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

《 末日期限 》 封面

    牢房里的竹秀对此一无所知。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送餐口定时打开，递进来寡淡的营养膏和水。

    她强迫自己吞咽下去，维持着最基本的体力。大部分时间，她要么躺在床上试图理清思绪，要么在狭小的空间里进行最低限度的活动。

    无聊的竹秀反复回想与苏莲接触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被自己忽略的破绽或可能的栽赃节点。

    训练场的偶遇，闲聊，地图，拒绝……看似自然，但现在想来，苏莲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她。

    她开始观察这间牢房。墙壁的材质，通风口的气流，门板的接缝，甚至灯光照明的规律。

    没过几个小时，一个穿着深灰色行政套装的年轻女人打开门，她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电子板，目光平静地看向竹秀。

    “竹秀。”

    竹秀从床上坐起，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是又要审讯？还是有新的“证据”？

    “经过核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你直接参与非法药剂交易活动。”女人的声音没有起伏，公事公办，“针对你的强制羁押措施现予以解除。你可以离开了。”

    离开？

    女人将电子板递过来，上面是需要她签名的释放文件。“签了字，拿回你的个人物品，就可以走了。出口在走廊尽头，有指示。”

    竹秀她机械地接过电子笔，在指定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笔画都有些歪斜。女人核对了一下，点点头，侧身让开。

    “你的私人物品在出口处的保管柜，凭手环信息领取。”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似乎多一秒都不愿停留。

    竹秀站在原地，有几秒钟的茫然。就这么结束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迈开脚步，走出这间困了她不知多久的牢房。

    走廊依旧明亮空旷，她的脚步有些虚浮。按照指示走到尽头，果然有一个小隔间，她在扫描口刷了一下手腕上重新恢复功能的手环，一个储物格弹开，里面放着她的旧衣服、那把匕首、还有剩下的零星物品。

    换回自己的衣服，熟悉的粗糙布料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走出那栋银白色建筑，穿过能量屏障下的安检门，外界略带污染的空气扑面而来，反而让她觉得真实。

    天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才辨明方向——这里似乎是位于城市边缘的某个特殊管制区，远离她熟悉的六环。

    没有车，也没有人接应。

    她只能凭着大概的方向和路牌，徒步往回走。

    走了很久，才搭上一班通往六环方向的公共通勤车。车上的人对她这个从特殊区域方向走来、衣着陈旧、神色恍惚的年轻女子投来些许好奇或警惕的目光，她一概低头回避。

    回到安居社区时，已是第二天的早上。B-17的门锁依旧简陋，她推门进去，房间里和她离开时几乎一样。

    顾不得疲惫，竹秀立刻转身，朝着第六区异兽处理厂的方向跑去。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混合着不安和一丝侥幸——也许，只是扣点工资？也许张婆婆能帮她说句话？

    赶到厂区时，下午的工作似乎已近尾声，空气里的腥气依旧浓烈。她熟门熟路地往更衣消毒区走，却在门口被一个面生的管理员拦下了。

    “诶，现在是工作时间，你不能进去。”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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