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夜盗惊魂

《 苏九歌的神级金瞳 》 封面

    夜深人静，荣宝斋内一片沉寂。苏九歌躺在偏院的床榻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白天在库房发现锁孔上的划痕和那些真品瓷器背后的秘密，让她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

    窗外月色朦胧，树影婆娑。她索性起身，披上外衣，打算去院中走走。就在她推开房门的一瞬间，远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像是瓦片被踩动的声音。

    苏九歌心中一凛，立即退回屋内，悄悄从门缝向外望去。月光下，一道黑影从墙头掠过，轻盈地落在库房门前。

    她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果然有人盯上了那些瓷器！

    黑影在库房门前停留片刻，似乎是在开锁。苏九歌屏住呼吸，仔细观察。那人的动作十分娴熟，不过片刻，库房的门锁就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

    怎么办？她现在去叫醒其他人，恐怕来不及了。而且若是打草惊蛇，让贼人跑了，日后恐怕还会再来。

    苏九歌灵机一动，想起后院有一口大钟，是平日里用来报时的。若是能敲响那口钟，定能惊醒所有人。

    她悄悄从后窗翻出，贴着墙根的阴影快速移动。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不得不格外小心，生怕被那贼人发现。

    就在她快要接近后院时，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枝。“咔嚓“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库房前的黑影猛地回头，锐利的目光直射向她藏身的方向。苏九歌急忙蹲下身，心跳如擂鼓。

    黑影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推开库房门，闪身进去。苏九歌知道时间紧迫，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她猛地从藏身处冲出，直奔后院的大钟。

    “铛——铛——铛——“

    沉重的钟声在夜空中回荡，打破了深夜的宁静。几乎在同时，荣宝斋各处的灯火陆续亮起，人声嘈杂起来。

    “怎么回事？““谁在敲钟？““有贼！快抓贼！“

    苏九歌一边继续敲钟，一边高声喊道：“库房有贼！快去库房！“

    几个护院提着灯笼和棍棒率先冲向库房。苏九歌紧随其后，心中忐忑不安。

    当他们赶到库房时，门大开着，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护院们冲进去，只见一个黑影正在翻找那些真品瓷器。

    “站住！“护院头领大喝一声。

    黑影见状，抓起一个青釉刻花瓶就要逃走。护院们一拥而上，棍棒齐出。那黑影身手矫健，几个闪身就躲过了攻击，眼看就要冲出重围。

    苏九歌情急之下，抓起门边的一个铜盆用力掷去。“咣当“一声，铜盆正中黑影后背。黑影一个踉跄，手中的青釉刻花瓶脱手飞出。

    “小心！“苏九歌惊呼。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身影从门外闪入，稳稳接住了即将落地的花瓶。正是闻讯赶来的陈老爷。

    “好身手。“陈老爷冷冷地看着那个被护院围住的黑影，“阁下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黑影默不作声，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粉末撒向众人。白色的粉末在空气中弥漫，护院们顿时咳嗽不止，视线也变得模糊。

    等到粉末散去，黑影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令牌。

    “追！“陈老爷下令，“他跑不远！“

    护院们纷纷追了出去。陈老爷则俯身捡起那枚令牌，借着灯笼的光仔细端详。令牌是黑色的，上面刻着奇怪的纹样，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苏九歌也凑上前去看。当她的目光落在令牌上时，金瞳突然一阵刺痛。她眼前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在烛光下雕刻这枚令牌；令牌被交给一个身着夜行衣的人；最后是今夜这个贼人将令牌收入怀中...

    “九歌，你没事吧？“陈老爷注意到她的异样。

    苏九歌摇摇头：“我没事。只是...这令牌看起来好生奇怪。“

    陈老爷将令牌收入袖中：“今夜多亏了你机警。若不是你及时发现并敲响警钟，恐怕这些瓷器就要遭殃了。“

    这时，李朝奉也赶了过来，听闻经过后脸色凝重：“东家，看来这批瓷器果然不简单。这才入库两天，就引来了贼人。“

    陈老爷点点头：“明日我会加强守卫。你们都回去休息吧，今夜之事，不要对外声张。“

    苏九歌回到住处，却是再也睡不着了。她躺在床上，眼前不断浮现那枚黑色令牌的纹样。那些图案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天快亮时，她才迷迷糊糊睡去。梦中，她看见无数的古玩在眼前流转，每件器物上都带着那段令牌的纹样。而在梦的尽头，一个戴着黄金面具的人向她伸出手，手中正握着那枚黑色令牌...

