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舆论风暴

《 我的AI嘴替想谈恋爱 》 封面

    早上七点，许声声被飞姐的电话炸醒。

    “你看新闻了吗？”

    许声声揉着眼睛打开手机，热搜第三位赫然写着——#配音演员许声声AI造假#。

    阅读量已经破了两千万。

    那篇报道比宋清欢提前展示的版本更狠。标题改成了：“不会说话的声音演员：许声声的AI骗局”。文章里贴出了几张聊天记录截图——被裁剪过的、断章取义的、看起来像是她在“炫耀”用AI欺骗客户的对话。

    评论区一片腥风血雨。

    “这也太假了吧？配音演员靠AI说话？”

    “所以她的作品也是AI合成的？”

    “取关了，恶心。”

    “亏我还觉得她声音好听，原来是科技产物。”

    许声声的手指开始发抖。

    她一条一条往下翻，每一条都像针扎在胸口。有几个人试图替她说话，瞬间被骂成了筛子。

    飞姐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我已经让法务团队准备了。那些截图是伪造的，聊天记录的时间线对不上。但舆论已经起来了，光靠声明没用——你得自己出来说。”

    “说什么？”

    “说你没有靠AI欺骗任何人。小舟只是辅助工具，每一句话都是你自己说的。”

    许声声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想起了那些没有小舟的日子——沉默的、紧张的、永远在说“对不起”的日子。

    她说的那些话，确实是从她嘴里出来的。

    但如果没有小舟，那些话永远不会被说出来。

    这算“自己说的”吗？

    她不知道。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陆砚舟。

    “我在你家楼下。”

    许声声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陆砚舟靠在车门上，抬头看着她的窗户。

    她下楼，打开单元门。晨风灌进来，冷得她缩了一下脖子。

    陆砚舟看着她，眼眶下面有很深的青黑，显然一夜没睡。

    “那几段聊天记录是伪造的，”他说，“我已经让方程做了技术鉴定，两个小时内出报告。”

    许声声点点头，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陆砚舟看着她苍白的脸，手指握紧又松开。

    “你怕吗？”他问。

    许声声抬起头，看着他。

    “怕。但更怕的是——他们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

    “什么？”

    “如果没有小舟，我真的不会说话。那些甲方、那些会议、那些采访——我一样都搞不定。我只是一个……被科技包装出来的‘正常人’。”

    陆砚舟沉默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出乎许声声意料的事——

    他拉开车门，从副驾驶座上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是她的备用耳机。她自己都忘了落在他实验室的那副。

    “戴上。”他说。

    许声声愣了一下，接过耳机戴上。

    小舟的声音立刻在耳边响起，比平时更轻、更稳、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在。”

    只有两个字。

    但许声声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陆砚舟昨晚没睡。他在实验室把所有关于你的交互数据重新跑了一遍模型。结论是：你和小舟的对话中，87%的语义逻辑是你自己的思维路径，小舟只负责语法组织和语气优化。那些话，本来就是你想说的。它只是帮你顺出来了。”

    许声声转头看向陆砚舟。

    他站在晨光里，脸被冻得有点发白，眼睛却亮得不像话。

    “我不是在替小舟说话。”他说，声音有点哑，“我在替数据说话。数据不会撒谎。”

    许声声吸了吸鼻子，声音抖得厉害：“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陆砚舟想了想。

    “大概是……从你让我吃馄饨那天开始的。”

    方程的技术鉴定报告在九点发布了。

    报告明确指出：爆料中的聊天记录存在三处时间戳篡改、两处对话内容拼接。结论是“恶意伪造”。

    飞姐同步发了律师函，起诉造谣账号。

    舆论开始松动。

    “原来是P图的？那之前骂错人了。”

    “但她用AI辅助社交是真的吧？这算不算作弊？”

    “配音看的是作品又不是社交能力，黑这个点也太牵强了。”

    许声声没有回应任何评论。

    她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自己开口。

    下午三点，她接到了导演老周的电话。

    “那篇破报道我看了，”老周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暴躁，“我就问你一句——你的配音，是不是自己配的？”

    “是。”

    “那不就完了。管你用什么工具社交，耳朵又没聋。下周的录制照常，别给我迟到。”

    挂了电话，许声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热搜已经从第三掉到了第九。评论区里，骂声还在，但替她说话的人越来越多了。

    “她配的那些作品我都听过，质量摆在那里。”

    “社恐用AI辅助社交有什么问题？轮椅算不算作弊？”

    “别欺负老实人了。”

    许声声一条一条地看，眼泪一颗一颗地掉。

    不全是难过。

    是有一个人——不，是有两个人，站在她身后。

    一个在代码里替她挡箭。

    一个在晨风里给她递耳机。

    窗外，天快黑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陆砚舟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馄饨店还开着。我去买。”

    许声声盯着那行字，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打字回复：“加一份小笼包。”

    对方秒回：“好。”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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