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

《 末日期限 》 封面

    “我是竹秀，这里的员工，前几天有点事没来，我……”竹秀急忙解释。

    “竹秀？”管理员皱了皱眉，拿起手里的记录板快速翻看，“哦，是有这么个人……不过，”他抬起头，语气平淡地宣布，“你已经被辞退了。两天前就通知了，因为你无故旷工超过规定时限，且无法联系。你的岗位已经有人顶替了。”

    辞退……两个字像冰锥，刺穿了竹秀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是无故旷工，是被抓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怎么说？说自己在拘留所？那更解释不清，只会引来更多怀疑和麻烦。

    “我……我能见见张婆婆吗？或者老板……”她声音干涩。

    男人不耐烦地挥挥手：“张婶在里头忙呢，没空。管事儿的更没空见你。辞退就是辞退了，按规定来的。你这个月的工资，因为你旷工和未办理离职手续，按规矩扣除后，也没剩啥了。赶紧走吧，别在这儿碍事。”

    说完，他不再理会竹秀，转身进了厂区。

    竹秀站在厂区门口，阳光照在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空气中弥漫的腥臭此刻格外刺鼻。工作没了，唯一的收入来源断了。

    拘留所的经历像一道无形的烙印，即使被释放，也让她失去了这份勉强糊口的活计。

    她望着管理员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还沾着不知名污渍的袖口，一种深切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接下来怎么办？回那个冰冷的地下室？然后呢？积蓄几乎耗尽，明天的营养膏在哪里都不知道。

    就在她茫然无措，几乎要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压垮时，侧面的员工通道小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沾满污渍的旧工作服、头发在脑后挽得紧紧的身影闪了出来，正是张婆婆。

    她左右快速扫了一眼，见只有竹秀孤零零站在那里，便快步走了过来。

    “秀丫头！”张婆婆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惯常的沙哑，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她走到竹秀近前，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眉头紧锁，“你真回来了？我就猜你这两天没来是出事了，但没想到……”

    竹秀看到张婆婆，鼻尖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只能咬着嘴唇点点头。

    “别傻站在这儿了，”张婆婆扯了她一把，将她带到旁边一个堆放废弃包装箱的僻静角落，这里勉强能避开大门口大部分的视线。

    “里头说话不方便。你的事，我听说了点风声。”她看着竹秀骤然苍白的脸，叹了口气，“那浑水你也敢沾边？幸好脱身快。”

    “张婆婆，我没有，我……”竹秀急着想辩解。

    “我知道！”张婆婆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你要真干了，这会儿就不是站在这儿了。但别人不这么看，厂里更不会留个有‘嫌疑’、还说不清去向的人。”

    她的话冷酷，却是事实。

    竹秀的心沉到了谷底。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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