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十六节 线索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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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十六节线索追踪

    昭夜将众人召集到石家庄的正厅。

    王大人、陈将军、诸葛禅、唐雨柔、昆仑二仙，以及石姬，都围坐在厅中的方桌旁。王野伤势未愈，被王大人安排在厢房休养。正一道长的遗体暂时停放在别院廊下，等待朝廷的处置。

    “诸位。“昭夜开口道，“正一道长之案，我已经有了初步的推断。“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凶手同时掌握了蛊毒和傀儡术两种功法。“昭夜说，“蛊毒用于控制，傀儡术用于操控。凶手先用蛊毒控制了小翠，再通过小翠控制了石姬，最后借石姬之手接近正一道长。在王野闯入之后，凶手又用傀儡术引导王野的灵气，引爆了道长的头颅，毁掉了蛊虫的证据。“

    “傀儡术……“陈将军皱眉，“这种功法可有传承？“

    “傀儡术在江湖上没有明确的传承。“诸葛禅轻摇羽扇，“相传唐太宗皇帝发明傀儡术，后在黄巢之乱中流出江湖，多为散修所得，无法追查门派传承。“

    “也就是说，“王大人沉声道，“傀儡术这条线索，断了？“

    “未必。“诸葛禅摇头，“傀儡术虽然无法追查门派，但能够将傀儡术修炼到如此精深程度的人，必然不是无名之辈。能够同时操控多具傀儡、引导他人灵气、远程操控物品——这种修为，放眼江湖，也屈指可数。“

    “那蛊毒呢？“唐雨柔开口道，“蛊毒的线索可以追溯来源。“

    众人都看向她。

    “我从小在唐门长大，对毒术略有了解。“唐雨柔说，“这种蛊毒的炼制手法，与唐门毒术有相似之处，但又有不同。唐门毒术讲究'快、准、狠'，以速效为主。而这种蛊毒，更注重'潜伏、控制'，以慢性侵蚀为主。“

    “同源异流？“昭夜问。

    “很有可能。“唐雨柔点头，“传说唐门毒术起源于湘西苗疆，后来传入蜀中，经过历代改良，形成了今日的唐门毒术。这种蛊毒的气息，更像是未经改良的原始蛊术。“

    “湘西……“陈将军沉吟道，“苗族蛊术的传统之地。“

    “正是。“唐雨柔说，“如果能够确定蛊毒的具体种类，或许可以追溯到湘西的某个部落或某位蛊师。“

    “可惜道长头颅中的蛊虫已经被毁。“昭夜叹道，“我们无法追查蛊毒的具体种类。“

    “但小翠体内的蛊毒残留还在。“诸葛禅提醒道，“虽然已经反噬消散了大半，但仍有痕迹可循。“

    “对！“唐雨柔眼睛一亮，“我可以尝试从小翠的遗体中提取蛊毒残留，进行分析。虽然无法确定具体种类，但至少可以判断蛊毒的大致来源。“

    “那就有劳唐姑娘了。“昭夜抱拳道。

    唐雨柔点了点头，起身走向小翠遗体所在的厢房。

    “陈将军。“昭夜转向陈胜，“从军方的角度，您有什么建议？“

    陈将军沉吟片刻，开口道：“正一道长是皇选仙术师，身份特殊。他的死，性质恶劣，朝廷必然会高度重视。我建议立即通报各州府，排查同时掌握蛊毒和傀儡术的修者。“

    “王大人。“昭夜看向王大人，“您是成都府尹，此事需要您行文上报朝廷。“

    王大人连连点头：“我这就起草公文，加急送往京城。“

    “另外，“陈将军补充道，“凶手既然还在石家庄里，我们应该封锁庄子，逐一排查。“

    “不急。“昭夜摇头，“凶手既然能够精心布局到现在，必然已经做好了退路。贸然搜查，只会打草惊蛇。不如暗中监视，等凶手露出马脚。“

    “李公子所言有理。“诸葛禅赞同道，“凶手能够控制石姬、能够及时观察到王野的动向，说明他对石家庄的地形和人员都非常熟悉。他要么是石家庄内部的人，要么已经潜伏了很久。“

    “我会安排庄丁暗中留意。“石姬开口道，声音沙哑但坚定，“我石家庄虽然不是什么大门派，但也不是谁都能来去自如的地方。“

    昭夜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他看向众人，“凶手跟踪正一道长来到石家庄，他的目标是什么？是正一道长本人，还是另有图谋？“

    “正一道长是皇选仙术师，身怀重宝。“诸葛禅分析道，“凶手可能是为了他身上的某件东西。“

    “但正一道长的遗物都在，没有丢失任何东西。“昭夜摇头，“碎银、钥匙、素帕、铜镜、丹药……都在。“

    “也许凶手想要的东西，不在遗物之中。“诸葛禅轻摇羽扇，“也许是某种信息，某种秘密。“

    “秘密？“王大人皱眉，“什么秘密？“

    “这就不得而知了。“诸葛禅摇头，“正一道长身居高位，知晓许多朝廷机密。凶手的目标，或许正是这些机密。“

    众人陷入了沉思。

    “无论如何，“昭夜打破沉默，“目前的线索只有两条：蛊毒指向湘西，傀儡术指向散修。朝廷会派人前往湘西调查，我们则继续追查傀儡术的线索。“

    “我唐门在湘西也有一些眼线。“唐雨柔从厢房回来，说道，“我可以写信让唐门帮忙打听。“

    “那就有劳唐姑娘了。“昭夜抱拳道。

    “对了。“唐雨柔忽然想起什么，“我刚才检查了小翠的遗体，发现她体内的蛊毒残留，确实与湘西苗疆的蛊术特征相符。但还有一点——蛊毒中掺杂了另一种成分，像是……像是某种催化剂。“

    “催化剂？“昭夜皱眉。

    “对。“唐雨柔点头，“这种催化剂可以加速蛊毒的侵蚀，同时增强蛊毒的控制力。但这种催化剂的炼制方法，我只在唐门的秘典中见过。“

    “唐门？“王大人眼睛一亮，“难道凶手与唐门有关？“

    “未必。“唐雨柔摇头，“唐门秘典虽然不外传，但几百年下来，难保没有外泄。而且，这种催化剂的炼制方法，在唐门也只有少数人知晓。“

    “也就是说，“昭夜沉声道，“凶手可能与唐门有某种关联，或者是得到了唐门的传承。“

    “这只是猜测。“唐雨柔说，“具体如何，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昭夜点了点头。

    “王大人，“他转向王大人，“请尽快将公文送往朝廷。唐姑娘，请写信让唐门帮忙打听湘西的线索。石夫人，请安排庄丁暗中监视，留意任何可疑之人。“

    众人散去，各自忙碌。

    昭夜独自站在正厅门口，望着别院的方向。正一道长的遗体静静地停放在那里，白布在晨风中轻轻翻动。

    “郑胤……“昭夜喃喃道，“你到底知道什么秘密？凶手为什么要杀你？“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枚小木剑已经交给了石姬，但他心中仍然有一丝不安。

    凶手跟踪正一道长，真的是为了杀人吗？还是为了获取某种东西？

    太多的疑问，太多的未知。

    “小夜。“唐雨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想什么？“

    昭夜转过身，看着这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我在想，“他轻声道，“这案件背后，或许还有更大的阴谋。“

    “更大的阴谋？“唐雨柔眨了眨眼睛，“什么阴谋？“

    “我还不知道。“昭夜摇头，“但我有一种预感，正一道长之死，只是一个开始。“

    唐雨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

    晨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亮了石家庄的每一个角落。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某个古老的秘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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