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舍与得

《 修仙：开局契约狐妖，她代我修行 》 封面

    被起名为猪五能的独角野猪猛地一甩头，锋锐的独角直接将这个三寸丁顶飞了出去。鸦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重重地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鸦八爬起来，捂着生疼的屁股，指着独角野猪硬是没敢骂出口。这个家伙超强，鸦八有些欺软怕硬。就如同没有化形为人之前，鸦八只敢落在武大狼头上，绝不敢落在羊二郎头上。

    头晕目眩的程拜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猪五能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牢不可破的灵魂联系。只是猪五能的底蕴太强，即便是程拜刚刚在密境中经过阳雾与阴雾凝结的灵雨滋养，念力暴涨也有些吃不消了。

    白毛在后面搂着程拜，姿势相当熟悉，俨然就是渊狸平素搂着程拜的姿势。白毛眼馋已久，终于有机会模仿了。

    六藏背着手绕着那柄由宫阙化作的巨大战斧转悠：“有意思，把一座残破的宫阙炼化成本命法宝，还将自己的骸骨藏于其中，以器为身，以魂为灵。这头当康倒是个奇才。”

    玉蟾的身影也浮现出来，她看着那柄古朴的战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宫阙的制式……是你我那个时代的风格。只是，炼制的手法颇为粗糙，许多关键的阵法节点都走了偏路，否则，也不至于在当年的大劫中只剩下这么一小块残骸。”

    六藏瞄了白毛一眼，一脸不屑：“何止是粗糙，简直就是个半吊子。这宫阙的主人，怕是只得了月宫秘法的皮毛，就敢妄自尊大开辟月宫。唯一值得称道的，也就是用料扎实了。若非如此，这头猪也没机会借着这块‘棺材板’，死而复生。”

    玉蟾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六藏的话虽然刻薄，却是一针见血。她抬起头缓缓说道：“猪五能，你可知，你生前的主人是谁？”

    猪五能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困惑.它只记得，自己在一场毁天灭地的战斗中，与主人一同战死。之后，便是无尽的黑暗与沉沦，直到它凭借着一股不甘的执念，与这片宫阙的残骸融合，才重新拥有了意识。猪五能明显听得懂人言，可是如同苍背猿一样，听得懂说不出。

    “罢了，往事如烟，不知也罢。”玉蟾叹了口气，本以为能够透过猪五能知道它主人的线索，可惜中断了。

    六藏拍了拍举起的玄阳雾鼎，“这战斧乃是至阴之物，又吸收了数万年的迷雾本源，阴煞怨气早已深入骨髓。那头猪的残魂寄居其中，神智也因此变得日渐混沌。想要重炼，必先驱除其中的阴煞。”

    六藏说着，小小雾鼎的鼎口之中，喷吐出的不再是单纯的阳雾，而是一片片金色的、仿佛燃烧着火焰的雾气。

    阳雾与无所不在的迷雾轰然碰撞，一滴滴晶莹剔透的、蕴含了精纯灵气的雨水，自空中洒落。

    雨丝飘落，浇灌在那柄巨大的战斧之上。一阵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战斧那暗沉的表面，竟是冒起了丝丝缕缕的黑烟。那是淤积了数万年的阴煞怨气，在灵雨的冲刷下，被强行逼出、净化。

    这一次灵雨没有落在猪五能身上，而是精准浇筑巨大的战斧上。猪五能握着在灵雨的沐浴下，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充满了暴虐与杀戮欲望的思绪，正在被一点点地梳理、洗涤，变得越来越清明。

    猪五能福至心灵，立刻盘膝坐下，开始运转一种古老的、源于血脉传承的秘法，引导着灵雨中的纯阳之力，重新淬炼那与自己性命交修的战斧。

    斧身之上，那些古朴的纹路，在灵雨的冲刷与纯阳之力的淬炼下，开始一点点地亮起，变得愈发玄奥，愈发深邃。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凝实、都要厚重的威压，自战斧之中缓缓散发出来。

    这场由阴阳二雾交融而成的灵雨，持续了整整一夜。当第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迷雾，让幽暗迷雾不再晦暗深邃的时候

    那柄巨大的战斧，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它的表面，不再是之前的暗沉，而是呈现出一种斑驳古拙的墨色，其上流淌着淡淡的银辉，仿佛将整片星空都融入其中。

    “成了。”六藏满意地点了点头。

    猪五能也站了起来。他那双总是充满了暴虐与疯狂的眼眸此刻变得清澈而又深邃，它对着程拜深深低头。

    程拜摆了摆手，目光却转向了另一边，那个正趴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四眼狗。经过一夜的修养，四眼狗的身体虽然恢复了不少，但那虚弱的气息，却依旧没有太大改善。

