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

《 末日期限 》 封面

    “谁要陷害你？为什么？”李锐追问，目光锐利。

    “我不知道！”竹秀感到一阵无力。她能说是苏莲吗？证据呢？也许苏莲自己也是棋子，或者已经……她不敢想下去。

    审讯似乎陷入了僵局。李锐不再追问，只是将她的反应一一记录。最后，他合上电子文件夹，站起身。

    “竹秀，你的说法与现有证据存在矛盾。在事情查清之前，你需要留在这里配合调查。”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想想还有什么能证明你清白的线索，或者愿意交代的情况，随时可以告诉警卫。”

    说完，他转身离开。两名警卫再次进来，将沉默而僵硬的竹秀带回了那间冰冷的单人牢房。

    透明门板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竹秀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审讯的每一句话都在脑海中回放，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罗网。

    李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房间简洁得近乎苛刻，只有必要的办公设备和一面占据整面墙的光幕。他调出了竹秀的档案，光幕上信息流滚动。

    档案很薄，甚至可以说“干净”得可疑。

    主要记录始于两个多月前，第五病院的收治和观察记录，诊断意见是“认知庇护所综合征、记忆流亡”，建议增加社会常识再融入。

    后面是出院记录，体质评估从E提升到D，精神力C，无异能波动。再之后，就是安居社区的临时登记，第六区异兽处理厂的入职信息，以及训练场的月卡记录。

    他调取了竹秀身份手环在过去两个月内的公开行踪数据。数据流再次验证了档案的“干净”：轨迹极其简单，几乎是三点一线——安居社区、处理厂、训练场。

    偶尔有几条去往廉价商店或公共食堂的记录，没有任何异常的地点访问，更没有与已知黑市据点或可疑人物在数据层面上的交集。

    那些下线供述中“神秘接头人”应有的活动频率、交际网络、资源调动痕迹，在竹秀的行踪数据里完全找不到对应。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再典型不过的、挣扎求存、努力融入的底层新人，生活轨迹单纯甚至贫瘠。

    李锐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经验告诉他，过于“干净”有时本身就是一种异常，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但现有的技术证据，除了那个存疑的储物柜交叉记录，确实没有直接证据能将竹秀与药剂供应链的核心环节挂钩。

    她可能是被精心设计的替罪羊，也可能真的只是一个不幸被卷入的、极度缺乏常识和自保能力的倒霉蛋。苏莲那边暂时没有突破，那几个下线所知有限。线索似乎在这里陷入了泥沼。

    李锐沉吟片刻，在光幕上操作了几下，调高了竹秀的监控等级，并在内部系统中将其状态更新为：【嫌疑人-竹秀，涉嫌非法药剂关联案件，行踪轨迹未见明显异常，社会关系简单。结论：暂不符合正式批捕及移送司法程序标准，列为二级重点观察对象，予以羁押配合调查，持续核查其背景及可能的社会联系。】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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