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问底

《 修仙：开局契约狐妖，她代我修行 》 封面

    “我与这孩子有缘。”方了也不隐瞒，坦然道，“当初在东域就有了结缘的想法，当然没有收徒的念头。须奴道友不必在意，老夫向来喜欢随缘。”

    方了顿了顿，叹了口气：“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在筑基期就来到这芊羽山脉，还落到了道友你的手里。既然如此，老夫准备在这里小住一段日子。”

    须奴听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当然不会全信方了的鬼话，什么与他有缘，什么骨骼清奇都是骗三岁小孩的。但这老家伙对程拜的重视却是实打实的，这么多年，就没听说过方了指点过谁。

    “既然方了道友想留下，老夫自然欢迎。”须奴话锋一转，“只是，这小家伙老夫是收定了。你若想跟我抢，可得掂量掂量。”

    “不敢，不敢。”方了连连摆手，心中却是一阵苦笑。跟须奴这个喜怒无常的悍匪抢徒弟？他还没活够。

    放了现在只求能留下来看着程拜，别让他被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师徒给彻底带到沟里去。

    夜色渐深，月上中天。

    炼丹房前的石桌旁，只剩下了须奴与方了两人。聂章早已被须奴打发走，美其名曰让她去巩固修为，实则是嫌她在这里碍眼。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喝着茶，目光时不时地扫过那个在炼丹炉旁睡得正沉的程拜。这些日子程拜看似没心没肺，实则天天提心吊胆，夜里睡觉的时候也高度警觉。

    方了到来，程拜终于放下所有的担忧，扛不住倦意沉沉睡去。至少有方了保护，不担心睡梦中被窥视。

    许久，须奴才缓缓放下茶杯，声音低沉地开口：“方了，不瞒你说，这小家伙的身上透着古怪。”

    方了闻言心中一动，却不动声色：“哦？此话怎讲？”

    须奴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的识海，被一片浓郁的迷雾笼罩，以我的神念，竟也无法窥探分毫。而他的气海，更是闻所未闻，竟非丹田，而是由八座巍峨高山构成，其上还悬着一颗……沉重无比的怪球。”

    须奴将自己探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想看看方了的反应，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方了在听完须奴的叙述后，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方了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程拜身边，伸出手指便要探查他的身体。

    “别动他。”须奴的声音，及时响起。

    方了的动作一顿，他回头看着须奴。

    “老夫的眼睛，还没那么瞎。”须奴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看来，你也不知道内情。”

    方了郁闷坐回石凳上他看着那个依旧在沉睡的程拜，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方了离开东域的时候，程拜虽然已经展露出不凡的天赋，但身体状况一切正常，与寻常修士并无二致。

    这才过了多久？他的体内，怎么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般的变化？识海迷雾，气海化山……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方了的认知范畴。

    “这小子……”方了喃喃自语，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他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两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对着一个呼呼大睡的稚嫩童子，第一次，感到了束手无策。

    多日战战兢兢的程拜酣睡，他睡得很沉，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偶尔砸吧砸吧嘴，也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须奴和方了相对而坐，谁也没有再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闷。良久，还是须奴先开了口，他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想我须奴纵横芊羽山脉上千年，什么样的天才妖孽没见过？可像这小子这般……邪门的，还真是头一回。”

    方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看着程拜眼神复杂：“当初在东域，我只当他是个悟性奇佳的晚辈，现在看来，是我眼拙了。”

    “眼拙了？”须奴嗤笑一声“你看看他腰带上挂着的魔刀，你当初咋没看出他是个小魔头？”

    方了老脸一红，讪讪道：“心性嘛，是可以后天培养的。”

    “得了得了。”须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少跟我扯那些虚头巴脑的。我问你，你既然与他渊源颇深，可知道他那识海与气海的异状，究竟是何来历？是某种特殊的上古道体，还是得了什么惊天的传承？”

    这才是须奴最关心的问题。程拜表现出的种种诡异，都让他这个自诩芊羽第一人的大修感到心惊。尤其是那霸道绝伦的“童子拜佛”，简直不讲任何道理。

    方了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友，你这是真高看我了。我与他分别之时他尚在万寿宗，修为不过练气。那时他的身体与常人无异，若真有什么异常，我岂会看不出来？他体内的这些变化，必然是在他进入万圣山脉之后才发生的。”

