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还有漏网之鱼？

《 占山为王，强抢皇叔入洞房 》 封面

    “晏晏，快起床了！”

    “咕噜噜~”

    肚子的叫声和姜春的声音同时响起，姜晏才睁开眼睛。

    入目是斑驳的夯土屋顶，裂缝里透进几道刺目的白光，她愣了一下，才翻身坐起来。

    循着香味看去，她一眼就看到了姜春手里那一大碗粟米粥，上面还飘着几块肉片。

    “阿娘说你前几天跟着老爷们打架辛苦了，特意没让阿草喊你起来，没想到都快晌午了你还没醒，赶紧起来吃点东西！”

    姜春前几年就嫁给了赵齐，这会正怀着身孕呢，还要给自己送饭，姜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让阿草来喊我就行了，怎么还要春姐姐过来跑一趟。”

    “噗……”想到阿草，姜春笑出了声：“前日你们带回来的行囊里有好几大箱子布料，这不是马上秋末了，姜三叔让把里面的细绢都拿出来给大家做衣裳。阿草见了那些料子就走不动道了，这会正跟着孙大娘他们裁布呢！”

    “细绢？”姜晏瞪大了眼睛，“以前过年有身细麻衣服就不错了，拿这么精贵的东西做衣服，三叔也真舍得！”

    “那千金……姜婶子带的最差就是细绢，剩下还有好些锦罗姜三叔都收起来了，等以后找机会换点粮食回来。”

    闻言姜晏表情有一点扭曲，很难想象娇滴滴的王媞被人喊姜婶的感觉。

    把吃食放下，姜春擦擦手就忙要去后院帮忙：“赶紧吃完了去院里瞧瞧，去晚了可没什么好的花色给你了。”

    不过她到底也是个十二岁的少女，听见有新衣服穿，三两口就把粥下了肚，嘴里叼着粗粮饼子就往外跑。

    姜晏和阿草两人身量小，晚上就挤在连接后堂和后院侧翼的厢房里。

    出来时她往后堂瞄了一眼，却是静悄悄的，父亲新婚燕尔想来是还没起床吧。

    “真的哎！这样走针就看不到线了，”她刚到院子里就听见刘婶惊叫了起来：“还是城里人讲究。”

    走近一看，被几个大婶围在中间的，正是昨日跟在王媞身后的一个妇人。

    她正拿着一匹水红色的细绢，给众人展示上面的针脚。

    本以为还没起床的王媞也拿着一块烟绿色的料子在阿草身上比划，见她过来，苍白的脸上带了一些笑意：“晏晏来啦？过来我也帮你量一量。”

    姜晏没想到她转变得这么快，想到她现在是父亲的娘子，一时间称呼卡在了喉咙里，却不知该怎么出口，只含糊地招呼：“我刚过来看前堂没什么动静，父亲他们又去巡山了吗？”

    而后想到众人又是打土匪又是抢车队的，肯定比她还累，自己却一个人睡到近晌午，不禁有些懊恼。

    “哎，他们去找水了！”接着她的话，朱婶叹了一口气：“原想着有了个落脚的地方，生活算是好过了起来。

    谁知道院里那口井只有面上一层是清亮的，昨日喜宴做饭、洗衣服用了不老少，今日再打上来，倒碗里刚搁了一刻钟，底下就沉了厚厚一层黄泥。”

    旁边正埋头理线的刘婶也忍不住插嘴：“可不是嘛！今早上我们还是把那上面的水烧开了才煮的粥，结果起的早的姜顺他们几个喝完没半个时辰就捂着肚子满院子找茅房，这会腿也飘着呢。

    连巡山也没去成，就只能在马棚那边看着原先那几个土匪。”

    听这话，姜晏砸砸嘴：“我早上也喝了一碗粥，这会还没什么事呀？”

    朱婶笑骂了她一声：“他们几个小子都拉了，后面哪还敢用那水做饭？后来煮的粥都是前阵子下雨在后山上积的水坑里舀上来的，不过那水也不多，这不你爹他们一大早就分头去山上找水去了。”

    几个大婶陪着说了一上午话，王媞也放松了许多，轻声细语地解释道：“这一带地脉里有硝盐，渗出来的都是苦碱水，偶尔喝一顿顶多恶心干呕，若是天天当水喝，怕是要伤了脾胃。”

    姜晏听罢皱紧了眉头，要是没水他们辛苦打下这寨子可就没什么用了，也没什么心情挑花样，反正都是她没见过的好料子，看哪个都觉得好看，就任由王媞一个个往她身上比划。

    “小恪他们呢？也去找水了？”

