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 末日期限 》 封面

    审讯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空气循环系统发出的微弱嗡鸣。

    李锐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竹秀的脸，似乎在观察她最细微的表情变化。墙角的传感器或许也在同步监测着她的心率、呼吸、皮肤电反应。

    “根据我们抓获的几名下线供述，”李锐缓缓开口，语气更沉，“苏莲背后还有一个‘接头人’，负责提供货源。这个人，年轻，女性，口音非本地，行事谨慎，不直接露面。”

    他的目光锁定竹秀，“这些特征，你觉得熟悉吗？”

    竹秀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抓到这里了。

    苏莲……那个看起来爽快干练的苏姐，竟然在出事后，或者更早之前，就把“接头人”的帽子，扣在了她这个仅仅拒绝了她“好意”的新人头上？还是说，这根本就是苏莲脱身或转移视线的手段？

    荒谬、愤怒、还有彻骨的寒意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表情。

    她猛地抬起头，直视李锐，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李警官，我不知道苏莲为什么这么说，或者那些人为什么这样指认。但我可以发誓，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货源，更不是什么接头人！我来榕城才两个多月，大部分时间都在厂区和训练场，连东区都只敢远远看看，我拿什么去接头？拿什么去提供药剂？”

    她的反应激烈而真实，带着被诬陷的急迫和委屈。

    “如果我是接头人，我会住在连门锁都不牢的地下室？我会在厂里做又脏又累的清洁工，拿着勉强糊口的工资？我会因为一百榕城币被偷了就愁得睡不着觉？”她列举着再现实不过的窘迫，每一个细节都在反驳那个“神秘接头人”的荒唐设定。

    李锐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等她说完，他才开口，语气依旧平稳：“你的情况，我们会核查。但目前的证据和线索引向了你，你说你拒绝了苏莲，还了地图，但除了你的一面之词，有谁能证明？”

    竹秀语塞。当时只有她和苏莲两人，训练场人来人往，未必有人注意到她们的短暂交谈。而苏莲现在……恐怕不会为她作证。

    “你说你对药剂不知情，但我们在苏莲经常活动的训练场储物柜里，发现了少量未流出的觉醒药剂。经过比对，其中一枚储物柜的临时使用记录，关联到了你的身份手环信息——虽然只是非常短暂的交叉记录。”李锐抛出了另一个看似微不足道却足以致命的“巧合”。

    竹秀如遭雷击。储物柜？她确实偶尔会用训练场的公共储物柜放东西，但绝对没有存放过任何药剂！是苏莲？还是其他什么人？栽赃？技术手段伪造？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却只觉得陷入了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我没有！”她只能苍白地重复，“我从来没见过什么药剂，更没放在储物柜里！这一定是弄错了，或者……有人陷害我！”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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