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南墙狂歌》 7

《 子涵的童言童语 》 封面

    小说作者：林祖春绿

    第十三节：总舵令下风云动

    天罗阁总舵，悬空山。

    这里终年云雾缭绕，九座主峰如九条巨龙盘卧，拱卫着中央那座直插云霄的“摘星楼”。

    此刻，摘星楼顶层的“观星台”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数十名身穿血色长袍的长老分列两旁，大气都不敢出。大厅中央，跪着一名浑身是血的信使，他的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你是说……赵无极死了？”

    一道慵懒而磁性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不出喜怒，却让人如坠冰窟。

    说话之人斜倚在一张铺着白虎皮的软塌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黑白棋子。他身着一袭胜雪白衣，面容俊美无俦，只是那双狭长的凤眸中，偶尔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此人正是天罗阁阁主，号称“玉面修罗”的苏梦枕。

    “回……回阁主……”信使声音颤抖，“燕九……燕九他单枪匹马杀入分舵，赵舵主设下的‘十八罗汉阵’被他……被他徒手拆了。赵舵主……被捏碎了喉咙，尸身……尸身被挂在城门楼上……”

    “啪。”

    苏梦枕手中的棋子轻轻落下，落在棋盘的天元位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徒手拆阵，捏碎喉骨。”苏梦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个只会喝酒发疯的废物，竟然脱胎换骨了？”

    “阁主！此獠不除，我天罗阁威严何在！”左侧一名红袍长老猛地踏前一步，怒喝道，“请阁主下令，老夫愿率‘血衣卫’下山，定将燕九碎尸万段！”

    “是啊阁主！燕九此举已是公然宣战，若不雷霆镇压，江湖上那些墙头草怕是要动摇了！”众长老纷纷附和。

    苏梦枕微微抬手，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云海翻腾的群山。

    “赵无极是个废物，死不足惜。”苏梦枕淡淡道，“但燕九……确实是个变数。”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信使身上。

    “你回去告诉大荒城的人，赵无极的死，是他无能。但燕九的狂，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苏梦枕走到主位旁，伸手拔出了插在案几上的一支黑色令箭。那令箭通体玄铁打造，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蛛网纹路，隐隐透着一股血腥气。

    “传我号令。”

    苏梦枕的声音不大，却通过内力传遍了整座悬空山。

    “即刻起，启动‘天罗地网’大阵。”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阁主！‘天罗地网’乃是针对绝世魔头或千军万马所设，用来对付一个燕九，是否……”

    “是否太看得起他了？”苏梦枕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你们不懂。现在的燕九，已不是当初那个酒鬼。他的血变了，骨头也变了。他是一颗毒瘤，若不连根拔起，迟早会烂穿我天罗阁的根基。”

    他将黑色令箭扔给红袍长老。

    “封锁大荒城方圆五百里。切断所有水源粮道，张贴海捕文书，赏金提升至黄金十万两。我要让这大荒城，变成一座死城。我要让他燕九，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遵命！”红袍长老双手接过令箭，神色肃穆。

    “还有，”苏梦枕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放出消息，就说《真言录》的下半部，就在我手中。我要看看，这只疯狗，会不会为了那东西，自己撞进我的笼子里。”

    “阁主英明！”

    “退下吧。”

    苏梦枕挥了挥手，众长老鱼贯而出。

    大厅内只剩下他一人。

    苏梦枕重新坐回软塌，目光落在那盘棋局上。他捏起一枚白子，轻轻摩挲着。

    “燕九啊燕九……”他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你以为你换了血，就成了神？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这一局棋，才刚刚开始。”

    ……

    大荒城，破庙。

    燕九靠坐在神像后的阴影里，手中提着一壶从死人身上摸来的劣酒。

    外面的街道上，锣鼓喧天，天罗阁的人正在张贴新的海捕文书。

    “听说了吗？天罗阁总舵震怒了！阁主苏梦枕亲自下令，启动了什么‘天罗地网’！”

    “乖乖，那可是十万两黄金啊！杀了燕九就能发财？”

    “发财？你有命拿吗？那燕九可是连赵无极都敢杀的狠人！”

    燕九仰头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压住了体内隐隐翻涌的躁动。

    “天罗地网么……”

    他随手将空酒壶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心跳有力，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灼热感。那是莫三娘给他的“疯骨”，也是他对付这天罗地网的本钱。

    “苏梦枕，你终于肯露头了。”

    燕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

    “想困住我？那就看看是你的网硬，还是老子的骨头硬！”

