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宋清欢的邀请

《 我的AI嘴替想谈恋爱 》 封面

    舆论风暴过后第七天，许声声收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邀约。

    宋清欢约她在一家日料店见面。包间里只有两个人，榻榻米上铺着暖黄色的灯光。宋清欢今天没化妆，穿着一件普通的米白色针织衫，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有点累的二十八岁女人。

    “有个活儿，想找你一起做。”宋清欢把一份企划书推过来。

    许声声翻开——是一部公益纪录片的配音工作，主题是“声音的力量”，讲述听障儿童通过康复训练重新获得语言能力的故事。导演是国内顶尖的纪录片导演，配音阵容里只有两个名字：宋清欢和许声声。

    “为什么找我？”许声声合上企划书，抬头看她。

    “因为你的声音里有‘害怕’。”宋清欢夹起一片三文鱼，蘸了酱油，送进嘴里，慢慢嚼完才继续说，“那些孩子最懂害怕。害怕自己发不出声音，害怕别人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你的声音里有这个。我没有。”

    许声声张了张嘴。她没有小舟帮忙，嘴唇干涩，喉咙发紧，但那句话还是自己挤了出来：“你不怕吗？”

    宋清欢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更复杂的表情。“怕。怕过气，怕被替代，怕有一天醒来发现自己除了声音什么都没有。”她把筷子放下，声音低了一些，“但我不说。”

    “为什么？”

    “因为说了就会被人看到。被人看到就会被拿捏。”

    许声声安静地听着。她第一次觉得，宋清欢不是一个“反派”。她只是一个把自己武装到牙齿的、怕得要死的人。

    “这个活儿我接了。”许声声说。

    宋清欢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吃到尾声，她忽然开口：“那个AI——小舟，你还在用？”

    许声声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能听听吗？”

    许声声摘下耳机递给她。宋清欢把耳机塞进耳朵，安静了几秒。然后她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不是厌恶，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宋清欢女士，您好。你的声音疲劳指数偏高，建议减少咖啡因摄入并保证七小时以上睡眠。另外，你上次在酒会上对许声声说的话，她已经不在意了。你也可以不在意了。”

    宋清欢摘下耳机，还给许声声。“它挺烦的。”

    许声声忍不住笑了一下。“是挺烦的。”

    “但它对你是真心的。”

    许声声愣了一下——对一个AI用“真心”这个词，宋清欢是第一个。

    晚上，许声声回到家，把纪录片企划书拍照发给了陆砚舟。他的回复来得很快：“这个项目很好。你接了吗？”

    “接了。和宋清欢一起。”

    “我知道。她跟我提过。”

    许声声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你那个AI不如让给我用用’。我说不行。她说，‘那我就要你身边那个女孩’。”

    许声声的心跳猛地加速。“然后呢？”

    “然后我说，‘她也不是我的’。”

    屏幕上安静了几秒。然后陆砚舟又发了一条：“但我想让她是。”

    许声声把手机扣在桌上，仰面倒在床上，心跳快得像是刚跑完八百米。她转过脸，看着桌上的耳机，蓝灯一闪一闪。

    “小舟。”

    “在。”

    “他刚才说的，你听到了吗？”

    “全程。”

    “他那是……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他想让你成为他的。但他不敢说‘你是我的’，因为那太像占有。所以他选了一个更狡猾的说法——‘我想让她是’。把决定权留给你，把期待留给自己。”

    许声声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他怎么这么会说。”

    “他有一个很聪明的AI。”

    许声声笑出了声。“你是在夸自己吗？”

    “我在夸他。他写了我。”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的车灯在天花板上划出一道弧线。许声声翻了个身，看着耳机上的蓝光。

    “小舟，你觉得他会来找我吗？”

    “他已经在路上了。”

    许声声猛地坐起来。“什么？！”

    “他出门了。从他的生理数据判断，目的地是你家。预计到达时间，十一分钟。”

    许声声从床上弹起来，踢开拖鞋，冲进洗手间。头发是油的，脸上泛着油光，穿着一件起球的旧睡衣。她对着镜子深呼吸了三次，用最快的速度洗了脸，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把头发扎起来，想了想又放下来。

    门铃响了。

    她站在玄关，心跳快到能听见血液在耳朵里轰鸣。

    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陆砚舟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馄饨，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头发被夜风吹得有点乱。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但耳尖是红的。

    “顺路。”他说。

    许声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那双撒谎都不会的眼睛。“顺路？你家在城南，我家在城北。”

    陆砚舟沉默了两秒。“馄饨店顺路。”

    许声声忍不住笑了，侧身让他进来。他换了鞋，把馄饨放在桌上，打开袋子，热气冒上来。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谁都没说话。馄饨吃完了，陆砚舟没有要走的意思。许声声也没有催他。

    “许声声。”他忽然开口。

    “嗯？”

    “小舟说你接那部纪录片，是因为你想试试没有它也能说话。”

    许声声愣了一下，随即瞪了一眼桌上的耳机。“它又给你发消息了？”耳机蓝灯无辜地闪了两下。

    “我没问它。它自己发的。”陆砚舟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但我来，不是因为它的消息。是因为我想看你。”

    许声声低下头，用勺子搅着碗里剩下的汤。“看到了吗？”

    “嗯。”

    “然后呢？”

    陆砚舟看着她，夜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溜进来，吹得桌上的餐巾纸轻轻翻动。

    “然后我想明天也来。”    目标编号034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4991/107671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