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对峙

《 戴尔空间 》 封面

    【调查记录*清美——戴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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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美的临终嘱托，扎根在戴尔心底深处，化作他穿梭万千时空、求索真相的初心。漫长的求索岁月中，他踏遍荒芜破败与繁华兴盛的各类位面，见证无数时空的更迭轮转，静静拆解混沌复杂的时空规则，勘破了世人固守多年的认知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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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查记录*阿尔蒂纳——戴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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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空隧道的掌控力，竟从不是阿尔蒂纳的专属天赋。世间散落着无数可以撬动时空壁垒的人，只是每个人的潜能底蕴与力量层级各有不同。强者如阿尔蒂纳可撕裂无数宇宙空间，连接世间万物，弱者亦可触碰细碎微弱的时空缝隙。所有时空天赋持有者似乎都背负着相同的宿命枷锁，每一次触碰异次元，都会承受灵魂割裂的痛苦。或常年身处意识飘忽的状态，或频繁体会半身被陌生意志侵占、濒临夺舍的惊惧与茫然。

    然而，阿尔蒂纳突如其来的重生，始终萦绕在戴尔心头，成为他最执着探寻的谜题。无数日夜的静默推演与深度思索，让他摸索出模糊的真相脉络。这场重生并非偶然的命运馈赠，散落于过往与未来的本源灵魂，以特殊方式完成自我救赎，弥补次元缺陷。平行时空的同源生灵跨越维度阻隔，填补了此方世界命运轨迹的空白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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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查记录*未知——戴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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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空迷雾尚未散尽，完整真相仍待探寻，阿尔蒂纳归来的微光始终不曾熄灭。固守原地永远无法触及真相，普神族的平静生活束缚不住戴尔求索的本心。为收集更多破碎线索，拼凑完整的时空真相，抓住来之不易的希望，戴尔放下所有世俗羁绊，毅然离开安稳的族群，奔赴一场无边无尽的未知追寻，只为寻回挚爱之人。

    ——

    此时。

    “什么？”

    肃穆的会议仍在进行，一道冰冷的消息骤然砸进夏颖耳中，打破了整场沉闷。

    提家覆灭的尸体名单里，唯有提家女主人的遗骸是真的，其余所有直系尸体，尽数都是逼真至极的人偶傀儡。

    “好一出精妙幻术。”

    夏颖神色未起波澜，无怒无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掌心温润的玉石，眼底却凝着沉沉思索。外界只传提家女主人略通旁门小术，他从前从未放在眼里，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栽在了这所谓的“小把戏”里。

    消息源自父亲，本是最该确凿可信的线索，到头来依旧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骗局。

    幸而他早有布局，在殷家安插了专属眼线，否则这场瞒天过海的戏码，不知还要将他蒙蔽多久。

    力司此次着实办事不力。看来，这场棋局，终究得他亲自入局掌控。

    近午时分，冗长的会议终于落幕。通篇皆是维系明暗两道表面和睦的空洞说辞，陈词滥调听得人耳膜发倦。

    夏颖步履慵懒地折返私人办公室，拧开一瓶美酒，倚着窗沿浅酌。视线落向沙发上垂首端坐、满身愧色的力司，一个周密的计划，已然在他心底悄然成型。

    “属下失职，对不起。”力司声音沉哑，满是自责。

    “为何道歉？”

    夏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弧度，缓步踱步至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天光。此事的确是力司疏漏大意，留下致命后患，但于他而言，这场失误，未必不是一桩机缘。

    “若非你这次出错，我反倒无从察觉，暗处竟还藏着蛰伏的敌人。”

    他语气轻柔，笑意温和无害，可那笑意不达眼底，无端透着一股沁人的寒意。

    力司满脸茫然：“主人，您的意思是？”

    “还没想明白？”

    夏颖侧过脸，眸底温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谲幽深的暗光，寒凉得让人心头发颤。

    “我原以为，我才是这场博弈中最后登场的执棋人。不曾想，竟有人藏得比我更深。”

    “提家那妇人，绝无能力独自布下全盘死局。提家家主、提明、还有提凌，定然都被暗处之人藏匿、妥善保全了。”

    力司骤然松开攥得发白的掌心，紧绷的脊背微微松懈，仿佛终于寻到了罪责的出口，惊疑不定地问道：“竟有此事？那……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夏颖垂眸看向手中盛着猩红酒液的玻璃杯，心底骤然生出一丝兴致。他取出口袋中那块小巧的玉石，指尖一松，莹白玉块坠入酒中，在艳红液体中坠落沉底。

    他抬手举杯，透过晃荡的猩红酒液，望向窗外澄澈明媚的日光，低声呢喃，字句藏锋：

    “浴血蛰伏，韫玉藏锋。纵使隐匿于深渊，终会在天光之下，显露行迹。那我便借着这一片赤红虚妄，看清你的真面目。”

