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 旧相册里的女孩 》 封面

    她是谁

    我皱起眉头，把照片凑到眼前，仔细看了又看。

    1998年，我爸爸才刚满一岁。姨奶奶一辈子没有结婚，更没有孩子。我们家所有的亲戚我都认识，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小女孩。

    而且这张生日照，我小时候见过无数次。

    我记得清清楚楚，原来的照片上，只有姨奶奶和我们家几个亲戚，根本没有什么小女孩。

    难道是我记错了？

    我摇了摇头，不可能。这张照片我印象太深了，因为爸爸小时候长得特别胖，像个小肉球，我每次看到都会笑他。

    我以为是洗照片的时候沾了什么污渍，或者是时间长了，照片发霉了。我用手指轻轻擦了擦那个小女孩的身影，却发现根本擦不掉。

    那不是污渍。

    那是一个清晰的人影。

    她的裙子褶皱、头发丝都清清楚楚，甚至能看到她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塑料凉鞋，鞋尖的地方磨破了一点。

    一股寒意顺着我的后背，一点点爬了上来。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许是姨奶奶后来把这个小女孩P上去的？可1998年的时候，哪有什么P图技术。

    我颤抖着手，继续往下翻相册。

    这一翻，我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凝固了。

    那个小女孩，竟然出现在了这本相册的每一张照片里。

    姨奶奶三十五岁生日的合影里，她躲在门后，只露出半个身子；爸爸上小学第一天的照片里，她站在学校的围墙外，背着一个小小的布书包；我五岁那年，和姨奶奶在院子里石榴树下拍的照片里，她就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双手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我们。

    每一张照片里，都有她。

    她总是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隐在阴影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只要你注意到她，就会发现，她的眼睛，永远都在盯着镜头。

    而我，活了二十四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小女孩。

    也从来没有听姨奶奶提起过她。

    冷汗瞬间浸湿了我的后背。我猛地合上相册，把它扔在桌子上，就像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一样。

    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雨声，和我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我看着那个静静躺在桌子上的红木相册，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在相册里，静静地看着我。

    不行，我必须弄清楚她是谁。

    我抓起相册，冲出了姨奶奶的卧室，跑出了老房子。

    隔壁的张奶奶和姨奶奶做了六十年的邻居，从小看着我爸爸长大，也看着我长大。她对我们家的事，比谁都清楚。

    张奶奶家的门虚掩着，我敲了敲门，直接走了进去。

    “张奶奶？“

    张奶奶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到我进来，连忙站起身：“是念念啊，快坐快坐。你姨奶奶的事，别太伤心了，她这辈子苦，现在终于解脱了。“

    “谢谢张奶奶。“我勉强笑了笑，把手里的相册放在桌子上，“张奶奶，我有件事想问问您。您认识这个小女孩吗？“

    我翻开那张1998年的生日照，指着角落里的小女孩，问道。

    张奶奶戴上老花镜，凑过来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她一裤子，她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

    “你……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她的声音发颤，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这是我姨奶奶相册里的。“我疑惑地说，“她是谁啊？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姨奶奶的照片里？我从来没有见过她，我姨奶奶也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她。“

    张奶奶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看着照片上的小女孩，又看了看我，眼神复杂得可怕。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在说一个不能被提起的秘密。

    “她叫林小满。“

    “二十五年前，在这条巷子里，失踪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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