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公司压榨

《 缅北归途，从诈骗园区开始反杀 》 封面

    我在公司里，属于活化石级别的老实人。

    也是食物链最底端，最好捏的那个软柿子。

    客服主管洪波，一个头发稀疏，肚腩却异常坚挺的油腻中年男人。

    他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把那些别人啃不动的硬骨头，全都打包扔到我的饭碗里。

    那些最难缠、最喜欢把投诉当饭吃的客户，几乎成了我的专属。

    我刚在工位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椅子上坐稳，屁股还没捂热。

    洪波就跟闻着味儿的苍蝇一样，晃悠着他那水桶腰过来了。

    他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名单，脸上挂着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经典表情，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肉，又冷又硬。

    “小顾啊。”

    他把名单“啪”地一下拍在我桌上，震得我那杯刚泡好的廉价茶包都跳了一下。

    “这几个VIP客户，你跟一下。”

    他特意在“VIP”三个字母上加重了语气，仿佛是什么天大的恩赐。

    我低头扫了一眼。

    名单上那几个名字，每一个都像是一颗地雷。

    我知道，这又是几块能把我牙都硌掉的硬骨头。

    一整天，我的电话就没断过。

    耳机死死地塞在耳朵里，像个刑具。

    里面灌满了各种方言的叫骂、歇斯底里的咆哮和喋喋不休的抱怨。

    我感觉我的耳膜，正在被这些负能量垃圾反复蹂躏，已经快要穿孔了。

    “我不管！我不管！就是你们的问题！”

    一个客户，因为自己手残输错了密码，导致账号被系统临时冻结。

    他却把所有的怨气，都像一桶汽油一样，劈头盖脸地泼到了我身上。

    在电话里，他从我的祖宗十八代问候到我未来的子孙后代，足足骂了半个小时，中间连口水都没喝。

    我能怎么办？

    我只能把自己的姿态放到尘埃里。

    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遍遍地重复着那几句苍白无力的话。

    “您先别激动，消消气。”

    “我完全理解您的心情，我帮您看看是什么情况。”

    我感觉自己不像个人，更像一个专门吸收负面情绪的垃圾桶，一个任人打骂的出气筒。

    我想去上个厕所。

    膀胱已经发出了好几次抗议，涨得我小腹生疼。

    我刚把椅子往后挪了挪，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顾川！”

    洪波那公鸭嗓子，就像背后灵一样，精准地响了起来。

    “你电话又响了！客户就是上帝，你让上帝等你吗？！”

    我只好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中午吃饭，我只有十五分钟。

    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楼下快餐店，点了一份最便宜的盒饭。

    然后狼吞虎咽，像个饿了三天的难民，匆匆扒拉了几口，饭菜的味道都没尝出来，就又火急火燎地赶回了工位。

    嘴里还嚼着没咽下去的青菜。

    下午。

    因为一个客户无理取闹给了差评，我的服务分又被扣了。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这个月的绩效奖金，彻底泡汤了。

    那是我爸下个月的药钱。

    雪上加霜的是，洪波又把我叫进了他那间烟雾缭绕的办公室。

    他靠在老板椅上，挺着他那引以为傲的啤酒肚，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假惺惺地对我进行“思想教育”。

    “小顾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工作态度，很有问题啊！”

    他弹了弹烟灰，一副人生导师的嘴脸。

    “我们要有服务意识！客户虐我千百遍，我待客户如初恋！这点觉悟都没有，怎么在社会上立足？”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磨得发白的旧皮鞋。

    心里却在冷笑。

    一股邪火，从我的脚底板，顺着脊椎一路烧到了天灵盖。

    我真想抄起桌上那个沉甸甸的键盘，照着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狠狠地砸下去！

    让他也尝尝，被人按在地上摩擦是什么滋味！

    我对这份工作，彻底心凉了。

    从里到外，凉得透透的。

    它不仅像一台榨汁机，榨干了我所有的时间和精力。

    更像一把生锈的锉刀，在一点一点地，磨掉我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

    我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我这个人就废了。

    会烂在这里，烂成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下班的铃声响起。

    我像个行尸走肉一样走出办公楼，没有直接回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冷风吹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因为我的心比这冬夜的风还冷。

    我拐进了一家灯火通明的网吧。

    浓烈的烟味和泡面味瞬间将我包围。

    我在一个角落里坐下，开了一台机子。

    屏幕的光，照亮了我那张麻木又疲惫的脸。

    我没有玩游戏，也没有看电影。

    我点开求职网站，开始疯狂地投简历。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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