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校服裙摆和限量球鞋 》 封面

    第三章：未完成的拨号与十万公里的距离

    陆西骁走的那天，是八月底。

    那天没有下雨，太阳毒辣得能把人晒脱皮。林小草收到短信时，正在图书馆刷题。

    短信只有五个字，是从那个没有来电显示的号码发来的：“老地方见。”

    她合上书，跑到走廊里，手指颤抖地按着IC电话卡上的按键。电话接通了，那边很吵，是机场的广播声。

    “喂？”陆西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鼻音，还有些不耐烦，“怎么才接？”

    “我、我在做题。”林小草握着听筒，手心全是汗，“你……真的要走啊？”

    “废话。”陆西骁在那头笑了一声，但笑得很短，“机票都改签三次了，我爸这次盯得紧。”

    两人陷入了沉默。电话里只剩下电流滋滋的响声，像极了某种倒计时的秒针。

    “林小草。”

    “嗯。”

    “我不在的时候，你别跟班里的那个体育委员走得太近。”陆西骁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你管得着吗？”林小草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我怎么管不着？”陆西骁提高了音量，“我告诉你，我在澳洲也能监控你。你要是敢早恋，我就真的打断他的腿，我说到做到。”

    “知道了，陆大少爷。”林小草的声音软了下来，“你也小心点，听说那边治安不好。”

    “切，我能有什么事。”陆西骁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那个……我托人在你宿舍楼下放了点东西。是你平时用的上的。别跟我矫情，拿了就走。”

    挂断电话后，林小草跑回了宿舍。

    床铺上多了一个黑色的登山包，很大，很沉。

    她打开拉链，里面装得满满当当：

    一整箱那种灰色的MP3充电电池；

    五十张印着周杰伦和李宇春的磁卡贴纸；

    还有厚厚一叠的信纸和信封。

    最上面，放着一张去上海的火车票——那是九月初的日期，硬座，半夜发车。

    林小草把脸埋进那个背包里，鼻尖萦绕着陆西骁身上特有的薄荷味洗衣粉香气。

    她没哭。她只是觉得，这个夏天好像真的要结束了。

    傍晚，废弃的体育馆后门。

    这是他们约定的“老地方”。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堵矮墙，能看到飞机起飞的轨迹。

    陆西骁没穿校服，穿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显得身形更加挺拔。他靠在墙边，脚边放着那个装着银行卡的信封。

    “拿着。”他把信封递过去。

    林小草没接：“我说了我不要。”

    “这是两万块。”陆西骁把信封硬塞进她手里，“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妈治病的。我打听过了，阿姨的风湿需要常年吃药。你要是不收，我就把钱直接送你家去，让你妈亲自谢我。”

    林小草的手抖了一下。

    母亲的药费确实是她最大的心病。她看着陆西骁，眼眶红了，但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

    “陆西骁，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问出了那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是因为我成绩好吗？还是因为我是你一时兴起的猎物？”

    陆西骁愣住了。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天边有一架飞机轰鸣而过，阴影掠过他们的脸庞。

    “林小草，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他伸手，有些粗暴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柔，“我对你好，需要理由吗？”

    他收回手，插进裤兜里，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走了。到了那边，我会给你写信。虽然那玩意儿很慢，但我懒得发邮件。”

    “陆西骁。”

    “又干嘛？”

    “祝你……在那边找个洋媳妇。”林小草吸了吸鼻子，故意恶狠狠地说。

    陆西骁转过身，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不舍。他看着她，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脑子里。

    “林小草，你听好了。”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重重地砸在她的心脏上。

    “不管我在哪里，不管过了多少年。只要我陆西骁活着一天，你就只能是我的。”

    说完，他跳上那辆雅马哈，发动了引擎。

    轰鸣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没有暴雨，没有拉扯，只有渐行渐远的背影。

    林小草追着跑了两步，终于大声喊了出来：“陆西骁！你要记得写信！你要是骗我，我就去澳洲杀了你！”

    摩托车在路口停顿了一秒，随即加速，消失在暮色中。

    林小草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信封。她没有看里面的钱，而是打开了那个背包，拿出了一张信纸。

    信纸上只有一行打印出来的字，没有落款：

    “无论飞多远，线都在你手里。”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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