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当家的换人了

《 占山为王，强抢皇叔入洞房 》 封面

    姜晏带着好不容易攒了点力气站起身的土匪刘改找到三叔时，他正在库房里用竹片盘点着原先土匪寨里剩下的物资，和从王媞行囊里清点出来的账册和杂物。

    因为带着两个外人，姜晏只将他喊到院子里来，没踏到库房去。

    姜矢虽曾经是读书人，但这么些年跟着大伙也混惯了，衣着没有丝毫斯文气，身上也带着些许痞气。

    刘改乍一见到好像是话事人的姜矢，方才的轻佻语气都结巴了起来：“三……三当家，原来山上的井水都只能用来浆衣刷马，南面的山坝上……”

    他话还没说完，早上跟着出去找水的雷明就急匆匆踏过寨门，在院子里见到好几个生面孔，突然顿住了脚步。

    “姜三叔，你们这是？”

    “怎的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姜矢好奇地看了下他身后，不过见雷明面色如常的样子，也放下了心来。

    姜矢虽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雷明倒也不恼：“我们在山上转了半天，发现南边的山腰有一口泉，我爹让我回来喊人带上家伙挑水去！

    那山腰附近痕迹不少，他们怕原先跑掉的土匪还藏在山里，巡看的时候发现西边好像还有个村子。姜大伯说要摸过去探探路，怕是傍晚来不及回来吃饭，让我先给婶子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是河谷村！”听见雷明他们已经探到山腰的泉眼，刘改怕自己没了利用价值，连忙接话，见雷明瞪他，赶紧缩了缩脖子：“小的是原来这寨子里打杂的，新当家们个个一表人才，好不英雄……”

    “说正事！”没等雷明出手，姜晏就在他背后踹了一脚，刚才在马棚可没听他说什么村子的事。

    “是是是，原先老大也派人去探过，只要不是旱季，这口泉平日里用来吃喝都不成问题，只是……”

    雷明早上没敢喝那水，这会正渴着呢，对他一点耐心都没有：“有屁快发！”

    “这黑石山上的不适合种粮食，原先二当家的岳家就在河谷村，那边更靠西一些，全赖有条河从村边经过，村子里才能种些庄稼，平日里山寨里的吃食都是村里派人送过来的。”

    闻言跟来的赵齐瞪大了眼睛：“村里人给土匪送吃的？还怕被抢的不够多吗？”

    刘改连忙否认：“我们可不抢村里的！这片荒山很多，又远离官道，那些官老爷们，还有……还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都得从这山脚下过，兄弟们都靠着这些收入过活。”

    姜晏一听就皱了眉头，马棚里还拴了三头驴，跟王媞的马一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谁家官老爷用驴拉货？还不说实话！”

    没想到被当场拆穿，刘改心一横道：“往东再去三十里就是临石县城，偶尔……偶尔我们也会去县城外边拦一些进城的人。”

    眼见雷明面露不善，他忙转了话题：“不过河谷村太靠西边，一到秋冬就时不时有些胡人来村子附近糟蹋田地和牲畜。村里人这才跟二当家约定，每五日派人过来到山坝送粮，当家的则替他们解决一些马匪和流寇，还……”

    他抬头看了下姜矢几人的脸色，声音放低了点：“还会给村子里分一些抢来的财物。”

    听这法子，雷明一拍脑袋：“这倒是个好主意啊！”

    “现在你可不是村民，你是土匪了！”姜矢一听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

    听他们没抓到重点，姜晏在一边急得不得了：“三叔，今天就是村民来送粮的日子，这会都快晌午，再不过去怕是村民看不见人，以后不来了！”

    “怎么是今天？”闻言雷明有些犯了难，“大伯他们怕是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我们几个去吧！”姜晏自告奋勇：“王……主母她们都在后院里做衣裳，我看平哥和顺哥现在已经好多了，都在马棚里蹲着呢！寨子里也不需要太多人看着。”

    说着她又介绍起身后跟着的一个青年：“这是原先车队里的护卫徐青，他伤得轻一点，还有功夫在身上，让他跟我们一起去。山坝离这里不远，想来也都被阿爹他们探过了，不会有什么危险。”

    姜矢原先还以为徐青是跟着刘改一起躲起来的土匪，颇为诧异：“我说土匪窝里还有这样气派的人呢，原来是徐护卫。”

