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禁地情报

《 快穿之偏执小狗弟弟竟是同行 》 封面

    自那日煮茶谈及上古温玉过后，小院日子一如往常，风平无波。

    白日天光和煦，谢云舒日日打理花圃、晾晒草药，性子闲散淡然，早已彻底放下古玉心事，半点不曾察觉身边少年暗自筹谋，夜夜奔赴后山禁地。

    晨起天光微亮，林渊如常端着温水走进院内，看见谢云舒正弯腰修剪月季枝叶，脚步放轻走上前。

    “阿舒，一早露水重，我来剪花枝，你往后退些，别沾湿衣摆。”

    谢云舒直起身，随手将剪刀递给他，眉眼恬淡。

    “近来你倒是日日早起，从前总要睡到日晒三竿才起身。”

    “想着趁早进山采些草药，晒干留存。”林渊接过剪刀，指尖利落修剪残花，语气自然随性，不露破绽，“后山外山草药长势好，趁早去采，还能赶回来做早饭。”

    谢云舒并未疑心，靠着廊下木柱轻声开口。

    “只在外山走动即可，中山往上瘴气重，切记不可靠近。”

    “我知晓分寸，不会越界。”林渊抬眸看向她，眼底温顺乖巧，应答得无比听话，“我从来不去偏僻深处，就在村民常去的山脚采药。”

    “那就好。”谢云舒放心颔首，叮嘱道，“若是遇见山雾，即刻折返，不要逗留。”

    “记下了。”

    简单两句闲谈，林渊顺利拿到进山由头，自此一连四日，每日天未破晓便背起竹篓进山，白日在外山采药留痕，做出安分采药的假象，入夜月色暗沉，便褪去布衣，换劲装直奔禁地结界，动用残存神魂探查秘境全貌。

    第四日傍晚，林渊满身林间潮气归家，袖口沾着山石青苔，指尖带着结界反噬留下的细小淡红伤痕。

    谢云舒正坐在灶台边熬粥，闻到他身上浓重山林戾气，抬眸看向他。

    “今日进山许久？身上山林寒气很重。”

    “后山草木茂密，风凉一些。”林渊下意识将手背到身后，遮住指尖伤痕，走上灶台旁帮忙添柴，“今日往深处走了些，采了几株止血草药，药效比山脚的好。”

    谢云舒目光落在他泛红的指节上，伸手轻轻拉住他手腕。

    “指尖怎么破皮了？山石划伤？”

    掌心被她触碰一瞬，林渊神魂微颤，克制住心底贪恋，轻声回话。

    “嗯，爬石壁采药刮到的，小伤，不碍事。”

    谢云舒眉头微蹙，起身取来药膏，捏着他指尖细细涂抹药膏，语气带着嗔怪。

    “说了不要往深山石壁去，山路险峻，受伤何苦。以后采药，我同你一起去。”

    “不用。”林渊下意识出声拒绝，语气稍急，又立刻放缓语调安抚，“山路难行，我不想你奔波劳累，这点小伤，两日便好。”

    他绝不能让谢云舒踏入禁地周边，一旦靠近结界，她尘封的主神神魂会感知秘境异动，瞬间识破他所有心思，寻玉计划会全盘落空。

    谢云舒指尖一顿，抬眸望他。

    “你近日总独自进山，是不是有心事？”

    林渊垂眸，任由她给自己包扎指尖，语气温顺坦然。

    “没有心事，只是想多采些草药，以备不时之需。若是日后我外出求学，你留在家中，也有草药可用。”

    此话刚好戳中谢云舒心底念想，她眼底疑虑散去，轻轻叹气。

    “你倒是一直记着外出求学的事，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走了？”

    “只是早晚的事。”林渊抬眸，语气恳切，“总归要长大远行，只是舍不得小院，舍不得阿舒。”

    “我明白。”谢云舒松开他的手，收回药膏，轻声道，“你若是想走，我随时为你收拾行囊，不必顾虑我。”

