺手接过她手中空水壶。

    一路走入堂屋，两人再没有提起上古温玉的话题，可方才每一句对话，每一处关于秘境、古玉、百年遗憾的字句，都牢牢刻在林渊神魂深处，分毫未忘。

    走到水缸旁，林渊注水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向身侧的谢云舒，故作随意地再次提起。

    “方才你说的后山秘境，镇上祖辈流传下来的传闻，都说后山深处常年有异光浮动，是不是就是你说的上古遗迹？”

    谢云舒拧眉回想片刻，淡淡作答。

    “应当便是那处禁地，村民世代避之不及，传言入山之人从无生还，万万不可靠近。”

    “我只是好奇问问，不会贸然进山。”林渊立刻温顺安抚，不让她心生警惕，“我知道那地方凶险，不会让你担忧。”

    “你心里有数便好。”谢云舒放下心来，叮嘱道，“后山深处瘴气蚀人，哪怕只是靠近半山，都会心神紊乱，往后切勿独自往深山方向走。”

    “我记下了。”林渊垂首应声，眼底却藏着不容更改的笃定。

    待两人折返院中，暮色缓缓漫上山头，蔷薇落了满地。

    谢云舒忙着收拾茶具，早已将午后闲谈古玉的插曲抛之脑后，只当作一段无关紧要的过往闲话。

    林渊安静跟在她身后收拾桌椅，一言不发，心底计划已然清晰完整。

    上古温玉，百年执念，凡尘无处可寻，唯有后山禁地秘境可得。

    纵使妖兽噬身、天道碎魂，纵使此行九死一生，他也一定要取回那块古玉，抹平她心底搁置百年的遗憾。

    晚风卷着花香掠过小院，两人闲话几句晚间饭菜，语气平和日常，无人知晓，一段以命赴执念的路途，自此在林渊心底彻底敲定。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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