    “真面目？”力司捕捉到字眼，愈发困惑，“主人说的是谁？”

    夏颖眉眼微挑，似笑非笑。熟知他的人皆知，这般慵懒又莫测的神情，预示着一场腥风血雨即将降临，必将掀起无尽杀戮。

    “不出几日，三大家族必会为提家风光大办葬礼。届时，藏于暗处的人、心怀鬼胎的人，尽数都会现身。”

    他眸色骤然沉凝，褪去所有戏谑，语气郑重冰冷：“殷家家主、桔家夫妇，甚至……我的父亲，皆有嫌疑。”

    力司心头一震，难以置信：“您连家主也一并怀疑？”

    夏颖沉默不语，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目光涣散，似在神游。

    正午的钟声轰然敲响，十二记钟鸣划破沉寂。他骤然回神，转开了先前的话题，语气冷冽决绝：

    “提凌必须死。她今日懵懂无知，不懂揭发算计，不代表来日心智成熟后，不会反咬一口。”

    “我必须揪出所有暗处之人。接下来，便各凭本事——看是我先诛尽豺狼，还是他们先除掉我。”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桔若凌早早被桔家母亲轻声唤醒。紧闭的房门外侧，密密麻麻堆满了各式衣衫，长裙、裤装；素雅、灵动、甚至偏中性的利落短款，样式繁杂，一应俱全。

    这般阵仗，她早已熟悉。每逢父母要带她出席重要场合，皆是如此精心筹备。她虽不明具体缘由，却知晓今日必有要事发生。

    门外，桔若洵与桔若谦早已等候多时，皆是满心好奇，盼着看她盛装后的模样。

    然兄弟二人心思截然不同，桔若洵满心期盼她穿温婉长裙，桔若谦却偏爱她利落轻装的模样。

    一番细致梳妆打理后，桔若凌缓步走出房间。

    最终的装扮遂了桔若洵的心意。

    一身清透淡雅的黑色纱裙，裙摆轻盈似流云曳地，搭配一双同色系亮面小皮鞋，衬得她眉眼软糯，宛如堕入凡尘的小公主。

    桔若谦微微蹙眉，即便隔着墨镜，也能清晰窥见眉心拧出的不满：“这身，太过招眼了。”

    “无妨的。”桔家母亲蹲下身，温柔抚了抚桔若凌的发顶，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凌儿，今日我们要去参加你亲生父母、还有哥哥的葬礼，你懂吗？”

    桔若凌缄默无言，轻轻点了点头。

    “他们在天上，会看着今日的你。你穿得这般隆重，他们知道你过的好，定会心安欢喜的。”桔家母亲凝着温柔的眼眸，细细叮嘱，“待会儿要开开心心的，别露怯、别难过。我们会全心全意护你周全，我们的凌儿，也要学着让他们放心，好不好？”

    望着眼底盛满温柔的桔家母亲，桔若凌心底积攒的酸楚稍稍抚平。她认真点头：“凌儿会好好的，不让爸爸妈妈和哥哥担心。”

    听见这话，桔家母亲放下心来。这孩子的心性已然愈发沉稳通透，假以时日，定然能像她兄长一般，独当一面，撑起自身的天地。

    这时，桔家父亲缓步走来，神色肃穆，字字谨慎地叮嘱：“今日到场，若非必要，尽量缄口不言。若是有人问起，只说自己是桔家女儿，记住了吗？”

    桔若凌歪着小脑袋，懵懂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不解。

    桔家父亲无奈轻叹，放缓语气：“记住就好。今日你的身份，关乎……关乎你的性命安危……”他不确定桔若凌能不能听得懂，“你不懂也没关系……”

    看着懵懂天真的女儿，桔家父亲心底满是纠结与顾虑。他深知，桔若凌是整场布局最关键的棋子，可孤女一旦暴露在各大世族眼前，便是置身悬崖，步步凶险。他实在舍不得拿孩子的性命去赌一场未知。

    思虑再三，他终究心软退让：“罢了。洵儿、谦儿，你们三人今日尽数留下，不必赴宴了。免得节外生枝，打乱全盘计划。”

    “父亲，不妥。”

    桔若谦上前一步，眼底带着几分执拗，清亮的嗓音认真说道：“您从前说过，唯有心底藏鬼、身负罪孽之人，见到凌儿，才会心生慌乱、露出破绽。凌儿本就是计划最关键的一环。况且，这并非桔家一意孤行，提伯伯再三叮嘱，不得有误。”

    桔家父亲一时语塞，进退两难。

    就在众人僵持之际，桔若凌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父亲，我可以告发一个人吗？”

