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校服裙摆和限量球鞋 》 封面

    番外：2005年的那根烤肠

    很多年后，林小草还是会做那个关于烤肠的梦。

    梦里永远是2005年的那个雨天，陆西骁把那根油腻腻的香肠塞进她手里，凶巴巴地说：“吃了它，不许饿死。”

    现实里，她坐在陆西骁那辆价值千万的宾利后座，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真的要去？”她问。

    “嗯。”陆西骁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不去我心里不踏实。总觉得这十年白活了。”

    车子停在了一所老旧的学校门口。

    “临江一中”——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挂着这四个大字。暑假期间，学校不上课，大门紧闭，只有门卫室里坐着那个依然没换的老大爷。

    陆西骁下车，走到门卫室窗口，递进去一包中华烟。

    “师傅，让我们进去看看吧。校友回访。”

    老大爷眯着眼打量他，突然一拍大腿：“哟，这不是陆西骁吗？你小子出息了啊！听说在澳洲发了大财？”

    陆西骁笑了笑，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陪着笑脸：“回来看看母校，顺便看看王老师。”

    “王老师退休咯。”老大爷摆摆手，“进去吧进去吧，别捣乱就行。”

    校园里很安静，樟树的叶子落了一地，被风吹得沙沙响。

    林小草站在教学楼前，看着那间曾经属于高三（七）班的教室。黑板报上的字迹还没擦干净，隐约能看见“距离高考还有XX天”的字样。

    “你看那个位置。”陆西骁指着第三排靠窗的座位，“以前我天天迟到，一进门就看你在不在。你要是没来，我一整天都坐立难安。”

    林小草走到那个座位旁，用手指轻轻拂过桌面。

    桌肚里，竟然还有东西。

    是一本破旧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书页里夹着一张发黄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林小草，放学别跑，老地方等你。”

    林小草的鼻子一酸。

    陆西骁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那时候我真的很混蛋。总是惹你哭，还把你MP3扔水池里。”

    “那是你自己嫉妒周杰伦。”林小草纠正他。

    “对，我嫉妒。”陆西骁承认得很快，“我嫉妒一切能让你笑的东西，除了我。”

    两人走到学校后门。

    那家铁皮小卖部还在，只是老板换成了老板的儿子。现在的烤肠涨价了，五块钱一根，刷的酱也没以前好吃了。

    陆西骁买了两根。

    他把其中一根递给林小草，像十年前一样，动作自然得仿佛时光从未流逝。

    “尝尝，还是那个味儿不？”

    林小草咬了一口，油脂的香气溢满口腔。她看着陆西骁，看着他眼角已经藏不住的细纹，看着他不再是少年却依然专注看着她的眼神。

    “没那个味儿了。”她实话实说。

    陆西骁有些失望：“是吧，我也觉得。现在的肉没以前香。”

    “但是，”林小草顿了顿，把剩下的半根塞进他嘴里，“现在的你，比那时候的烤肠好吃。”

    陆西骁愣在原地，随即笑出了声。

    他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让人闻风丧胆的陆总，此刻笑得像个傻子。

    “林小草，你学坏了。”他一边嚼着烤肠，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以前你可不敢说这种骚话。”

    “跟你学的。”林小草耸耸肩，转身往回走。

    陆西骁赶紧追上去，牵住她的手。

    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操场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小草。”

    “嗯？”

    “谢谢你回来。”

    “不客气。”

    “我爱你。”

    “……知道了。下次别买五块钱的烤肠了，难吃。”

    （全文完）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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