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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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云蔽日的景象才过去一刻钟，拱山县城内便已恢复如常，街道上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各种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混合，刺激得人口齿生津。

    季沉灵的肚子咕咕直叫，他这才想起，自己好像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他想招呼黎千户停下来吃点东西，但黎千户脚步不停，在人群中穿梭如游鱼，季沉灵只是稍稍分心，顿了一下就差点跟丢。

    无可奈何，季沉灵只好继续跟上黎千户，不过他取出了一块肉干，边走边吃。

    还没吃上几口，黎千户便停了下来，季沉灵嚼着肉干，看向四周，发现是到了县衙门口，“看来是到了。”季沉灵几口将肉干吃完，免得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站住！干什么的？！”守门衙役手持水火棍，在地上重重一杵，威严看来。

    黎千户面无表情，在门口站定，道：“我乃拱山县驻军千户，叫你们县令出来见我！”说话时，黎千户身上灵力气息散出，形成威压，立时镇住了两名衙役。

    衙役不敢托大，立刻抱拳行礼，“不知大人大驾光临，卑职冒犯了！请大人在此稍候，卑职这就去通报县令大人！”说完，左边的衙役便将水火棍靠在门边，快步走入县衙。

    很快，便有数人从县衙中走出，除开那名通报的衙役，还有三个中年人，分别是本县的魏县令，张巡检和杨主簿。

    这三人便是拱山县的最高长官，与驻军方面多有联系，因此也都认得黎千户这位大人物。

    “下官有失远迎，还望黎大人恕罪！”说话的是魏县令，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三人一同行礼。黎千户点了点头，便径直进了县衙。

    季沉灵赶紧跟上，魏县令三人对视一眼，对这个跟在黎千户身后的小孩有些好奇，传音道：“这是黎千户的孩子？”“应该不是，长得不像。”“可能是后辈。”

    黎千户走在前面，似有所察觉，突然转头，冷眼看向这三人，三人立即收了传音，第一个传音的魏县令低着头，杨主簿也不说话，张巡检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假意为黎千户引路，“大人，这边请。”

    黎千户这才收回目光，跟着张巡检向衙内走去。

    季沉灵左看看右看看，总感觉发生了什么，但也不敢问，只好沉默跟随。

    张巡检一路向前，七拐八绕，带着众人来到了二堂，请黎千户上座，被黎千户拒绝。

    黎千户站在堂前，俯视这三人，神色肃穆，“本官此来，乃是奉十五皇子之命。”三人立刻紧张起来，各自整理衣冠仪容，郑重行礼，黎千户才接着道：“此人受皇子看重，但还需历练，特着其为拱山县巡查使。”

    黎千户指了指季沉灵，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卷金色布帛，其上绣着金边云纹，刚一出现，立刻便有热浪扩散开来。黎千户将这布帛递给魏县令，道：“人我交给你们了，你们尽可驱使。”

    “微臣接旨！”魏县令打开布帛，确认其中内容之后，三人对着这布帛又是一礼。

    黎千户见状，神色稍缓，“下午乌云蔽日一事，还需你们分派人手，多加巡查，那乌云太大，难免有漏网之鱼，若力有不及随时可向驻军求援。”

    张巡检大喜，“下官遵命！”

    黎千户点了点头，道：“本官还有要事，便先行一步。”说罢一步迈出便到了院门，第二步便不见了踪影。

    魏县令等三人松了口气，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季沉灵。

    张巡检皱眉问道：“你就是季沉灵？什么修为？”他是本地监察司的长官，巡查使正是在他手下。

    季沉灵赶紧答道：“回大人，学生目前是铸丹境后期。”

    张巡检点了点头，这个修为马马虎虎，遇到普通妖魔倒也有一战之力。魏县令和杨主簿上下打量了几眼季沉灵，魏县令好奇问道：“你和十五皇子是什么关系？居然是黎大人亲自带你过来。”

    季沉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稍微回想了一下，他有些勉强地说道：“算是学生得罪了十五皇子殿下，但十五皇子殿下惜才，这才将学生收入麾下。”

    杨主簿拿出一本册子，又掏出一只毛笔，问道：“你自称学生，可有功名在身？”

    季沉灵立刻露出尴尬之色，结结巴巴道：“不，不曾考取功名。”

    通过乡试便可考取秀才功名，但季沉灵在乡试前便被带走，乡试后才重见天日，刚好错过，但他是报了名的，因此这看起来有些像弃考，说来为人不齿。

    杨主簿果然追问，“为何不考？我看你年纪不大，有这等修为，考个武秀才还是不成问题的，可是家中有变故，还是遇到其他事情耽搁了？”

