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参加庆功宴2

《 娇入虎口，他夺了兄长的青梅 》 封面

    不多时，殿外传来内监一声高亢的通传——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满殿众人齐齐起身，俯首行礼。

    皇上携皇后缓步走上御座，袍角曳过金砖地面，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皇上今日气色不错，面上带着笑意，抬手让众人平身，又说了几句开场的场面话，大意是私盐一案牵动朝野，幸得诸卿协力，方有今日之功。

    他举杯向殿中众人敬了一盏，庆功宴便正式开始了。

    丝竹声起，舞姬翩然入殿。觥筹交错间，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乔晚谨记萧时安的嘱咐，食案上的酒菜她只碰萧时安替她夹过的，旁人递来的茶盏她一概婉拒，连宫人替她斟的酒也只是端起来在唇边碰了碰便放下了。

    宴会开了一阵，丝竹声换了一支曲子，舞姬也换了一拨，殿中的气氛愈发热闹。

    可太子的席位始终空着，那把空荡荡的椅子搁在皇子席的首位，在满殿华彩中显得格外扎眼。

    乔晚心中疑惑，却不敢再四处张望了。

    她方才不过多扫视了几眼，萧时安便已经在案下狠狠捏了一下她的手指。

    他的力道不轻，指节被他捏得生疼，她一抬头正对上他那双微眯的眼睛，他知道她在找谁，目光里写满了警告。

    乔晚这才低下头去，老老实实地看着自己面前那碟糕点，再不敢到处乱看。

    就在她盯着那碟糕点数上面的芝麻粒时，殿门口的內监忽然高声通报——太子殿下到。

    满殿的喧哗声微微一滞。

    乔晚下意识地抬起头，便看见李承烨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白日里议事的朝服，衣袍的下摆沾了些风尘，像是刚从宫外赶回来，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便直奔太和殿来了。

    他的眉眼间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步履沉稳，面上一派从容。

    他走到御座前，躬身行了一礼，先说了几句告罪的话，语气诚恳而不卑不亢，说是方才在南书房核对最后的账册，耽搁了些时辰。

    皇上摆了摆手，面上并无怒色，反而笑着让他入座。

    乔晚看在眼里，心中越发疑惑——太子在庆功宴上迟了这么久，皇上竟一点都不生气？

    李承烨却没有立刻入席。

    他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摞厚厚的账簿，双手呈上，朗声道，南下查案期间，他的属官循着账簿上的蛛丝马迹一路追查，最终查出了走私盐案背后真正的罪魁祸首。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太和殿。

    殿中的丝竹声不知何时停了。

    满殿文武屏息凝神，听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吏部尚书，在任期间以权谋私，勾结盐商私贩官盐，从中牟利数十万两白银。那些被灭口的官员，不过是替他办事的棋子。

    账簿上的每一笔账目、每一道手令，都有据可查。

    话音落地，太和殿中静了一瞬，随即便炸开了锅。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吏部尚书的方向。

    那吏部尚书已是花甲之年，须发花白，闻言猛地站起身来，面皮涨得紫红，嘴唇哆嗦着连声喊冤。

    他的儿子、女婿、族中几个在朝中任职的子侄也纷纷站了起来，一个个面色煞白，有的喊冤，有的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回了席上。

    可李承烨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他只是微微侧身，朝殿外抬了一下手。

    殿门大开，一队全副铠甲的禁军鱼贯而入，将在场吏部尚书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尽数拿下。

    太和殿中鸦雀无声，静得几乎要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吏部尚书一家身上，没有人敢吭声。

    正是在这片死寂之中，吏部尚书一大家子的喊冤声便显得格外瘆人。

    乔晚坐在席位上，双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膝头的裙幅。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喊冤，激起了她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她低着头不敢看，下意识地往萧时安身边靠了靠。

    萧时安没有说话，只是在案下伸手覆住了她的手背，表示安抚。

    等到那一大家子被尽数拖下去之后，太和殿的大门重新合拢。

    殿中静了好一会儿，气氛好像才慢慢地缓了过来。

    皇上端坐在御座之上，面上看不出喜怒。他抬手让内监将李承烨呈上的那摞账簿收好，随后端起酒盏，朝李承烨遥遥一举，朗声笑道：“太子此行南下，不畏艰险，亲赴盐场暗访取证，一举拔除朝中毒瘤。朕心甚慰。赏东珠十颗，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李承烨撩袍跪地谢恩，语气平淡而恭谨：“为父皇分忧，是儿臣分内之事。”

    皇帝又夸了几句，便让他入席了。

    李承烨一落座，御膳房便开始流水般地往上送菜。一道道御膳珍馐被宫人们鱼贯端上，金盘玉盏，满案琳琅。

    丝竹声也重新响起，重新恢复了歌舞升平的假象。

    乔晚起初吃得还算开心，这些宫里的山珍海味绝不是外面那些普通菜肴能比的。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接过萧时安替她夹的菜，倒也暂且忘了方才那番惊吓。

    直到皇上忽然放下酒盏，侧头看向李承烨的方向，开了口。

    “太子，”皇上的语气带着几分半真半假的责备，像是在说一桩念叨了无数遍的家常事，“你也二十有二了，太子妃的位置空了这么些年，你究竟什么时候才上心？”

    皇后坐在一旁，闻言也放下玉箸，接过话头温声道：“你父皇说的是。朝中好女儿多的是，你若是有中意的，母后替你做主。便是没有中意的，也该相看相看了。”

    乔晚筷子尖上夹着的那块蟹粉狮子头，“啪嗒”一声掉回了碗里。

    她连忙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地重新夹起来送进嘴里。

    可那方才还鲜得让她眯起眼睛的蟹粉狮子头，此刻嚼在嘴里却像是嚼了一块蜡，又干又涩，怎么咽都咽不下去。

    她眼睛盯着面前的碟子，不敢抬起头来看向李承烨。

    她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强行将那口食物冲下去，茶水的温度烫了一下她的舌尖，她皱了皱眉，却没有放下茶盏。

    乔晚知道她不该。她知道她配不上。她连站在他身边被人拿来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可知道的再多，也抑制不了胸腔里那颗为他而跳的心。

    它在皇帝的每一句话里重重地跳，在皇后的每一句话里又沉沉地落。

    任谁被那样一个如此优秀的男子真心喜欢过，都会无可避免的心动的。乔晚也不过是凡胎肉体，她怎能例外？

    更何况，萧时安越是阻挠，她心里那颗萌芽的种子就越是在暗处悄悄地发着。

    那不是她主动去求的，可它偏偏就长在了那里，拔不掉，也压不住。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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