    猪五能顺着程拜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它知道，若非自己出手太重，四眼狗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

    猪五能没有丝毫犹豫，走到四眼狗身前，伸出那只布满伤疤的爪子按在了四眼狗的头顶。

    一股精纯的、混合了它自身本源的力量，自它爪子涌出，缓缓地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四眼狗的体内。

    四眼狗的身体猛地一颤，它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暖而又充满了生命力的能量，正在飞快地修复着它那濒临破碎的身躯。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的过程。猪五能需要极其精准地控制着自身力量的剥离与输送，既要保证能滋养到四眼狗的根本，又不能因为力量太过狂暴而对它造成二次伤害。就在这剥离与给予的过程中，猪五能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丝奇妙的感悟。

    舍与得。

    生与死。

    阴与阳。

    这看似对立的一切，在这一刻，仿佛都融为了一体。猪五能的脑海中，仿佛有无数道惊雷同时炸响。它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眼眸，瞬间变得无比深邃。一股玄之又玄的道韵，自它身上轰然爆发。

    猪五能那卡在元婴巅峰不知多少万年的瓶颈，在这一刻，竟是悄然松动。它，触摸到了化神的门槛！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状态。猪五能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脱离了躯壳，飘荡于迷雾之上，俯瞰着迷雾中的芸芸众生。天地间的法则，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生与死，阴与阳，舍与得……这些曾经困扰了它无数岁月的终极命题，此刻竟如同掌上观纹，一目了然。

    它看到了自己是如何在战火中陨落，又如何凭借着一丝不甘的执念，与那宫阙残骸融为一体，化作非生非死的鬼兽。

    它看到了自己是如何在无尽的迷雾中沉沦，神智日渐混沌，只剩下吞噬与杀戮的本能。

    它更看到了，自己是如何程拜的契约兽之后，在六藏的帮助下洗去一身阴煞重获清明，并在这场意外的“给予”之中，窥见了那通往更高境界的门径。

    一股发自神魂深处的感激与敬畏，油然而生。猪五能缓缓收回爪子，它那魁梧的身躯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力量的消耗，而是因为极致的激动。它转过身对着程拜郑重地跪下去地。

    程拜坦然受了这一拜。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头桀骜不驯的洪荒异种，才算是真正地从心底里臣服了自己。

    一旁的四眼狗也悠悠转醒。它感觉自己像是睡了一个前所未有舒爽的好觉，浑身上下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那原本半透明的身躯，此刻竟是变得无比凝实，甚至比受伤之前还要强横几分。

    四眼狗站起身，晃了晃巨大的脑袋重新划作数百丈的巨人。四眼狗看到正对着程拜磕头的猪五能，又看了看自己那焕然一新的身体，血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起来吧。”程拜的声音响起。

    猪五能站起身，他看了一眼那同样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四眼狗，猪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四眼狗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一边，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猪五能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它转过身对着迷雾的深处，发出了一声充满了霸气的咆哮。

    下一刻，数以万计的迷雾兽自那浓雾中疯狂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铺天盖地。它们在猪五能的身前停下，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这，便是猪五能经营了数万年的班底，是它在这片迷雾中称王称霸的根本。

    猪五能的目光扫过自己这些忠心耿耿的属下，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决然，猪五能对着四眼狗抬起前爪。

    四眼狗愣住了，看着眼前那黑压压一片、实力远超自己旧部的迷雾大军，又看了看猪五能那张写满真诚的脸，四眼狗心中的那点芥蒂终于烟消云散。

    四眼狗不再矫情，对着猪五能郑重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四眼狗走上前，开始施展羊二郎传授给它的《大衍奴兽决》。一道道充满了奴役与掌控意味的念力，自它识海中涌出，化作无数无形的丝线，向着那数万迷雾兽的神魂本源，烙印而去。

    整个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那些迷雾兽在猪五能的命令下，没有丝毫抵抗，任由四眼狗的念力在自己神魂中种下烙印。不过短短半日的时间，这支庞大的迷雾大军，便彻底易主。

    四眼狗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掌控的部下越来越多，一股股精纯的力量与驳杂的智慧，正源源不断地反馈而来，让它的实力与神智，都在以一种飞快的速度提升。

    四眼狗仰天发出一声充满了畅快与兴奋的咆哮，只觉得之前挨的那顿毒打，简直是这辈子最值的买卖。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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