    他大步走出破庙，迎着满城的风雨，向着天罗阁分舵的方向走去。

    既然你们布下了天罗地网，那老子便做那破网的狂风，撕碎这漫天阴霾！

    小说作者，林祖春绿

    第十四节：万蚁噬心毒血寒

    大荒城，西巷深处。

    夜色如墨，暴雨倾盆。雨水冲刷着青石板路，却冲不淡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

    燕九踉跄着撞入一条死胡同，背靠着湿滑的墙壁，大口喘息。他的右手死死捂着左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陷入皮肉之中。

    痛。

    不是刀剑加身的皮肉之痛，而是来自骨髓深处、来自每一根血管里的剧痛。

    仿佛有一万只毒蚁钻进了他的心脏，正在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心脉，又在血管中肆虐游行。这是“换血”的代价，是莫三娘口中那“万蚁噬心”的反噬。

    “呃……”

    燕九咬紧牙关，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他体内的血液仿佛变成了沸腾的岩浆，灼烧着他的理智。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的雨声变得忽远忽近。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而凄清的琴声，穿透雨幕，飘进了这条死胡同。

    琴声铮铮，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燕九强忍着剧痛，循声望去。

    在胡同尽头的一间破败茅屋前，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正端坐于檐下。她双目蒙着一条白绫，显然是一位盲人。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神色平静，仿佛这漫天的杀伐与风雨都与她无关。

    “谁？”

    燕九沙哑着嗓子问了一句，手中的断剑下意识地握紧。

    琴声未停，盲女却微微侧头，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似乎准确地“看”向了燕九。

    “你的血，很吵。”

    盲女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燕九一愣，随即苦笑：“吵？你是说我这心跳声太大，扰了你的琴兴？”

    “不是心跳。”盲女的手指按在琴弦上，止住了余音，“是你体内的血。它们在打架，在嘶吼，像是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想要冲破你的皮囊。”

    燕九心头一震。这盲女竟然只听声音，就能察觉到他体内“疯血”的异状？

    “你听得倒是清楚。”燕九忍着又一波袭来的剧痛，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坐在了泥水中，“既然知道我是个怪物，还不快滚？一会儿天罗阁的人来了，你这琴就弹不成了。”

    “怪物？”盲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这世上，谁不是怪物？天罗阁的人披着人皮吃人，你披着人皮流血。比起他们，你这只怪物，倒还有几分人味。”

    她站起身，摸索着拿起一旁的竹杖，一步步走到燕九面前。

    燕九想要后退，却发现身体已经僵硬得无法动弹。体内的“万蚁”似乎察觉到了外人的靠近，啃噬得更加疯狂。

    “别动。”盲女伸出纤白的手指，轻轻搭在了燕九的手腕上。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燕九猛地一颤。

    “好烫。”盲女眉头微蹙，“你的血，有毒。”

    “废话。”燕九惨笑一声，“莫三娘给我换的血，本就是剧毒。我现在就是个活着的毒药罐子。”

    “不，不仅仅是毒。”盲女摇了摇头，手指顺着他的手腕向上游走，最终停在他的心口处，“这里，有一团火。毒是阴寒的，火是狂暴的。两股力量在你体内纠缠，你的经脉就像是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会断。”

    燕九沉默了。他当然知道。每次动用力量，这种痛苦就会加倍奉还。

    “你会死。”盲女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下雨了，“最多三天。如果不把这股疯血压下去，你会爆体而亡，变成一滩血水。”

    “三天么……”燕九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够了。三天时间，足够我杀进悬空山，把苏梦枕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疯子。”盲女轻叹一声。

    她转身回到茅屋，片刻后，拿出一个青瓷小瓶，扔给了燕九。

    “这是‘寒玉露’，能暂时压制你体内的躁动。但也只能压制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反噬会来得更猛烈。”

    燕九接住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扑面而来。他仰头一口饮尽。

    刹那间，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喉咙流遍全身，那万蚁噬心的剧痛竟然真的奇迹般地平复了下去。

    “多谢。”燕九站起身，感觉力量重新回到了体内。

    “不必谢我。”盲女重新坐回琴前，手指抚上琴弦，“我只是不想让这世间，少了一个敢对天罗阁拔剑的人。走吧，他们来了。”

    话音刚落，巷口处便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铠甲碰撞的声音。

    数十名手持火把的天罗阁杀手，在一名血衣卫队长的带领下，封锁了胡同口。

    “燕九！你跑不掉了！”血衣卫队长狞笑着，手中的长刀指着燕九，“阁主有令，取你首级者，赏黄金万两！”

    燕九将空瓷瓶随手捏碎，瓷片划过掌心，流出的血竟然是暗红色的，散发着丝丝寒气。

    他转头看了一眼盲女。

    “姑娘，借你的琴声一用。”

    盲女微微颔首，手指拨动，一曲激昂的《广陵散》骤然响起。

    燕九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疯狂与杀意。

    “来吧！”

