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参加庆功宴1

《 娇入虎口，他夺了兄长的青梅 》 封面

    萧时安语气平常：“街上人多，怕你走丢了。”

    乔晚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到底没有多想。

    萧时安一直都很在乎她，偶尔对她紧张一下也不足为怪。

    从前她出门他不也总是派丫鬟跟着吗？

    乔晚只当是上一回沈玉的事让他心里不痛快，所以这几日才看得格外紧些。

    他们逛了大半天，临到傍晚才往回走。

    路上经过一处卖玉佩的小摊，乔晚的脚步慢了一瞬。

    萧时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眼便瞧见了她腰间挂着的那枚麒麟佩。

    墨青色的石头雕成一只蜷着尾巴的小麒麟，只有拇指大小，用一根深色的丝线编成的络子挂在腰间。

    这枚佩子她这几日一直带着，萧时安早就注意到了。

    乔晚从前鲜少戴这些东西，她喜欢素净，连首饰都戴得极少，妆奁里那些金镶玉的簪子镯子平日里都不怎么拿出来。倒是这枚素淡的石头佩子，一戴就是好几天。

    “这玉是哪来的？”萧时安随口问道，语气随意。

    乔晚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打手势道——在铺子里看到，觉得好看就买了。

    她自然记得这麒麟佩是沈玉送的。可她太清楚萧时安的脾性了，若是知道她还收了人家祖传的信物，只怕后续的事情便不是她能应付的了的了。

    乔晚干脆扯了个谎，左右不过是块不起眼的小石头，他不会在意。

    果然，萧时安没有丝毫怀疑。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枚麒麟佩，甚至伸手将它在掌心里托了托，端详了两眼，嘴角微微挑起：“成色确实不错。质地温润，刀工也老练，不像是寻常铺子里能买到的大路货。”

    他松开手，抬起眼看她，“夫人的眼光真好。”

    乔晚抿着嘴角笑了一下，将麒麟佩重新拢回腰间，没有搭话。她眼底闪过一丝愧疚，转瞬即逝。

    等到他们逛完回到家中，天已经黑了。

    丫鬟摆上晚饭，两人对坐着用完了餐。

    萧时安照常坐在她旁边，一切都是极寻常的琐碎日常。

    饭后萧时安又陪她在院子里走了两圈消食，顺便检查了院墙外新设的几处暗哨。

    乔晚则照常翻了几页书，泡了脚，便歇下了。

    纱帐垂下来，夜色安安静静地铺满了整个侯府，除了偶尔几声更鼓，再没有别的动静。

    又过了几日，太子一行人终于回京了。

    消息传到侯府的时候，乔晚正坐在廊下翻一本新买的话本子。

    年福从外头进来，说太子的车驾已经入了城门，随行的仪仗浩浩荡荡，沿街百姓挤着看热闹，都说太子殿下这回南下立了大功。

    乔晚听了，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便若无其事地将那一页翻了过去。

    没过两天，宫里便下了帖子。

    烫金的帖子由内监亲自送到府上，展开来是御笔亲书的邀约——私盐一案圆满告破，圣上龙心大悦，特在宫中设庆功宴，宴请与此案相关的文武官员及家眷。

    帖子上特意提了一句，太子李承烨在此案中功劳卓著，功不可没。

    萧时安接了帖子，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将那张烫金帖子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然后搁在桌上，对乔晚道：“这庆功宴，明面上是庆功，暗地里是设给背后主谋看的圈套。”

    乔晚闻言一怔，打手势问道——什么意思？

    萧时安靠在椅背上，缓缓开口：“走私盐案牵连甚广，那几个被抓的官员不过是台面上的棋子。真正的幕后主使至今未曾露面，藏得极深。如今上面看谁都像主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这场庆功宴，便是要营造出一种大功告成、尘埃落定的假象，引那藏在暗处的人露出马脚。”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乔晚：“到了宫里，你万事都要当心。不要吃陌生人递来的东西，不要喝离开过你视线的酒盏，更不要私自跑出去。不管是谁叫你，不管是什么由头，都不许离开我的视线。一切都要当心。”

    乔晚将他的话一字一句都记在了心上，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虽不懂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可萧时安这般严肃地叮嘱，她便知道不是在开玩笑。

    到了宫宴那日，乔晚换了一身端庄得体的命妇礼服，随萧时安一同乘车入了宫。

    宴席设在太和殿，殿中灯火辉煌，宫灯高悬，将满殿的金砖照得流光溢彩。

    文武百官携家眷依次入席，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满派歌舞升平的盛景。

    萧时安的席位在殿前第二排，离御座不过十步之遥，位置极为靠前。

    乔晚坐在他身侧，心里暗暗想着，从这席位便能看出皇上对萧时安的确颇为看重。

    这些日子她从萧时安偶尔提及的字里行间也拼凑出了个大概——萧老侯爷和萧定川都是坚定的二皇子党，与安王李承钰走得极近。

    可萧时安却不站任何一位皇子，他是保皇党，只忠于龙椅上坐的那个人。

    正因如此，他才能在侯府和二皇子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而独立的地位，不依附，也不对抗。

    其实在乔晚与太子李承烨有过那荒唐一夜之前，萧时安与李承烨的关系还算可以。两人虽不算朋友，但在朝堂上碰了面也能客客气气地说几句话，遇了公事也能有商有量。

    可自从那晚之后，一切便再也回不去了。

    这些话都是萧时安同她说的。

    乔晚在席间坐定，目光不由自主地扫了一圈殿中众人。

    二皇子安王李承钰坐在皇子席的首位，一身绛紫色蟒袍，金冠束发，手里端着一只夜光杯，正与身旁的官员低声说笑。

    十几个皇子中，只有他一人封了王，足见圣眷之隆。

    可乔晚对他的印象却并不好。

    安王的五官其实生得还算清秀，眉眼轮廓与太子李承烨有三分相似，可他眼周那一片青黑却浓重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眼皮浮肿，眼神浑浊，透着一股纵欲过度的颓丧之气。

    他坐姿懒散，半个身子歪在扶手上，与旁边人说话时嘴角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轻浮笑意，浑然不似一国王爷该有的仪态。

    与太子李承烨那种即便熬红了眼睛也依旧脊背挺直、言辞克制的风度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乔晚心里暗暗纳罕——皇上怎么会宠幸这样的皇子？而侯府竟然还是坚定的二皇子党，这实在让她理解不了。

    她正想着，安王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忽然扭过头来，隔着两排席位，朝她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乔晚心里一紧，连忙垂下眼睫，将目光收回到自己面前的食案上。

    她心中对他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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