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八节 打靶

《 仙踪追灵 》 封面

    第一章第八节打靶

    “好啦——你们先回岗吧。“唐雨柔挥了挥手。阿六等人一声不吭，一跃而起，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昭夜，你也是参赛选手吧？“唐雨柔转向昭夜，眨巴眨巴她的大眼睛，“今天的事情，能不能保密？我可不想让别人以为我们唐门为了赢比赛，向其他选手下黑手。“

    她离得太近了。近到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药草香。

    昭夜第一次下山，第一次和女孩子有肌肤之亲。他的脸“唰“地红了。

    “糟了，昭夜，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唐雨柔皱起眉头，伸手贴住昭夜的额头，“嗯——体温好像也有点高。是不是毒素入体了？“她收回手，想了想，“这样吧，昭夜大哥，我这几天就住在南前门大街悦榕庄天字一号别院。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随时来找我。“

    “没……没事。“昭夜退后一步，抱拳告辞，“唐姑娘，在下还有些要事，先行一步。我们明天赛场再见。“

    “嗯，赛场见！“唐雨柔笑盈盈地挥手。

    昭夜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唐雨柔继续逛街，一路走走停停。街上的青年男子只觉得这姑娘好看，让人移不开眼，一个个直勾勾地盯着她。他们不知道的是——两侧房顶上，四个侍卫正无声无息地监视着整条街的一举一动。而姑娘脚下三尺的泥土里，一条巨蟒正伏地潜行，随着她的脚步游弋，静候召唤，待机猎杀。

    这个美丽的女孩，你可千万别以为她是猎物。

    她才是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

    回到悦来客栈，吃了晚饭，昭夜躺在床上，回想今日种种，不知不觉沉入了梦乡。

    而楼上，那间上房里，诸葛禅正收起手中的八卦盘。盘面上的指针慢慢归位，他盯着那块微微发光的铜面，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看来这昭夜——无论是社会经验还是恋爱经验，都是个新手啊。“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不过，他身上散发出的灵气，和这个年纪完全不匹配。尤其是刚才——“他眯起眼，“我感应到了一阵佛门心法。有点意思。让我有兴趣了。“

    第二日。玄武广场。

    “铛——铛——铛——“

    大嗓门敲着锣，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各位！仙术大赛第二场——巧劲测试——马上就要开始了！“

    “让我们欢迎本次大赛考官——陈胜将军！！！王大人！！！“

    陈将军大步登台。王大人跟在后面，正一道长的座位空着。

    “正一道长今天可能会到，也可能不会到。“大嗓门习以为常地说道，“但比赛照常进行。今天的比赛，要感谢陈将军——为我们提供了军队专用的十环箭靶！“

    场地正中，十个箭靶错落排开，在晨光中投下参差的影子。

    “比赛规则和往届一样。十个箭靶，选手站在射击点，以各自手段击打。“

    大嗓门指着箭靶逐一介绍：“前排——十丈固定靶，三个。中排——二十丈翻转靶，三个。“那三个靶子立在木棍上，木棍下设机关，按不同速度水平旋转，忽快忽慢。“后排——三十丈摆钟靶，四个。“四个靶子用麻绳吊在横梁上，横梁也在左右移动，靶子如摆钟般来回乱晃，叫人眼晕。

    “每个箭靶十环，一环一分，十环十分。最后总分即为本场成绩。另外——“大嗓门加重了语气，“每个箭靶只能击打一次，不能损坏靶子。击打痕迹横跨多环的，按低环计分。“

    “现场备有弓箭、飞刀、飞针、飞蝗石、铁蒺藜等器械，感谢陈将军赞助。各位选手也可以使用各自趁手的兵器。“

    “首先——有请，唐雨柔选手！“

    唐雨柔已在候场席坐定。她站起来，向前一跃，凌空踏虚，翩然落在射击点上。落地无声。

    打靶，是唐门的看家本领。

    只见她双臂舒展，内力一催，腰带内藏的十把飞刀激射而出——每一把都以不同的回旋角度飞出。“噔、噔、噔、噔——“十声脆响几乎同时炸开。十个靶子，各中一刀。而唐雨柔，人还未落地。

    天女散花。唐门绝技之一。

    昭夜在台下看得呆住了。他只在书里读到过，从未亲眼见过。那十道银光仿佛还残留在空气中。

    “一百分——唐雨柔选手，一百分！“大嗓门喊道。

    唐雨柔转过身，正对着昭夜的方向。她吐了吐小舌头，朝他招了招手。

    昭夜的脸“唰“地又红了。

    众人齐刷刷朝他看来。台下众多青年男子投来嫉妒的目光，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钻出几个洞。

    “下一位——昆仑二仙。“

    少年如一阵风般刮到了台中。他的弟弟并未登台。

    “昆仑二仙，何玄。“少年报完名号，捡起台上的飞蝗石，握在掌心。

    他往天空一甩——十枚飞蝗石悠悠地飞了出去。不是射出去的，是飘出去的。仿佛不受重力约束，每一枚石子都在半空悬停，各自寻找自己的目标。翻转靶前的，随着靶子翻转；摆钟靶前的，随着靶子摇摆。像十只耐心的猎鹰，在各自的猎物上方盘旋。

    一瞬间——十枚石子同时贯穿靶心。

    碎木四溅。每个靶子正中都留下一个对穿而过的洞。

    大嗓门这几天已经吃惊了太多次。面对眼前的奇人巧技，他似乎已经麻木了。

    “一百分。昆仑二仙，一百分。“

    “下一位——昭夜！“

    昭夜一边搜肠刮肚想着用什么方法，一边往台上走。想得太入神，脚下台阶绊了个趔趄——差点脸着地。

    台下哄堂大笑。

    他站稳身子，拍了拍膝盖，心里已有了计较。还是用那个——裂云八箭。

    这裂云八箭并不存于当世。据仙人留下的典籍记载，那是百年之后，一位名叫岳飞的将军根据古人射箭之法悟出的招式，专用于军队训练和行军打仗。

    昭夜拿起武器架上的弓——军中标配，木胎牛角，算不上好货。箭也是普通的白羽箭。也罢。

    他拉弓上箭，屏气凝神。念动口诀的瞬间，右手还在隐隐发麻。

    第一箭，朝天射出。箭矢离弦的刹那，身形一晃，裂变成九支——后羿射日，群攻之法。但这招大巧不工，准头不高。所以这一箭只是开路。

    他捡起第二支箭，瞄准天上那九道箭影。

    “惊弓之鸟！“

    第二箭飞射而出，在那九支下落的箭影之间来回弹射。昭夜左手拨动弓弦，不断向第二箭催动内力——“嘣、嘣、嘣“，每一次拨弦，箭影就被推一下，角度随之微调。

    最终，十道箭痕齐齐落在十个靶子上。

    但只有两支箭真正钉在了靶面上。剩下的八支只是内力催生出的箭影——有痕，无实。

    陈将军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他双手按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心中翻涌着一个念头：这箭术——若能为我川军所用，当所向披靡啊。

    “昭夜——“大嗓门计数，“九十分！“

    昭夜摇了摇头，把弓放回武器架。

    又没有满分吗？

    看来自己真的不是射箭的料。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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