    他提剑冲入雨幕，暗红的血液顺着剑锋滴落，在雨水中拉出一道凄厉的红线。

    这一夜，大荒城西巷，血染长街。

    而那个盲眼琴师，依旧坐在檐下，琴声铮铮，未乱分毫。第十三节：总舵令下风云动

    天罗阁总舵，悬空山。

    这里终年云雾缭绕，九座主峰如九条巨龙盘卧，拱卫着中央那座直插云霄的“摘星楼”。

    此刻，摘星楼顶层的“观星台”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数十名身穿血色长袍的长老分列两旁，大气都不敢出。大厅中央，跪着一名浑身是血的信使，他的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你是说……赵无极死了？”

    一道慵懒而磁性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不出喜怒，却让人如坠冰窟。

    说话之人斜倚在一张铺着白虎皮的软塌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黑白棋子。他身着一袭胜雪白衣，面容俊美无俦，只是那双狭长的凤眸中，偶尔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此人正是天罗阁阁主，号称“玉面修罗”的苏梦枕。

    “回……回阁主……”信使声音颤抖，“燕九……燕九他单枪匹马杀入分舵，赵舵主设下的‘十八罗汉阵’被他……被他徒手拆了。赵舵主……被捏碎了喉咙，尸身……尸身被挂在城门楼上……”

    “啪。”

    苏梦枕手中的棋子轻轻落下，落在棋盘的天元位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徒手拆阵，捏碎喉骨。”苏梦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个只会喝酒发疯的废物，竟然脱胎换骨了？”

    “阁主！此獠不除，我天罗阁威严何在！”左侧一名红袍长老猛地踏前一步，怒喝道，“请阁主下令，老夫愿率‘血衣卫’下山，定将燕九碎尸万段！”

    “是啊阁主！燕九此举已是公然宣战，若不雷霆镇压，江湖上那些墙头草怕是要动摇了！”众长老纷纷附和。

    苏梦枕微微抬手，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云海翻腾的群山。

    “赵无极是个废物，死不足惜。”苏梦枕淡淡道，“但燕九……确实是个变数。”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信使身上。

    “你回去告诉大荒城的人，赵无极的死，是他无能。但燕九的狂，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苏梦枕走到主位旁，伸手拔出了插在案几上的一支黑色令箭。那令箭通体玄铁打造，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蛛网纹路，隐隐透着一股血腥气。

    “传我号令。”

    苏梦枕的声音不大，却通过内力传遍了整座悬空山。

    “即刻起，启动‘天罗地网’大阵。”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阁主！‘天罗地网’乃是针对绝世魔头或千军万马所设，用来对付一个燕九，是否……”

    “是否太看得起他了？”苏梦枕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你们不懂。现在的燕九，已不是当初那个酒鬼。他的血变了，骨头也变了。他是一颗毒瘤，若不连根拔起，迟早会烂穿我天罗阁的根基。”

    他将黑色令箭扔给红袍长老。

    “封锁大荒城方圆五百里。切断所有水源粮道，张贴海捕文书，赏金提升至黄金十万两。我要让这大荒城，变成一座死城。我要让他燕九，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遵命！”红袍长老双手接过令箭，神色肃穆。

    “还有，”苏梦枕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放出消息，就说《真言录》的下半部，就在我手中。我要看看，这只疯狗，会不会为了那东西，自己撞进我的笼子里。”

    “阁主英明！”

    “退下吧。”

    苏梦枕挥了挥手，众长老鱼贯而出。

    大厅内只剩下他一人。

    苏梦枕重新坐回软塌，目光落在那盘棋局上。他捏起一枚白子，轻轻摩挲着。

    “燕九啊燕九……”他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你以为你换了血，就成了神？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这一局棋，才刚刚开始。”

    ……

    大荒城，破庙。

    燕九靠坐在神像后的阴影里，手中提着一壶从死人身上摸来的劣酒。

    外面的街道上，锣鼓喧天，天罗阁的人正在张贴新的海捕文书。

    “听说了吗？天罗阁总舵震怒了！阁主苏梦枕亲自下令，启动了什么‘天罗地网’！”

    “乖乖，那可是十万两黄金啊！杀了燕九就能发财？”

    “发财？你有命拿吗？那燕九可是连赵无极都敢杀的狠人！”

    燕九仰头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压住了体内隐隐翻涌的躁动。

    “天罗地网么……”

    他随手将空酒壶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心跳有力，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灼热感。那是莫三娘给他的“疯骨”，也是他对付这天罗地网的本钱。

    “苏梦枕，你终于肯露头了。”

    燕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

    “想困住我？那就看看是你的网硬，还是老子的骨头硬！”

    他大步走出破庙，迎着满城的风雨，向着天罗阁分舵的方向走去。

    既然你们布下了天罗地网，那老子便做那破网的狂风，撕碎这漫天阴霾！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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