    “我会选合适时日动身，不会仓促离开。”林渊顺势敲定说辞，彻底稳住她心神，不让她察觉异样。

    晚饭落座，两碗白粥小菜，屋内灯火温和。

    谢云舒舀粥递给他，随口提起后山旧事。

    “青溪镇后山禁地，百年前有村民误入，只活半日逃回，浑身骨头碎裂，没多久便离世，你可知此事？”

    林渊握着瓷勺的手微顿，故作懵懂抬头。

    “小时候听邻里老人闲聊过，都说禁地有鬼，是真的吗？”

    “不是鬼怪，是上古天道戾气。”谢云舒淡淡开口，毫无防备同他细说禁地规则，“那片秘境自成法则，针对外来闯入者，凡俗肉身入内，第一重便是筋骨反噬。”

    “若是有神力护身，能抵挡吗？”林渊抓住机会，不动声色打探关键信息。

    谢云舒眸色微动，想起自身封禁的主神修为，如实作答。

    “上古同源神魂，可以削弱三成惩戒，这是唯一生路。但世间上古神魂绝迹凡尘，根本不可能有人拥有这份力量。”

    林渊心底了然。

    世间唯独他，拥有这份生路。

    “那秘境里，都有什么凶险？”他继续装作好奇晚辈，低声追问。

    “分三层地界。”谢云舒没有隐瞒，娓娓道来，“外围石林群居鳞纹妖兽，肉身带毒，群居猎杀；中层血潭魇兽，擅长复刻心底噩梦，扰人心神；最中心玉台，有戾兽镇守，是秘境最强妖兽，死守秘境至宝。”

    每一字，都和他四日夜探查的情报完全吻合。

    林渊压下心绪起伏，装作后怕模样，眉眼微微收紧。

    “这般凶险，进去定然必死无疑。”

    “是。”谢云舒点头，语气淡然，“所以那块温玉，我从来没想过取回，不值得赌命。”

    “可那是你惦记百年的东西。”林渊抬眸，直直看向她，“对你而言，很重要。”

    谢云舒望着少年澄澈温顺的眼眸，只觉得他共情心软，抬手揉了揉他眉眼。

    “再重要，也不及你平安。我丢了玉，只是遗憾；你若是出事，我会不安余生。”

    这句袒护直白又真切，砸在林渊心底，酸涩翻涌。

    所以他更要悄无声息取回温玉，平安归来，不让她知晓分毫，不让她背负愧疚担忧。

    晚饭过后，夜色彻底暗沉，星月升空。

    谢云舒收拾碗筷，看向窗外月色，开口叮嘱。

    “夜深了，今晚月色寒，早些回房歇息，明日不必早起进山。”

    “好。”林渊应声，目送她走入主卧，待房门合拢、屋内灯火熄灭，立刻换好深色劲装，轻手轻脚推开院门。

    晚风拂面，直奔后山。

    今夜是探查最后一夜，他要彻底摸清结界出口、月圆时限、取玉反噬代价。

    行至结界外围，夜色漆黑，瘴雾浮动。林渊驻足崖边，闭目调动眉心淡金本源，触碰结界符文，刹那间刺骨痛感席卷全身，喉间腥甜翻涌。

    一道低沉女声忽然从身后传来，清冷平缓，惊得林渊浑身紧绷，瞬间收敛所有金光。

    “这么晚，你在后山做什么？”

    林渊身形一僵，猛地回头。

    月色之下，谢云舒立在林间小路，素衣被晚风扬起，不知跟在他身后多久。

    她放心不下夜夜进山的少年，趁着夜色悄悄尾随，一路跟至禁地结界之外。

    四目相对，气氛瞬间凝滞。

    林渊心跳骤然加急，飞速压下眼底决绝，立刻换回惶恐温顺的模样，快步上前。

    “阿舒？你怎么来了？夜里山路危险。”

    “我该问你，深夜独自抵达禁地结界，你想做什么？”谢云舒目光落在远处黑雾瘴雾之上，又落回他苍白的脸色，语气沉了几分，“你日日进山，根本不是采药，是来探查禁地，对不对？”