    而后抬手敲了一下姜晏的脑壳：“把护卫都带上了，我看你是早打算自己带人下去看吧！”

    “什么都瞒不过三叔。”姜晏做了个鬼脸：“正好雷大哥也回来了，原先齐哥也要跟我一起去的，现下有他们两个在，三叔总该放心了吧！”

    雷明和赵齐正值十七八岁的壮年，又得知每次来送粮的不过四五个人，姜矢也没什么好不放心的。

    于是他思索片刻就转身进了库房，再出来时避开刘改的视线从袖子里递给了姜晏一大块冰凉凉的饼子：“山的西边大哥他们已经去探了，你们去山坝不管有没有人来送水，都不许再去别的地方乱跑了，知道吗？”

    姜晏借着余光扫了一下，顿时吸了口凉气，居然是一大块金饼子！

    她忙背着人把金饼塞到怀里，囫囵点了头：“那我们这就走了，三叔等我的好消息！”

    ……

    下山的路上，雷明总是有意无意地往姜晏怀里瞧。

    方才姜矢递东西时，他个子高，站在姜晏身后也瞟到了那饼子上的金光。

    在山里躲着的这些年，最多只抢到过叛军手里的银块，他还从来没见过真的金子。

    “晏晏，”走了好一会，他终是忍不住，靠近姜晏低声道：“三叔给的那玩意儿，给哥开开眼呗？”

    姜晏才不想理他，这会跟着他们的还有土匪刘改和身怀武功的徐青，阿爹常说财帛动人心，谁知道这块大饼子会不会让他们动了别的心思。

    “过了前面那个弯就能看到山坝了！”在前面带路的刘改突然出声，打断了雷明的纠缠。

    “等一下！”

    原先他们在山里为了躲避官兵，只能被逼着往西北跑，这里已经是安西郡的地界了。山上植被稀稀拉拉，很难遮挡人的身影。

    他们这几个生面孔大摇大摆地走下去，下面的村民瞧见了恐怕是拔腿就要跑。

    于是姜晏特地用刀鞘的尖端戳了一下刘改：“你走前面，我们贴着山壁走。”

    她猫着腰跟在第二个，仗着个头小，抬眼望了一下，山腰确实有一块平地，只是上面空无一人。

    快靠近山坝处有一块山体的缺口，能容下七八个人，从外面也看不清洞内的情形，地上还有几个大小不一的火坑。

    “村里人来的时间没有定数，这里是原来兄弟们休息的地方。”

    刘改打头先钻了进去，这会还是天光大亮，山洞里并不黑。

    “你别不是在诳我们！”一路上也没找到机会摸一摸那金子，雷明现在憋了一肚子火，一巴掌就拍在刘改背上，给他拍了一个趔趄。

    赵齐出发前刚从碱水粥的余威里缓过来，又走了大半个时辰的路，进了山洞也不管脏不脏，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这会都下午了，说不准他们都已经回去了，不然晚点夜路也不好走。”

    见徐青在洞口没进来，姜晏也没敢往里进太多。

    “徐护卫，有什么发现吗？”刘改没什么威胁，徐青可是真有功夫在身上的，虽说是带他下来壮壮声势，姜晏还不敢放下对他的戒心。

    徐青没有回头，简短地“嘘”了一声，回头放低了声音：“对面的山壁后面有人。”

    刚想瘫倒的赵齐连忙坐起了身子：“定是送粮的村民还没走！”

    “我去把他们喊出来！”雷明抬脚就要出去，却被姜晏拦住了。

    她有些无奈地扶额：“他们藏在山壁后面肯定是对我们有防备的，你这么大摇大摆的过去，要么把人吓跑，要么就得跟人打起来。”

    雷明眉头紧皱，好在还有点脑子，转身一把抓住刘改：“你先出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刘改原先也来接过几次粮，知道送粮的一贯是王家兄弟。

    山上多石，从山洞出来绕过几块岩壁，就是一片开阔的山坝，他一个人站在中间格外显眼，冲着之前徐青指的方向大喊：“王大，王二，出来送东西了！”

    谁知半天没人应，刘改又接着喊了几声，才有一个人头从另一个方向冒出来：“刘改？怎么就你一个人呢？”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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