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拱山县

《 龙剑荡魔录 》 封面

    “你说什么？“林旭的注意力集中在天上，加上季沉灵的声音也不大，他没有听清。

    季沉灵只以为是林旭实在喜欢火烧云，便想着糊弄过去，“我说这火烧云真好看啊！红彤彤的。”林旭有些懵，“什么火烧云？”

    季沉灵也懵了，指了指天上，“那不是火烧云吗？我看你一直在看。”

    林旭愕然，他抬头看看天，又看看季沉灵，无奈道：“那不是火烧云，那是十五殿下出手的痕迹。”

    季沉灵悚然抬头，看着天空，心中满是惊骇，“什么？！那么宽的范围都是？！”他知道十五皇子很强，但对这个“强”没有具体的概念，现在真正看到，才有了实感。

    林旭好奇问道：“刚刚天上那么大一片乌云你没看到？”季沉灵一脸茫然，他醒来时发现自己没穿衣服，哪还有功夫去看那些东西？“没有啊，什么乌云？”他喃喃道。

    林旭无语，那么大一片乌云你都没看见，就看见个“火烧云”？他还想说什么，余光扫到身后有人，立刻闭嘴转身，这才发现是十五皇子和黎千户正站在他身后。

    “殿下！”见了刚刚十五皇子一剑荡出朗朗乾坤的一幕，林旭此时对十五皇子的崇拜敬仰已经升到了顶点，他语气狂热，行礼时几乎五体投地。

    黄流云和黎千户的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十五皇子在衮州的作风向来是平易近人，并不强调尊卑，衮州上下也是有样学样，整个境内行礼几乎都只需抱手礼，因此林旭这种做法是相当少见的。

    不过黄流云毕竟是皇子，各种场面都见识过，对此并不在意，他看季沉灵出了院门，便径直来了医药坊。

    “恢复好了？”黄流云问道。

    见识了黄流云的实力，季沉灵本以为自己再与他对话时会紧张到磕巴，然而并没有，他有些疑惑，不过嘴上还是答道：“回十五殿下，我感觉应该没问题，随时可以做事。”

    林旭当即就要怒斥季沉灵目无尊卑，竟然对殿下称“我”！

    你一个草堂学生，自称‘学生’我便挑你的理，你至少也该自称一句‘草民’或者‘属下’吧？

    黎千户看林旭想要说话，当即看向他，目中的威压让林旭一惊，他竟然试图打断殿下说话！当即闭上了嘴，只是难免腹诽：“等一会儿殿下走了，我非得教教你小子规矩二字怎么写！”

    黄流云和季沉灵完全没注意这二人的眼神交流，黄流云点头道：“既然可以做事了，那就跟着黎千户去做事吧。”

    季沉灵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殿下，还是去斩杀妖魔吗？”黄流云已经转身，正要离去，闻言止住脚步，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安排告诉了他，“你的实力实在有限，在军中不好做事，本皇子派你去做个巡查使，你可愿意？”

    顿了顿，黄流云接着道：“如果你要去找黄行云也可以，本皇子可以放你走。”

    季沉灵一时没反应过来，“黄行云是谁？”黄流云见他神色不似作伪，似乎真没记起黄行云，眉头扬了扬，“没事，你不用知道。”说罢转头看向黎千户，“带他去拱山县吧，顺便带一堆人清扫官道。”

    黎千户“喏”了一声，黄流云脚尖一点，身形跃起，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几人的视野里。

    “军营还要负责扫大路？”季沉灵呆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黄流云说了什么，“巡查使？！”

    巡查使，季沉灵是知道的，是监察司下属的小队，通常是五到十人不等的队伍，信息登记在册，平日里或单人，或几人一起，负责巡视整个县的所有乡村，处理一些疑似有妖魔痕迹的案件。

    季沉灵回过味来，拱山县的巡查使吗？正常来说参加过乡试县试之后，如果没有再往上的潜力或意愿，这就是相当好的去处了。

    因此他很是兴奋，想起来自己的老父亲，想要向父亲报喜，但又想到两地实在遥远，神色黯淡下来。

    另一边，黎千户已经将林旭打发走了，毕竟清扫乌云碎块的任务已经发布下来，林旭作为军医也需要做好准备。

    “好了，走吧。”黎千户拍了拍季沉灵的肩膀，一马当先走在了前面。季沉灵沉默跟随。

    二人一路来到军营门口，这里已经有一队人马等候，他们一共十人，皆身着黑色皮甲，腰间挂剑，神色肃然，杀气腾腾。

    黎千户将季沉灵带到队伍前方，道：“你先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说罢转身离去。

    季沉灵站在这些人面前，有些手足无措。这十人加上门口四名守卫，十四人的目光皆落在他身上，让他倍感压力，他只好眼观鼻鼻观心，站在原地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很快，黎千户便回来了，手中同样拿着一枚玉佩，他将这玉佩递给季沉灵，道：“这是储物玉佩，内有三尺空间，注入灵力和灵识即可。”