    “姜三哥说这山上他们还没转干净，怕路上碰见野兽或者别的贼人，就没让他们几个小的跟去，这会估计在马棚里看马玩吧。”

    他们这伙人原先在山里苦惯了的，阿爹他们吃完早饭恐怕要到傍晚才会回来吃晚饭。

    等王媞量的差不多了，拿起剪子三下五除二就切了几大块布出来，倒不像朱婶她们那样小心翼翼，生怕剪坏了的样子。

    “你……”姜晏也实在不好叫，等王媞抬头知道是在叫自己后，姜晏才接着开口：“随我去马棚里看看吧，关你们家护卫的柴房也在那院里。”

    闻言王媞利落地拍拍手，把裁好的布料都交到也跟着做针线的一个婢子手里。

    另一个丫头本来站起来想要跟着，目光触及姜晏时忽然又坐了回去。

    于是只姜晏带着王媞两人穿过前堂到了侧边的马棚，还没走进去就听见几声争吵。

    “我没说错，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马！”咬牙切齿的是王珩。

    “好马坏马有什么意思来，连你早上都只能跟着我们喝粟米，哪来的黄豆和鸡来喂马？”反驳的是气呼呼的泥鳅。

    姜晏刚走进去，就见王珩一头撞在泥鳅的肚子上，像是要报复昨天他踹自己的两脚。

    泥鳅没防备，被撞得连退两步，后背磕在棚下的柱子上，疼的龇牙咧嘴：“你他娘的——”

    王珩不等他站稳，又扑了上去，两只手揪住泥鳅的领口，却不知该怎么发力，被对方在脚下使了绊子。

    于是泥鳅身子一侧就躲开他的手，反而反手一把握住王珩的手腕，用力一拧。

    “疼疼疼！”王珩的胳膊被别到身后，脸涨得通红，也顾不上面子：“你……你松手！”

    泥鳅背上疼着，才不肯轻易松手：“服不服了！还说不说小白是坏马！”

    “你——”王珩又痛又气，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

    姜恪个头小小，在旁边不敢上去拉。

    倒是姜顺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热闹，嘴里还不停地支着损招：“小公子你个头还高些，怎么就给泥鳅拿了，用头去顶他呀！”

    听这话，王珩领悟力倒极高，脑袋狠命往后一仰，幸亏泥鳅机警闪得快，不然鼻子定是要被撞出血不可。

    不过经这一遭，手上的力度却卸了不少，王珩也顺利从他的魔爪下逃脱。

    气的泥鳅直跳脚：“顺哥，你是哪头的？”

    “哥在教你对敌方式……哈哈哈哈！”姜顺本想瞎编两句，但又忍不住捧腹笑起来：“这不是给你长个记性。”

    “阿姊！”见二人进来，姜恪连忙迎上来，乖乖地道：“小白不肯喝水。”

    姜晏示意王媞去柴房里见见那几个关起来的护卫，才低头摸摸姜恪的脑袋，耐心地给他又讲了一遍井水的问题。

    姜平靠在柴垛上没有一点好气：“这小畜生倒是聪明，可苦了我们两个……”

    他俩这几日都负责看管原先的土匪和车队里的俘虏，起的最早，也是井水煮的糙米粥喝得最多的两个。

    “我说小哥啊……”马棚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姜晏循着声看过去，却发现是一道生面孔。

    “那原来井里的水我们都知道不能给人喝，哥几个都已经投降了，不至于下手这么狠吧！”

    听小恪解释她才知道那原来占着这块的土匪里有两个跑得慢的，藏在了院子一角。

    赵齐早上过来给关押的护卫送饭时听见动静，给他们两个揪了出来。

    见他人高马大，身后跟了几个青年，身上还带着刀，这几人当场就投降了，一并关在这马棚里。

    早上的粥扔了也是浪费，索性吃不死人，就给马棚里关着管饱。

    姜晏闻言笑出声了，这档子损人的主意，八成就是姜顺出的。

    “阿爹他们已经出去找水源了，八成晚上就能有消息了。”

    井水不能入口，小白的毛却被梳得光洁锃亮。

    之前从车队和土匪手里抢的马都被日常出寨子的叔伯们分了，这一匹可能是娘胎里就不太好，个头比较小，姜戈就大方地分给孩子们用。

    不过姜平姜顺几个嫌这马儿太温吞，再加上这马儿也性子倔，最后就便宜给了姜晏。

    说到水，马棚里又有人说话了：“我知道上哪挑水去，不过……”

    关了一上午，他也知道院子这几人都好说话：“下顿能不能别再给哥几个喝那苦碱煮的粥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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