    “告发？”桔家父亲骤然回头，眼中满是惊异。

    “我知道是谁伤害了我哥哥。”

    众人瞬间屏息。

    “是谁？”

    “是夏娜姐姐的哥哥。”

    周遭众人微微一怔，桔家父亲轻声安抚：“这件事众人皆知，只是当初之事，源头是你兄长先动的手……”

    “不是的！”

    桔若凌急切地辩驳，小脸上满是认真：“是夏娜姐姐先挑起争执，她哥哥才动手的！我哥哥没有打架，他只是带着我逃跑！他从来没有伤过人！”

    她越说越急，条理稍显混乱，却字字恳切：“是他们两个人吵架！哥哥是怕夏娜姐姐的哥哥伤害我，才逃跑的！最坏的人，是夏娜姐姐的哥哥！”

    桔家父亲瞳孔震颤，连忙扶住桔若凌的双肩，神色凝重：“这么说，那天晚上，你一直陪在你哥哥身边？你全程都看见了？”

    桔若凌用力点头，眼底满是坚定。

    所有人一直以为，当夜变故突发，她只是意外走失、侥幸逃生，却从未想过，她竟是整场惨剧的亲历者与见证者。

    桔家父亲眼中瞬间燃起希望，语气带着难掩的激动：“凌儿，把你记得的所有细节，全都告诉父亲，好不好？”

    为了洗刷兄长的冤屈，为给家人讨回公道，桔若凌重重颔首，没有半分犹豫。

    “走，全员上车，赴宴。”

    桔家父亲当即下定决心。

    一行人收拾妥当，登车启程。

    真相的轮廓愈发清晰，桔家夫妇心中已然锁定了幕后元凶——夏颖。

    彼时的夏颖，依旧悠然自得、稳坐钓鱼台。

    他早料到提凌会揭发自己，却没料到这一天来得这般快。棋局未开，他便先落了下风。

    车队抵达葬礼现场，众人下车。远远便望见不远处的夏家人，出于世族礼数，桔家一行人上前寒暄致意。

    夏家家主闻声回头，视线骤然落在桔家父亲怀中的小女孩身上，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

    “这、这位是？”

    “小女，桔若凌。”桔家父亲神色淡然，语气平稳无波。

    “桔若凌？”

    夏家家主失声惊呼，满脸惊愕：“坊间皆知，桔家嫡女刚出生便夭折离世，当年诸多世家皆可作证，这怎么会……”

    “当初夭折的，的确是我亲生女儿。”桔家父亲面色平静，从容圆话，“这孩子是谦儿从国外带回来的孤儿，看她可怜，所以将她收养。”

    说辞滴水不漏，夏家家主满心疑虑，却无从辩驳，只能压下满腹诧异，勉强颔首。

    桔家一行人继续前行，沿途无数目光骤然聚焦而来，皆是诧异、惊疑、探究的异样神色。

    就连素来温柔疼爱提凌儿的殷姨，也当场僵在原地，怔怔望着那道小小的身影，满脸不可置信。

    灵堂高处，角落阴影之中。

    夏颖静静伫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只一眼，他便笃定——这便是那场假死局中，侥幸存活的真正的提凌。

    身侧，已然改换女子形貌的力司微微俯身，轻声请示：“主人，现在怎么办？”

    夏颖微微偏头，目光沉沉锁着那道小小的身影，眼底寒意乍现，一个狠戾的计策瞬间成型。

    他抬臂，姿态慵懒又暧昧地将力司揽入怀中，唇贴其耳畔，声音低沉冰冷，不含半分温度：

    “不必周旋，直接杀了她。”

    力司困惑：“既然要除她，我们何必大费周章布局？直接尽数铲除所有人，岂不省事？”

    夏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发丝，语气带着一丝漠然的告诫：

    “别忘了，我的身份是普神族。我要做的，是时空之主，而非肆意屠戮的莽夫。”

    顿了顿，他眼底掠过一抹嗜血寒光。

    “只是，所有该死之人，一个不留。”