    “九歌！九歌！快醒醒！“

    小翠的叫声将她从梦中惊醒。苏九歌睁开眼，发现天已大亮。

    “怎么了？“她揉着惺忪的睡眼问道。

    “出大事了！“小翠压低声音，“昨夜库房进贼的事，现在整个荣宝斋都知道了。张顺他们都在议论，说是因为你识破了那些瓷器，才引来了贼人。“

    苏九歌心中一沉。果然，麻烦还是来了。

    她简单梳洗后来到前院，果然感受到各种异样的目光。张顺和几个学徒聚在一起，见她过来，故意提高了声音：

    “要我说，有些人不该碰的东西就不该碰。这不，惹祸上身了吧？““就是，一个女孩子家，安安分分做些杂活不好吗？非要显摆自己的眼力。“

    苏九歌装作没听见，径直走向厨房。却在门口被李朝奉叫住。

    “九歌，陈老爷让你去书房一趟。“

    苏九歌心中忐忑，跟着李朝奉来到书房。陈老爷正在案前写字，见她进来，放下毛笔。

    “昨夜受惊了。“陈老爷语气平和，“我已经查过了，贼人是从西墙翻进来的，对荣宝斋的布局很是熟悉。“

    苏九歌低头不语。

    陈老爷从抽屉中取出那枚黑色令牌：“这令牌，你可曾见过类似的？“

    苏九歌仔细看了看，摇摇头：“不曾见过。不过这纹样...总觉得有些眼熟。“

    “哦？“陈老爷挑眉，“说说看。“

    苏九歌努力回忆着：“好像...在来玉州城的路上，在一个驿站里见过类似的图案。当时有几个行商打扮的人，他们的包裹上就有这样的纹样。“

    陈老爷若有所思：“看来这件事比想象中还要复杂。“他收起令牌，“九歌，今日起你暂时不要接触库房的事务了。等这件事查清楚再说。“

    苏九歌心中一紧：“陈老爷，我...“

    “这不是惩罚。“陈老爷打断她，“是为了你的安全。对方显然是冲着那些真品瓷器来的，你既然能认出它们，难免不会成为目标。“

    从书房出来，苏九歌心情复杂。陈老爷的关心让她感动，但被排除在库房事务之外，又让她感到失落。

    一整天，她都在后院做些杂活，刻意避开其他人。然而关于她的流言却愈演愈烈，甚至有人说她与贼人里应外合，才使得贼人如此熟悉荣宝斋的布局。

    傍晚时分，苏九歌独自在井边打水，张顺又带着几个学徒围了过来。

    “苏师妹，听说你被禁止进入库房了？“张顺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要我说，陈老爷这是明智之举。有些人啊，就是灾星，走到哪祸事就跟到哪。“

    苏九歌握紧手中的水桶，强忍着怒气：“张师兄，没有证据的话还请你慎言。“

    “证据？“张顺冷笑，“贼人怎么不偷别的，偏偏偷你认出来的那些瓷器？而且那么巧就被你发现了？我看啊，八成是你和贼人串通好的，没想到被护院撞破，只好假装敲钟示警。“

    “你胡说！“苏九歌终于忍不住反驳。

    “我胡说？“张顺逼近一步，“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你一个刚入行的学徒，眼力比李朝奉还毒？为什么贼人偏偏盯上你经手过的瓷器？“

    其他学徒也纷纷附和：“是啊，这也太巧了。““要我说，还是离她远点好，免得惹祸上身。“

    苏九歌看着他们质疑的目光，心中一阵酸楚。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难道要告诉他们，自己有一双能看透古物来历的金瞳？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都在这里做什么？“

    众人回头，见是陈老爷站在院门口，顿时噤若寒蝉。

    陈老爷缓步走来，目光扫过众人：“荣宝斋的规矩，你们都忘了？背后议论同门，搬弄是非，该当何罪？“

    张顺等人低下头，不敢言语。

    “昨夜若非九歌机警，荣宝斋损失的可不止几件瓷器。“陈老爷声音冰冷，“你们不但不感激，反而在此污蔑同门。每人去账房扣半月工钱，以儆效尤。“

    张顺等人面色惨白，却不敢反驳，只得悻悻离去。

    陈老爷转向苏九歌：“你不必理会这些闲言碎语。在荣宝斋，我只看真本事。“

    “谢谢陈老爷。“苏九歌低声道。

    “不过...“陈老爷话锋一转，“那些瓷器确实引来了麻烦。在查清真相之前，你还是要小心些。“

    苏九歌点头称是。看着陈老爷离去的背影，她心中却更加坚定了要查明真相的决心。那枚黑色令牌和那些真品瓷器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她有种预感，这个秘密，或许与她的金瞳能力有着某种关联。    目标编号034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4931/9881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