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校服裙摆和限量球鞋 》 封面

    第五章：陆总，请自重

    上海，陆家嘴金融中心。

    陆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里，空调开得很低。

    陆西骁坐在主位上，一身意大利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听着下属汇报季度财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眼神却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

    “陆总，林氏建筑事务所的方案通过了。对方的首席设计师今天下午三点会来签约。”助理递上一份文件。

    “林氏？”陆西骁的手指顿了一下。

    “是的，就是那个刚在浦东拿了设计金奖的新锐事务所。据说那位林设计师很年轻，业内评价极高，就是……很难搞。”

    陆西骁没说话，只是接过了文件。

    当看到那个名字时，他敲桌子的手指瞬间痉挛，指节泛白。

    林小草。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拉扯着他沉寂了十年的心脏。

    下午两点五十分。

    电梯门打开。

    林小草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职业装，长发挽成一个干练的低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她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陆西骁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听到脚步声，他的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陆总，久仰。”林小草的声音很淡，没有任何起伏，就像对待任何一个商业合作伙伴。

    陆西骁转过身。

    十年未见，她褪去了青涩，多了一种清冷而坚硬的美。那种美，像是没有温度的玉石，拒人千里之外。

    “林设计师，请坐。”陆西骁努力维持着总裁的威仪，声音却不受控制地有些发颤。

    商务谈判进行得很顺利，或者说是林小草单方面在推进。她条理清晰，数据精准，对合同条款寸步不让。

    陆西骁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微蹙的眉头，看着她握笔时用力到发白的指节，看着她说话时偶尔抿起的嘴唇。

    这还是那个会因为两根烤肠跟他吵架的小草吗？

    “陆总，关于第三条款的违约金，我认为贵司提出的5%过高了。”林小草敲了敲桌面，目光锐利地看向他，“我希望调整到2%。”

    “好。”陆西骁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另外，付款周期我希望缩短到七天。”

    “没问题。”

    “最后，我不希望在执行过程中有任何第三方干涉我的设计理念。”

    “都依你。”

    助理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以苛刻著称、寸利必争的陆总吗？

    林小草合上电脑，站起身：“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签约后我会尽快安排团队进场。合作愉快，陆总。”

    她伸出手。

    陆西骁看着那只手。十年前，这只手很小，很软，还沾着烤肠的油渍。

    他猛地伸出手，没有去握那只手，而是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草。”他终于喊出了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我们聊聊私人的。”

    林小草试图抽回手，却纹丝不动。

    “陆总，现在是工作时间。公私不分，是职场大忌。”她冷冷地看着他。

    “去他妈的职场大忌！”陆西骁失控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去，撞在墙上发出巨响，“林小草，你还要躲我多久？十年前那封信，我根本没收到！我在澳洲找了你三年！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搬走了！”

    林小草的心猛地一缩，但脸上依旧平静：“陆西骁，那是你的事。我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谁来打扰。”

    “过得好？”陆西骁看着她，眼眶通红，那种高高在上的霸总气场碎得一塌糊涂，“你管这叫过得好？林小草，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他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破旧的铁盒子，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盒子里，是厚厚一叠信。

    每一张信纸上，都只有一句话。那是他在澳洲那些孤独的夜晚，对着空气写下的。

    “今天悉尼下雨了，我想你了。”

    “这里的烤肠很难吃，你一定要来尝尝。”

    “我拿到了学位，你呢？还在复旦吗？”

    “小草，我错了，我不该丢下你。”

    林小草看着那些信，指尖微微颤抖。

    “我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陆西骁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卑微，“我去过那个地下室，房东说你们早就搬走了。我去过复旦，老师说你毕业就断了联系。我甚至……去给你妈扫过墓。”

    林小草猛地抬头，瞳孔震颤：“你……你说什么？”

    “阿姨走的时候，我在。”陆西骁松开她的手，颓然坐回椅子上，像个打了败仗的士兵，“我没能见到你最后一面。我就在墓园外面的那棵树下，站了一整天。我想，如果你回来，看到我，会不会稍微……不那么恨我一点？”

    林小草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一直以为是他抛弃了她。

    原来，是命运把他们丢在了两个平行时空里。

    陆西骁从办公桌后绕过来，走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缓缓单膝跪地。

    不是求婚，而是一种近乎忏悔的姿态。

    他伸出手，想去碰她的衣角，又怕弄脏了她，最终只是悬在半空。

    “小草，”他仰起头，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太子爷，此刻眼里全是乞求，“我不要你做我女朋友，也不要你做我老婆。你讨厌我，我就当你的司机。你嫌我烦，我就去隔壁城市。只要你……只要你别再让我找不到你。”

    “陆西骁……”林小草的声音哽咽了。

    “求你了。”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高跟鞋尖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第二次了。”

    林小草看着这个卑微到尘埃里的男人。

    她想起那个暴雨天里把头盔扣在她头上的少年，想起那个在小卖部里笨拙给她买烤肠的少年，想起那个在机场消失在暮色里的少年。

    十年的恨意，在这一刻，化作了无声的泪水。

    她伸出手，轻轻落在了他颤抖的发梢上。

    “起来吧，陆西骁。”她轻声说，“地上……凉。”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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