    肃穆的灵堂之内，气氛沉重压抑。

    四张漆黑棺木整齐陈列，四张黑白遗像高悬堂中，冷冷对着满堂宾客。偌大的提家灵堂，竟无一位直系至亲守灵，唯有几位旁系子弟默默值守，透着无尽的悲凉与诡异。

    宾客们按序上前，躬身、默哀、鞠躬，一套流程机械、冰冷得毫无温度。

    桔若凌被众人护在中间，好奇地打量着周遭一切。当视线触及高挂在墙上、属于自己的黑白遗照时，心底竟生出几分荒诞的笑意。

    今日这场葬礼，她竟是来祭拜自己。

    三轮鞠躬礼毕，仪式尚未结束。

    按照流程，接下来还有提家旁系的悼词演说，大肆渲染提家直系的生平功绩，铺陈这场覆灭的惨烈悲壮，冗长又枯燥。

    桔若凌不愿站在堂中静静枯等，趁着无人留意，悄悄绕至灵堂后方，想要近距离看一看长眠在水晶棺中的至亲家人。

    一步，两步。

    她放轻脚步，小心翼翼靠近晶莹剔透的水晶棺，微微踮脚，俯身靠在棺边。

    棺身偏高，她只能望见棺内浅浅的一隅。棺中铺满馥郁盛放的鲜花，父母与兄长静静躺在繁花之间，身躯浅浅陷入花海，只余朦胧剪影，梦幻得不像人间离别。

    这便是世人所说的极乐之地吗？

    这般美好澄澈，是不是意味着，另一个世界没有纷争厮杀，没有身不由己？

    父母不必终日奔波操劳，兄长不必再为她担忧，得以安然自在，随心而活。

    若是如此，便太好了。

    她默默念想。等大仇得报，洗尽冤屈，总有一天，她能与家人重逢。

    恍惚片刻，她骤然回神，微微怔愣。

    她何时生出了复仇的念头？

    后退半步，她抬眸定定望着棺中兄长的面容，一股汹涌浓烈的执念骤然席卷全身——

    她要为家人，讨回公道。

    “原来你躲在这里呀，小凌儿。”

    一道轻柔甜美的女声骤然从身后响起。

    桔若凌浑身一僵，瞬间警铃大作。

    她猛地回头，身后立着一位容貌绝艳的女子，眉眼精致，身姿窈窕，可那熟悉的气息、潜藏在温柔皮囊下的阴狠恶意，让她浑身发冷，心底升起极致的恐惧。

    是坏人！

    她下意识转身欲逃，可唯一的出口，恰好被那女子牢牢挡住。

    “没错，我就是坏人。”

    女子缓步逼近，语气轻柔，笑意温婉，话语却刺骨寒凉，“但至少，我比你们这些脆弱天真、任人宰割的好人要强得多。”

    不等桔若凌躲闪逃离，女子瞬步致其眼前，精准攥住她的衣领，将小小的人提离地面。一只手悬在她的胸口，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轻声吐出一句：“再见，捣蛋鬼～”

    下一瞬，魔法之力涌动。

    女子的手掌径直穿透桔若凌的躯体，在她体内搅动。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痛感席卷全身，眼前瞬间炸开万花筒般斑斓破碎的光影，天旋地转，昏沉欲睡。她浑身脱力，意识飞速消散，最终双眼一闭，沉沉昏迷过去。

    “住手！”

    就在那团悬浮在胸腔、莹白半透明的灵魂之光即将被彻底抽离之际，一道稚嫩却暴怒的少年嘶吼划破沉寂。

    灵堂出口处，桔若洵脸色惨白，浑身紧绷地立在原地。

    他特意前来寻找妹妹返程，却恰好撞见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少年身形单薄，伫立在宽大的木门之间，愈发显得弱小无助，却挡不住眼底翻涌的滔天怒火。

    易容成女子模样的力司，全然将半大的孩子视作无物，指尖猛地用力一扯。

    那团属于桔若凌的雪白灵魂，被彻底抽离躯体，尽数握在掌心。

    “若凌！”

    桔若洵目眦欲裂，再也克制不住情绪，厉声怒吼，字字铿锵，“力司！夏颖已经被我们困住了！立刻放了我妹妹！否则，我们绝不留情！”

    “嗯？”

    力司动作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惊疑。他当即凝神感知与夏颖之间的精神羁绊，可无论如何探寻，都感受不到半分属于夏颖的气息。

    羁绊断裂，踪迹全无。

    他眸底寒光翻涌，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戏谑：“是吗？那也好。我可以放了提凌——”

    “她是桔若凌！”

    桔若洵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厉声纠正。

    “好好好，桔若凌。”力司敷衍应声，语气骤然强硬，“放了她可以，拿夏颖来换。你们放过夏颖，我归还她的灵魂。否则，我直接碾碎她的灵魂，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如愿。”

    桔若洵心头紧绷，不敢贸然应允，可遍思所有对策，别无选择。

    他咬牙沉声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我做不了主。我需要回去告知父母，唯有他们知晓夏颖的关押之地。”

    力司眸底掠过一丝轻蔑，全然不将孩童的诡计放在眼里，坦然应下：“可以。”

    他一手紧握着莹白的灵魂之光，一手提着昏迷软垂的桔若凌，跟着桔若洵的身影，一步步走出灵堂深处。

    一场以命换局的对峙，正式拉开序幕。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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