    季沉灵道了声谢，接过玉佩挂在腰间。

    安排妥当，黎千户来到小队前面，沉声道：“本次任务是沿军营向拱山县城巡逻，扫除沿途任何可能存在的妖魔。出发！”

    讲话很简单，一两句话之后，小队直接开拔，黎千户便没有再招呼季沉灵，一马当先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季沉灵只好跟在队伍后面。

    好在开拔之后将士们的目光不再落在季沉灵身上，季沉灵压力骤减，这才偷偷摸摸研究起储物玉佩来。

    这东西他只听说过，还是第一次拿在手里，当年即使是胡夫子也没有这么一个小玩意儿。

    玉佩中确实有一个小小的圆形空间，直径三尺，高也是三尺。这空间底部摆放着两个小桶，一个架子，季沉灵灵识探入，发现有一个桶里装着清水，一个桶里则是肉干大饼之类的干粮，架子分为五层，却只有最上层摆放了两瓶三寸高的瓷瓶，瓷瓶上贴着纸片，写着“金疮药”。

    “这玉佩应该是大家都有的。”季沉灵心道，这里面的东西明显是行军所需，他注意到将士们的腰间都挂着制式相同的玉佩，不同的是他们的玉佩要大一些，季沉灵猜测，他们的玉佩空间更大，因此玉佩也大一些。

    观察玉佩的同时，季沉灵也没有掉队，一行人大步流星向军营外走去，约莫走了二里路，黎千户突然将手抬起，季沉灵不解其意，因此没有动作，但他前方的小队脚步一顿，突然分成两个五人小队散入道路两侧，很快就消失不见。

    季沉灵这才反应过来，不过小队离去，他与黎千户之间一下子就显得空荡荡的，他下意识快步上前，来到黎千户身后。

    黎千户的脚步放慢，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好像有些怕他们？”季沉灵挠了挠头，“倒也不是怕，就是他们身上杀气重，有点不适应。”

    黎千户若有所思，这些将士一直在清扫妖魔，身上自然带着沉重的杀气，而且这本身也是他们修行的法门。

    这样看来，季沉灵的确还缺乏历练，送去拱山县也许还真是十五皇子深思熟虑的决定。

    黎千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提醒道：“我们要在日落之前抵达县城，大概二十里，跟紧我。”

    此时离太阳落山大概还有半个时辰，季沉灵计算了一下，半个时辰二十里，在他铸丹境之前也不算难，但既然黎千户专门提起，那自然不会是卡着日落时分抵达。

    季沉灵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

    黎千户脚尖一点，身形瞬间出现在三丈外，季沉灵一步踏出，将青石路面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三丈距离眨眼而过，季沉灵眼中只剩下黎千户的背影，他紧跟着黎千户，两人在官道上一前一后，飞速前进。

    一刻钟后，拱山县城便出现在了黎千户的视野中，不过他有意测试季沉灵的体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两人又奔行数里，这才抵达城门口。

    拱山县处于赤绝山脉边缘，背靠拱山，因此得名，这座县城并不大，下辖仅四五座村庄，住户千余，规模上看其实更接近于小镇。

    然而拱山县的地理位置有些特殊，西边是翻不过去的赤绝山脉，东边到北边则是一座形似弓背大猫的拱山，北边是猫头，与赤绝山脉隔着一条红锈河，东北边则是高高立起的弓背，正东方则又矮了下去，一道丘陵形似猫尾，从东方延伸到南方，到红锈河边消失不见。

    拱山与赤绝山脉之间只有方圆四十多里的土地，其中可做耕地的不过千亩，大部分土地上都是茂密的树林，唯有靠近拱山的地方适宜居住，因此村庄主要集中在红锈河东岸。

    季沉灵停下脚步，这还是他铸丹之后第一次长途奔行，虽然有些累，但消耗不算大，他感觉自己还可以以这样的速度跑回军营。

    城门口的守卫打量了两人几眼，见黎千户气质不俗，来的时候又悄无声息，赶紧通知了自家队长，守城队长倒是没有刁难二人，只是看了看城门上悬挂的镜子，见镜子没有异动，就放他们进去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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