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其种为当康

《 修仙：开局契约狐妖，她代我修行 》 封面

    灵雨侵蚀下，独角野猪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竟是驱动起了宫阙中残留的几件法宝负隅顽抗。

    独角野猪粗壮的后蹄在地面猛地一踏，一块残破的、刻着古老柏树图案的玉璧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光幕，试图将那漫天的灵雨抵挡在外。

    紧接着，一根早已断裂的、不知是何种材质的银色柱子也自废墟中飞出，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追得最紧的羊二郎射去。

    羊二郎手中的两根螺旋短锥并拢，从侧面撞在银色柱子上。羊二郎身体向后急骤飞出去，银色柱子也被羊二郎成功挡住。

    马三力载着程拜冲过来，白毛扬手，雷魄神针射向独角野猪的眼睛。而那道看似坚固的玉璧光幕，在灵雨的冲刷下，不过坚持了短短几个呼吸，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碎裂。

    无尽的灵雨，再次倾泻而下，灌注到宫阙的每一个角落。独角野猪的身体，彻底浸泡在了灵雨之中，销蚀的速度变得更快了。它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投入了强酸之中，冒起大片的白烟，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独角野猪对于雷魄神针明显颇为忌惮，它抓住一方砚台挡住雷霆攒动的雷魄神针。暗影针隐秘袭来，独角野猪仓促歪头，避免了眼睛被暗影针刺瞎。

    走投无路的独角野猪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再次发出一声咆哮，整座残破的宫阙，竟在它的驱动下轰然剧震！

    无数的碎石瓦砾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疯狂地重组、拼接。不过短短片刻，那座残破的宫阙，竟是化作了一柄长达百丈、造型狰狞古朴的巨大战斧！

    而那独角野猪的本体，则在一阵扭曲的光影中，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融入了那巨斧之中，成为了它的器灵！

    “嗡——”

    巨斧发出一声震天的嗡鸣，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都要凝实的威压轰然爆发。它竟是想用这种方式化身为器，远走高飞！

    “想跑？问过你羊二爷爷没有！”

    羊二郎怒喝一声，便要再次冲上去。就在此时，一道充满了无上威严与古老气息的妖气，毫无征兆地自程拜的身旁轰然爆发。

    胡丽婧的身影，在一片耀眼的白光中，骤然恢复了本相。那是一头体型足有公牛般大小，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的绝美妖狐。在它的身后六条毛茸茸的、如同云朵般的巨大狐尾正缓缓摇曳。

    胡丽婧还没有筑基，她强行压制到凝结九条妖脉才化形为人。为的是能够以人形继续修炼，这才是最适合妖族的修行方式。

    但是胡丽婧生长出了六条狐尾，源自九尾天狐与心月狐这两种洪荒灵狐的血脉威压，却依旧强大到让在场的所有妖兽，都感到一阵发自神魂深处的战栗。

    那柄正准备破空而去的巨大战斧，在感受到这股血脉威压的瞬间，竟是猛地一滞。

    斧身之中，那独角野猪所化的器灵，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惊疑与困惑的咆哮。它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气息，对它而言，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亲切。

    “都住手！”程拜的声音及时响起，制止了正准备一拥而上，截杀巨大战斧的四眼狗它们。

    胡丽婧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盯着那柄巨大的战斧，识海中的六尾妖狐说道。“小主子，这……这是一头当康！是洪荒异种，当康！”

    当康？

    月宫中靠着流金月桂的玉蟾露出震惊表情说道：“传说中，当康是一种状如野猪、其角如犀、其鸣如狮，见则天下大穰的祥瑞之兽。”

    “错不了。”六尾妖狐的声音愈发肯定，“我从父母的血脉传承中，见过它的图影，绝对错不了。只是……它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

    六藏来到雄峻的妖马身边，仰头看着骑在马三力背上的程拜说道：“狐狸说得没错，这确实是洪荒异种的气息。可惜，它已经死了。”

    “死了？”程拜更糊涂。

    “没错。”六藏伸出手指，指着停顿在半空的巨斧，一脸笃定地说道，“这个大家伙的本体，就在这化作巨大战斧的宫阙之中。或者说，这柄战斧，就是它的本体。它，是一头死后残魂不散，机缘巧合之下，与这崩溃的月宫残骸融合，最终化作了迷雾兽之王。它真正的称呼，应该叫——鬼兽。”

    鬼兽！

    “鬼兽？”玉蟾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惊疑，“我只听说过鬼修、鬼仙，这鬼兽，又是何物？”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六藏一脸得意地卖弄着自己的学识，“寻常生灵死后，魂归大地。但总有那么一些怨念极深，或是执念极强的家伙，它们的残魂不愿消散，便会依附于某些特殊的器物、或是天地灵根之上，苟延残喘。