    季沉灵见这位大人还算通情达理，微微放松下来，但是事关十五皇子，他不敢乱说，只好想个法遮掩过去，“是遇到了一些变故，结果刚好错过乡试。让几位大人见笑了。”

    三人对视，顿知其中缘由恐怕与十五皇子有关，于是不再追问。

    魏县令问道：“冒昧问一句，十五皇子看重你哪点？”他这一问，张巡检和杨主簿顿时都来了精神。

    毕竟，这小孩可是十五皇子亲自指派，由五品千户护送来的，但指派的职位居然只是一个最低级的巡查使？看起来又重视，又像不重视的，一时三人摸不准十五皇子到底是什么态度。

    季沉灵犹豫了一下，十五皇子似乎没有说神形的事不可以外传？而且巡查使本身就需要经常动手，根本不可能瞒住，他一下子想通，说出来便无比自然：“回大人，大概十五皇子是看重学生的神形吧。”

    张巡检眼睛一亮，赶忙欺身上前，问道：“你是什么神形？”其他两人也赶紧围了过来，季沉灵老实道：“学生的神形是龙。”

    三人同时色变，蹬蹬噔连退数步，皆是一脸不可置信，“你说你的神形是什么？！”

    季沉灵愣了愣，回道：“学生的神形是龙啊，几位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杨主簿看季沉灵面色如常，似乎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仔细观察，并没有发现季沉灵有任何掩饰的成分，他与其他两人对视几眼，皆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警惕。

    季沉灵见几人不说话，顿时有些着急，怕这几名大人误会，他赶紧道：“十五皇子看过了，他说我的神形是正常的！”

    拉出十五皇子背书，果然让这三人的眉头松了松。

    “十五皇子既然知道他的神形是龙还将他送来本县，恐怕是有什么计划。”三人又开始传音，杨主簿心思活泛，立刻想到十五皇子派黎千户带人过来，恐怕便是为了打消他们的戒心。

    “他才铸丹境，多关注一下他，有问题早点解决掉就是。”魏县令此言一出，两人一同看向张巡检，张巡检点头，毕竟季沉灵算是他的直系下属，这事理应由他负责。

    三人商量妥当，杨主簿拿出另一本册子，说道：“神形的事既然殿下认可，我们便不再多说。但你挂职入本县，还需将生辰籍贯等详细填写。”

    杨主簿将册子递给季沉灵，季沉灵一看，上面写着姓名籍贯修为等诸多要素，他一一填写之后将册子递回给杨主簿。

    杨主簿点点头，与其余两人一同观看其中内容，皆是连连摇头。

    “铸丹境后期，竟然只会一点武典和一个从神形中领悟的龙鳞体？”“殿下说是看重他，怎么什么都没教他？”“他连观想法都不会，难道要我们教他？”“不用，殿下的手谕上写了，不用教他这些，我们只管让他做事，不用教他东西。”

    几人又是一阵传音，很快敲定对季沉灵的安排。

    张巡检瞥了季沉灵一眼，看他老老实实呆在原地，暗自摇头，“龙兽何其狂野霸道，这小子虽然是龙形，但一点没有龙的影子。”他转过头去，对着门口喊了一声，“来人！”

    一名衙役走入堂中，对着三人行礼：“大人有何吩咐？”

    张巡检掏出一枚腰牌，递给季沉灵，道：“你且随他去监察司，本官稍后便到。”然后转头对衙役说道，“带他去监察司找许监察。”

    衙役领命，带着季沉灵便出了二堂。

    三人各自落座，桌上的茶水已经凉透，魏县令唤来下人换了热茶，这才开口道：“好了，我们接着商议吧。刚刚说道哪里了？”

    张巡检道：“说到李庄已经有半数农户因为水源问题身体虚弱了。”

    杨主簿皱着眉，没有听那二人的对话，他右手把玩着一块形似书页的青玉，左手捏着刚刚季沉灵书写的资料，沉默不语。

    这青玉书页乃是由朝廷颁发的公文玉牍，人员任免查询资料之类的事情都可以用此物做到。

    刚刚，杨主簿试图用公文玉牍登记季沉灵的信息，却意外发现季沉灵的身份已经登记造册，竟是衮州王亲卫，也就是十五皇子的贴身侍卫，只是没有品阶，不然他们还得管季沉灵叫一声大人。

    魏县令与张巡检交谈了几句，见杨主簿似乎神游天外，顿时皱眉，“老杨？”

    杨主簿回过神来，“怎么了？”

    张巡检一指他手边，“你看这水。”

    杨主簿这才看到，自己的桌上多了一碗水，这水看似清澈，却莫名有种让人不适的感觉，“这水有问题。”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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