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校服裙摆和限量球鞋 》 封面

    第二章：五块钱的烤肠与十万块的承诺

    小卖部门口的雨棚被雨水砸得噼啪作响。

    这是学校后门一家不起眼的铁皮屋，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电视里的《大长今》。

    陆西骁把摩托车随便一扔，拽着林小草钻进了店里。

    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油炸食品的香味和暑气。林小草身上湿透了，校服贴在身上，显得身形单薄。她有些窘迫地低着头，不敢看陆西骁。

    “老板，两条毛巾。”陆西骁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

    老板瞥了他一眼，认出这是这一带的“太子爷”，立马堆起笑脸，递过两条干净的白毛巾，还多塞了两瓶冰镇可乐：“哎哟，陆少，这么大的雨还出来溜达？快擦擦。”

    陆西骁接过毛巾，随手把一瓶可乐塞进林小草怀里，自己拿起另一条胡乱擦了擦头发。

    “我不喝这个。”林小草想把可乐还回去，“我带了水。”

    “让你拿着就拿着，哪那么多废话。”陆西骁有些烦躁，可能是因为刚才骑车时被风吹得头疼，也可能是因为林小草这种“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姿态让他莫名火大。

    他走到玻璃柜台前，盯着里面金黄酥脆的烤肠。

    那时候的烤肠只要五毛钱一根，刷上厚厚的蜜汁辣酱，是学生们改善伙食的唯一指望。

    “给我来二十根。”陆西骁说。

    老板愣了一下：“二十根？陆少，吃不完吧？”

    “少废话。”陆西骁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拍在桌上，“剩下的算小费，不用找了。”

    林小草拉了拉他的衣袖，压低声音：“你疯了？吃得了那么多吗？”

    “谁说是吃的？”陆西骁冷哼一声，把那一袋子热乎乎的烤肠塞到林小草手里，“给你补脑子。我看你刚才被那老古板骂得脑子都不转了。”

    烤肠的温度透过塑料袋传到掌心，烫得林小草心里一颤。

    她确实饿了。为了省钱，她中午只吃了半个馒头。

    “我……我不能要。”林小草挣扎着，“太贵重了。”

    陆西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抽搐了一下：“两根烤肠，贵重？林小草，你知不知道我这一身衣服够你吃多少年烤肠？”

    “所以呢？”林小草抬起头，眼眶微红，自尊心像被针扎了一样，“陆西骁，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有钱，就可以随便买通任何人？包括我？”

    气氛瞬间僵住。

    小卖部老板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陆西骁看着她那双倔强又委屈的眼睛，那股无名火突然就熄了。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那种属于十八岁少年的笨拙显露无疑。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眼神有些飘忽：“我就是……就是看不得你那样。你明明很聪明，凭什么要受那种窝囊气？”

    林小草咬着嘴唇，没说话。

    陆西骁从口袋里摸出一张IC电话卡，在指尖转了转，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林小草，我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我爸想把我送去澳洲读书。”陆西骁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大概……下个月就走。可能要好几年才回来。”

    林小草猛地抬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你去呗。”她故作轻松地撕开烤肠的包装袋，咬了一口，“那是好事。”

    “好事个屁。”陆西骁烦躁地踹了一脚凳子，“那边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而且……我走了，谁给你买烤肠？谁帮你怼那帮看不起你的老师？”

    林小草嚼烤肠的动作慢了下来。

    “我有手有脚，不需要你管。”

    “我偏要管。”

    陆西骁突然凑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上的水汽。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林小草，你听着。你好好读书，考上复旦。这期间，我每个月给你寄生活费。等我回来，要是你还没嫁人，就做我女朋友，行不行？”

    “噗——”林小草刚喝进去的可乐全喷了出来。

    “陆西骁！你神经病啊！”她脸颊爆红，像是一只煮熟的虾子。

    “我认真的。”陆西骁表情严肃，甚至带着几分豪赌的决绝，“我陆西骁说话算话。就算我在国外，也会盯着你。你要是敢早恋，我就打断那男的腿。”

    林小草看着他。

    这个男生，嚣张、霸道、不可一世，却在这一刻，笨拙地捧出了一颗真心。那颗心里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幼稚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谁要做你女朋友。”林小草别过头，把手里还剩半根的烤肠塞进他嘴里，“堵上你的嘴，真吵。”

    陆西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他嚼着那根并不昂贵的烤肠，觉得这是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外面的雨还在下，铁皮屋里电视机里播放着李宇春的《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

    两个十八岁的少年，在那个没有智能手机、没有微信支付、甚至连拥抱都要鼓足勇气的年代里，用两根五毛钱的烤肠，定下了一个跨越十年的约定。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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