    久而久之，它们的残魂便会与那器物彻底融合，不分彼此，化作一种非生非死，非人非鬼的特殊存在。

    这头当康，想必是在上古那场大劫中，与这月宫的主人一同陨落。它的残魂不甘消散，便与这月宫的残骸融合在了一起。又经过了数万年的演变，吸收了无尽的迷雾本源，这才成了今日这迷雾兽之王的模样。”

    六藏的解释，让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难怪这独角野猪会对玄阳雾鼎如此渴望，因为它需要阳雾来中和体内的阴煞怨气。难怪它会对胡丽婧的血脉气息产生反应，因为当康也是洪荒遗留的异种，它应该也从血脉传承中知道九尾天狐的存在。

    一个在上古大劫中陨落的祥瑞之兽，一个被困在这片迷雾中数万年的孤魂野鬼。它，或许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程拜看着那柄巨大的战斧，心中的杀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程拜回头，看着体型严重缩水的四眼狗。四眼狗眨巴眼睛，有些明白了程拜的想法。

    优雅魅惑的六尾妖狐缓缓说道：“当康，你应该从血脉传承中知道我的存在，我们同样是洪荒遗留的异种灵兽。无论是在你活着的上古，还是当代，我们的存在不可为太多人知晓。

    你在迷雾中成为王者，终究前途有限，离开了迷雾你就束手无策。天地广阔，我们的远祖在洪荒时代可以纵横捭阖，我们也可以。”

    巨大的战斧摆出准备劈下来的姿势，六尾妖狐眸子收缩说道：“我的耐心不多，脾气也不是很好。你已经失去了本体，已经没可能继续激活血脉的力量。

    如果不是遇不到血脉纯正的洪荒种，我不会显露本体。你应该知道九尾天狐一脉，向来用各种幻相出现。我出面替小主子招揽你，仅此一次，不想废话。”

    独角野猪从战斧中分离出来，雄壮的野猪握着战斧摆出虎视眈眈的姿势。六藏催动缩小的玄阳雾鼎，丝丝缕缕的淡金色雾气迸发。

    一唱一和，威逼利诱嘛，六藏懂，自然知道如何配合六尾妖狐。鸦八凑在武大狼身边，说道：“狐姐，这头猪好像听不懂你的话。”

    独角野猪大怒，显然被嘴贱的鸦八给激怒了。六尾妖狐斜睨，武大狼迅速一巴掌抽在鸦八的后脑勺上，把鸦八打一个趔趄。

    鸦八化形为人，也只是一个三寸丁，身高不足三尺。程拜也不是很高，九岁童子的状态保持了三年。但是有了程拜的衬托，鸦八显得又丑又矮，卖相着实不咋地。

    羊二郎手中两柄螺旋短锥旋转，白毛则重新把暗影针当作簪子插在发髻上。母老虎嘟嘴，如果不是幼年和胡丽婧相伴，估计胡丽婧这个洪荒异种瞧不起自己吧？

    四眼狗趴在雄峻的妖马身后，这一次被独角野猪打了一个狠的，如果小主子来晚一步，估计收尸也做不到，独角野猪肯定会把四眼狗彻底吞噬。只是没办法，狐姐显露本相招揽，四眼狗没有任何意见。

    独角野猪发出雄浑的吼叫，程拜骑着的妖马说道：“它说不能欺负它。”

    鸦八揉着后脑勺说道：“这你也听得懂？”

    妖马说道：“大部分妖语我听得懂，老鼋传授了我许多。”

    鸦八翻白眼，程拜跳下来，妖马站起来化作了马三力的模样。独角野猪眼中明显露出羡慕的神色，化形为人啊，这头妖马做起来好像很简单的样子。

    鸦八呵斥道：“低头啊，小主子和我一样，个头矮，你看不到？”

    独角野猪躬身，暗金色的独角对准了程拜，白毛手中旋转的雷魄神针停顿，羊二郎也做出戒备的姿态。

    程拜迈步走过去，指尖沁出一滴鲜血滴在了独角野猪的眉心。剧烈的眩晕让程拜身体摇晃，白毛迅速冲过来从后面抱住程拜。

    契约四眼狗的时候，程拜已经极为勉强。玄阳雾鼎进入月宫，阳雾与阴雾在识海中凝结为特殊的灵雨滋养，程拜的念力得到迅速增长。饶是如此，契约独角野猪依然让程拜头晕目眩。

    看到契约成功，鸦八一个箭步窜过来，得意洋洋拍着独角野猪的独角说道：“猪五能。这就是你的名……卧槽。”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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