    方了说到这里，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程拜是被天火宗的修士破空从万圣山脉抓走，半路被喝醉的聂章糊里糊涂顺手截胡。前些天我也打探过，这个小东西在万圣山脉搞出了不小的动静。”

    方了叹口气，他从东域返回之后诸事缠身，怎么也没想到程拜不仅进入了万圣山脉，还搞出诸多风风雨雨，自身更是气海和识海异变。早知如此，当时就不该装什么世外高人，而是应该留在东域关注程拜的修行路。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须奴盯上了程拜，这也就意味着程拜必然要成为须奴的弟子。须奴霸道，而且相当的凶残，迄今为止须奴也只有两个弟子，大弟子早就突破，唯有聂章一直被压境，否则芊羽山脉早就容不下他们师徒了。

    按照方了的猜测，也许百八十年之后，须奴就得被迫前往第三环，但是如果收下程拜为关门弟子，须奴必须再次斩道，也就是斩自己一境，保持合体期的状态，因为芊羽山脉最高容纳的就是合体期。

    根据可靠的传言，须奴已经斩道数次之多，为的就是把聂章的道基夯实得前无古人，免得踏入天心第三环被欺负。

    须奴所谓的被欺负，就是打不过那些顶尖的天骄，须奴的骄傲在骨子里。须奴在芊羽山脉是无敌的巨擘之一，他自然需要自己的徒弟也是如此。

    程拜若是成为须奴的弟子，别的不敢说，合体期可以期许。只是真的舍不得啊，方了传授了罗汉棍法之后，认为过了十年八年再找到程拜也不迟，谁能想到世事无常，现在程拜就进入了芊羽山脉。

    程拜是被香味馋醒的，这些日子程拜可以说是经历了最悲催的黑暗时期。不是没有热乎饭菜，饿了只能啃各种灵药，那味道，不提也罢。

    程拜迷迷糊糊走出来，就看到石桌前方了、须奴和聂章正在等待他一起吃饭。程拜顿时精神抖擞，可算过人的日子了。

    程拜坐在预留的椅子中，聂章直接取出酒壶，须奴的眼神飙过去。聂章理直气壮说道：“不喝酒压不住邪火。”

    须奴冷冷说道：“这么多年的苦功，用在了狗身上？连最简单的劣习也无法改变，你还能有什么出息？”

    聂章怒道：“芊羽山脉压制了我，这一天天的，如同背着一座大山，我受不了。给个痛快话，我现在就前往百苛山脉。”

    程拜抄起筷子，万圣山脉、芊羽山脉，之后是百苛山脉？如果天心九环的第三环名为百苛山脉，那么第四环呢？是不是十字开头？天心第五环呢？不得是一字打头？

    问题是天心九环，从字面分析也必然是分为九层之多，内侧的几环如何命名？

    程拜的筷子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兽肉放入嘴里，汁水在口腔爆炸，程拜舒爽得眉目舒展。怎么会这样好吃？这是什么肉？以前绝对没吃过。

    须奴提起酒壶给方了斟酒，聂章发出吞口水的声音，须奴瞪着聂章，聂章毫不示弱看着须奴。

    从小聂章就不太听话，也不太瞧得起这个道貌岸然，实则一肚子坏水的师父。不让我喝酒？信不信我现在就前往百苛山脉？

    须奴恨恨把酒壶砸向聂章，聂章欢喜接过酒壶给自己斟酒说道：“饿死鬼，慢点吃，食材来之不易。”

    程拜腮帮鼓起，含糊不清说道：“当贼，不得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须奴笑眯眯说道：“当贼可不容易，你只看到贼吃肉，没看过贼挨打。”

    程拜嗤之以鼻，没这本事就别当贼。须奴说道：“听说有人说抢钱抢粮抢娘们，深谙我这一行的精髓。”

    方了放下酒杯，你说的是谁？把话说清楚。聂章震惊看着程拜，小小年纪你竟然如此放肆？

    程拜斜睨须奴说道：“咋了？在东域就这样做过，在万圣山脉也这样做了。”

    须奴说道：“所以你被天火宗的帝君破开壁垒抓到了芊羽山脉。”

    程拜眉头皱起，导致眉心的银色月牙散发出幽幽的冷银色光芒。聂章一口把杯中酒喝干，说道：“还不跪下谢谢我的救命之恩？”

    程拜歪嘴，天火宗？肯定是圣火门霍焱勾结的那个强者，你等着，等我强大起来的。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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