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家庭压力砸下来

《 缅北归途，从诈骗园区开始反杀 》 封面

    显示器的光，像一盆冰冷的尸水，泼在我那张写满疲惫和麻木的脸上。

    屏幕上，是我改了不下二十遍的简历。

    那些虚假的“项目经验”和粉饰过的“工作能力”，像一个个巴掌，无声地扇着我的脸。

    就在我焦头烂额，感觉自己快要被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给活埋的时候，手机像块被丢在滚烫铁板上的冰，疯狂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姐”。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像一块被人捆了铅块的石头，直直地坠入无底深渊。

    我知道，这个电话，绝对不是来问我“吃饭了没”的。

    我深吸了一口网吧里混杂着尼古丁和廉价泡面味的浑浊空气，用一种即将奔赴刑场的悲壮，划开了接听键。

    “喂，姐。”

    “小川……”

    电话那头，我姐顾晓楠的声音刚一响起，就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哭腔。

    那声音，像一把生了锈的锥子，瞬间就扎进了我的心脏里。

    “妈……妈住院了！”

    “医生说是老毛病又犯了，要做手术，马上就得做！”

    “轰！”

    我感觉我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耳朵里一片嗡鸣。

    我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手术费，要多少？”

    顾晓楠在那边哭着报出了一个数字。

    那个数字，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穿了我的耳膜，然后在我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上，又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天文数字。

    一个我这辈子，连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我感觉我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但我不能慌。

    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了。

    “姐，你别急！千万别急！”

    我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听起来像个能扛事儿的男人。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照顾好妈就行！”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

    我只知道，当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的时候，我整个世界的天，都塌了。

    我坐在那张黏腻的网吧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

    周围是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是游戏里打打杀杀的嘶吼声。

    那些声音那么近，又那么远。

    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我把手机通讯录，从第一个字母“A”，翻到了最后一个“Z”。

    我把所有能叫出名字的朋友、同学、前同事，像过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后，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一个个地把他们划掉。

    这个刚买了房，每个月要还一万多的房贷。

    那个孩子刚出生，奶粉钱都快愁白了头。

    还有这个，上次见面还跟我借了五百块钱，到现在还没还。

    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像一个快要溺死的人，哪怕明知道眼前飘过来的是一根稻草，也要拼了命地去抓。

    我拨通了第一个电话，大学时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李强。

    响了很久，才接。

    “喂，顾川啊，怎么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背景里还有孩子撕心裂

    “强子，我……”

    我刚开了个头，还没来得及说“借钱”两个字。

    他就抢着开了口，语气里满是歉意和无奈。

    “兄弟，是不是有事？真不巧，我老婆最近查出点毛病，住院呢，我这儿……唉，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实在是……”

    “……没事，你忙吧，我就是问问。”

    我挂了电话。

    第二个，第三个……

    有的人，一听我的声音，就直接说手头紧，没钱。

    有的人，找各种借口，说老婆管钱，说钱都投进股市了，说自己也欠了一屁股债。

    我甚至连完整地说出“我妈要做手术”这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我把手机扔在桌上。

    彻底放弃了。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搔首弄姿的游戏女角色，她正对着我眨眼，嘴里说着诱惑的广告词。

    “哥哥，来玩呀~”

    玩？

    玩你妈！

    一股巨大的失败感，像海啸一样，瞬间将我吞没。

    一个男人。

    一个二十多岁的，四肢健全的大男人。

    在自己老妈躺在病床上，等着救命钱的时候，却连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我算个什么东西？

    我他妈就是个废物！

    一个彻头彻尾的，没用的废物！

    绝望和无助，像两条冰冷的毒蛇，死死地缠住了我的脖子，越收越紧，让我无法呼吸。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直到我重新拿起手机，手指不受控制地在搜索框里，敲下了几个字。

    “快速赚钱”。

    屏幕上跳出来的，不再是那些三五千月薪的苦力活。

    而是一些看起来，极度不正常的岗位。

    “高薪海外安保，月薪三万起，包机票。”

    “游戏代练，急招，待遇面议，酬劳丰厚。”

    “临床试验志愿者，营养补贴五万，要求身体健康。”

    每一个标题，都像一根涂满了蜜糖的毒针。

    每一个高得离谱的薪水，都在疯狂地刺激着我那根名叫“理智”的，早已绷到极限的神经。

    我知道。

    我知道那些可能是陷阱，是火坑，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我妈在医院里躺着。

    我没有时间了。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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