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争风醋

《 嫁给死对头后，冷脸萌被调成恶犬 》 封面

    谢怀瑾出现在沈府，又出现在沈清辞院中。

    萧衍之目光阴戾在两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谢怀瑾脸上：“谢公子与沈娘子很熟？”

    “自幼相识。”谢怀瑾温声道。

    元元？

    萧衍之眸光一暗。

    “幼时的事，谢公子倒记得清楚。”萧衍之收回凛冽的目光，眼里笑意不达眼底，“谢公子不在家修身养性，倒有空来沈府叙旧。”

    谢怀瑾面色不变，唇角慢慢扯起一个笑：“怀瑾不过是寻常访客，国公多虑了。”

    “多虑？”萧衍之走近一步，他比谢怀瑾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嗤笑一声：“谢公子，齐王的事已经翻篇了。萧某劝你一句，不该攀的人，别攀。”

    谢怀瑾拱了拱手，没有接话。

    沈清辞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忽然开口：“国公爷你若无事就请回吧。”

    萧衍之转头看她，目光沉沉，嗓音低沉压抑，好像随时就会发疯一般：“怎么？怕萧某欺负你的谢哥哥？”

    “国公爷多心了，只是院中地方小，容不下三位。国公爷若无事，请便。”

    “好。很好。”他收回目光，大步走向院门，经过谢怀瑾身边时，脚步一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拍得谢怀瑾肩膀一沉，厉声警告：“萧某不管你从前是什么人。但沈清辞是萧某的未婚妻，她的名字，不是什么人都能叫的。”

    谢怀瑾身子一僵，手在袖中缓缓握紧。

    萧衍之走出沈府，翻身上马，攥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

    为何她在自己面前，从来只有不卑不亢的疏离。

    萧衍之猛地一夹马腹，策马而去。

    院中一片狼藉，沈清辞立在碎木残布之间，许久未动。

    阿淼蹲在地上收拾：“娘子，国公爷他……”

    “收拾干净。”沈清辞打断她，转身看向谢怀瑾，“谢哥哥，进来坐。”

    谢怀瑾点了点头，面色温润。他跨过地上的碎木，在石凳上坐下，清俊的脸上仍挂着明朗笑意：“燕国公这脾气，倒是比传闻中更烈，你怕吗？”

    沈清辞抬眼嫣然一笑：“不怕。”

    谢怀瑾垂头，思量片刻：“你可知他恨的是你父亲，当时你父亲是粮料使，在战事最焦灼时，以严查空饷为由，扣住大军粮草月余。萧衍之认定，是你父亲害死了萧枭。”

    沈清辞端着茶杯的手顿住，黯然神伤。

    这些事她听过传闻，却从未有人当面说给她听。

    “你姨母在宫中，也曾想帮你父亲说话。”谢怀瑾继续道，“但她入宫十年无所出，一个没有皇子的妃子，说的话能有多重？你姨母死前三个月，曾见过一个突厥使者。没过多久，她就病故了。萧衍之在查这件事，他怀疑你姨母与突厥有来往，怀疑你是百舌，怀疑你是来复仇的。”

    沈清辞放下茶杯：“我不是百舌。”

    “我知道。”谢怀瑾内心叹气，“但萧衍之不知道，他查不到你姨母的死因，便会盯着你不放。你嫁进燕国公府，是进了虎穴。”

    沈清辞瞧着他一双眼良善温和，话中意思却让人捉摸不透，心中笃定道：“谢哥哥，你今日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

    须臾，谢怀瑾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有人托我转交给你，你姨母的旧人，想见你一面。”

    “你姨母临死前，托人带了一句话出来——东西在元元手里。”谢怀瑾叹了口气，“萧衍之找到你头上，不全是巧合。他以为你知道那封信的下落。”

    “什么信？”

    “萧枭死前，曾从战场上送出一封信。那封信被人截了，没有送到陛下手中。萧衍之这些年一直在找那封信，信里写了什么，没人知道。但萧衍之认定，那封信能证明你父亲通敌。”

    沈清辞攥紧了袖中的手指。

    “你告诉我这些，想要我做什么？”

    “不是我想要你做什么。”谢怀瑾站起身，侧头看着她，“这朝中的暗流，比你想象的深。太子病弱，齐王夺嫡被幽禁，成王先天弱症不理政事，荣嘉公主结党揽权，襄王虎视眈眈。你父亲是文臣之首，萧衍之是武将之刃，而你，是陛下用来绑住萧衍之的绳子。”

    他不忍说道：“陛下赐婚，从不是成全，是制衡。元元，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但你若不知道，便是死路。”

    说完，谢怀瑾走出沈府，脸上的温润像一张面具，一点一点卸了下来。

    “回去告诉夫人，”他对身旁的小厮说，声音不咸不淡，“信送到了。”

    *

    院中只剩主仆二人，阿淼从廊柱后探出头，小声问：“娘子，谢公子说的……都是真的？”

    沈清辞瞪了她一眼，阿淼立刻闭嘴，一副孩子做错事的模样。

    纸上的字迹陌生，只写了一行字——明日黄昏，崇仁坊东南角茶舍。落款处没有名字，只画了一朵山茶花。

    她姨母生前最爱的花。

    “阿淼，去打听一下，姨母当年在宫中，和谁走得近。”

    *

    燕国公府，书房。

    郑玄站在下首，小心翼翼地将一份密报呈上。

    “主家，孟少尹在蓝田县抓到一个突厥商人，从他身上搜出密信。信中提到百舌近日会在长安接头，但未提及沈娘子。”

    萧衍之接过密报，逐字看完，眉宇蹙在一起。

    “还有一事。”郑玄压低声音，“属下查到，贺德妃死前三个月，曾见过一个突厥使者。那使者离开长安后不久，贺德妃就病故了。宫中的记录被人抹去，查不到是谁安排的。”

    萧衍之放下密报，思忖良久后问道：“谢怀瑾呢？”

    “谢公子今日离开沈府后，去了东市，与一个茶商见了面。那茶商是齐王旧部。属下还查到，谢怀瑾近日频繁接触沈豫，每次都不超过一刻钟。”

    萧衍之眉头轻佻，冷声道：“齐王旧部、沈豫、突厥细作……这些人，到底在装什么鬼。”

    “继续查。”

    话音刚落，郑玄便领命而去。

    萧衍之站在窗前，望着暮色中的长安城。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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