    她心思通透，早已察觉破绽，只是不愿戳破，今夜尾随，终于印证猜想。

    林渊指尖攥紧衣摆，垂眸低头，不敢直视她目光，声音放轻，带着少年心虚。

    “我……”

    “因为那日我说起上古温玉，所以你想来禁地，替我寻玉？”谢云舒上前一步，语气染上几分无奈，几分心疼，“林渊，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知道这里九死一生。”林渊抬眸，眼底藏不住执拗，不再全然伪装，直白开口，“可我知道，里面有你想要的玉。”

    “我不需要。”谢云舒语气加重，第一次严肃呵斥他，“我说过，一块旧物而已，我早已放下，我不要你拿命去换！”

    “你放下，我放不下。”林渊声音微微发颤，固执开口，“你每每想起都会怅然，夜夜神魂不安，那块玉能治好你，也能治好我夜夜的别离噩梦，我一定要取回来。”

    谢云舒怔住，定定看着眼前少年。

    她从未想过，自己随口一句旧事，会被少年记到骨子里，甚至不惜以身闯禁地。

    “你可知闯入秘境，会承受天道碎魂反噬？”谢云舒放缓语气，耐心同他讲明代价，“但凡取走玉，神魂会被割裂，本源受损，轻则重伤难愈，重则神魂消散，永世轮回不得相见。”

    “我知道。”林渊眼神坚定，毫无退缩，“我探查四日，摸清所有规则，月圆之夜结界最弱，西南水帘裂隙可入，妖兽习性、反噬时限、撤离路线，我全部查清。”

    谢云舒心口一紧。

    “你探查这么久，执意要去？”

    “是。”林渊应声，一字一句笃定无比，“我一定要去。”

    “就为一块玉？”

    “为你的百年遗憾，为我能安心伴你余生。”林渊望着她，眼底情意克制又滚烫，“阿舒，是你救我于死地，给我十年安稳。我能扛住反噬，我和秘境同源，我不会死。”

    谢云舒看着他眼底孤注一掷，心底慌乱又酸涩，轻声劝道：“若是受伤陨落，你再也回不了小院，再也见不到我，你不怕吗？”

    “怕。”林渊坦然承认，喉间发紧，“我最怕再也见不到你。可比起失去你，我更怕看着你一辈子留有遗憾。”

    晚风穿过林间，吹动两人衣袂，寂静无声。

    谢云舒沉默良久，终究看透他心意执拗，根本劝不动。她轻叹一口气，语气褪去呵斥，只剩无力纵容。

    “你什么时候动身？”

    林渊一愣，没想到她没有继续阻拦。

    “本月月圆，三日后夜里。我会以外出求学为由辞别，不让你忧心。”

    “我拦不住你。”谢云舒垂眸，眼底漫开淡色疲惫，轻声开口，“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我都答应。”

    “务必保全自身，平安归来。”她抬眸，眼底是万年未曾有过的慌乱，“我不要玉，我只要你完好无损回到小院。”

    这一句担忧，胜过千言万语。

    林渊鼻尖发酸，红了眼尾，重重点头，声音沙哑郑重。

    “我答应你。”

    “若是扛不住反噬，立刻折返，玉可以不要，命不能丢。”谢云舒走上前，抬手轻轻抚过他眼下青黑，语气万般心疼，“我等你回家，仅此而已。”

    “好。”

    月色沉沉，林间相对而立。

    谢云舒看破他所有筹谋，却选择沉默成全，不再阻拦。她知晓少年心意偏执，一旦定下的事，万难更改，只能退而求其次，只求他平安而归。

    两人不再多言，并肩下山。

    一路寂静，无需再多言语。

    林渊心底更添笃定，此行不为执念，只为不负她成全，不负她牵挂。

    三日后月圆，假意求学辞别，孤身入禁地。

    此去，必携玉平安而归，不负等候，不负深情。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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