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永远和你站在一起

《 恐游鬼王是前任？玩家逃命我躺赢 》 封面

    八条腿飞快的移动着，柏颂掉头就跑，她身后传来步足敲击地面的声音，隐隐的不太正切。

    柏颂以为自己甩开了它，还没来及喘口气，就看见蜘蛛丝从她身后追了上来。

    那些银亮的、几乎看不见的细丝像有生命一样，贴着地面飞速蔓延，只要柏颂的速度慢下来一点点，那些丝线就会缠上她的脚踝。

    柏颂一边跑一边打开了系统商城。

    各种道具倒是应有尽有，琳琅满目，她的手在屏幕上飞速滑动，但根本没时间仔细挑选，随便点了一个传送符就拍了下来。

    蛛丝擦过她后脚跟，皮肤上传来的那种诡异骚痒，凉飕飕的鸡皮疙瘩从脚踝一直爬到后脑勺。

    弹窗跳出：传送地点只能选择已探索区域。

    她去过哪里？

    教室、走廊、食堂、操场、宿舍楼……

    来不及了！

    她选了教室。

    系统关闭的刹那，她的掌心里炸开一道白光。

    “哐啷！”

    柏颂整个人扑倒在教室门口，膝盖和手掌同时撞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趴在门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头发散了一脸，校服的袖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刮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擦破皮的手臂。

    教室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她。

    柏颂抬起头，对上满教室同学和老师那齐刷刷注视的目光，咽了口唾沫。

    “报……报告……”

    女老师没什么表情的冷哼一声，让她进来。

    柏颂坐回自己的座位，长舒了一口气。

    刚认识的小姑娘张芝立刻嘤嘤嘤地抱住她的胳膊：“柏姐……”

    “别怕别怕。”柏颂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老师讲哪儿了？”

    “我也没听……”

    Ok啊……

    那女老师笑得惊悚，但倒也算个讲道理的鬼怪，下面的课上的四平八稳，没再出些尽让人想死的题。

    今天算是有惊无险，但是副本的目标摆在那里，还有“每天必须死一个差生”的每日要求。

    再这样拖下去，她和张芝是迟早的事。

    还有贺凡，虽然他只是副本npc，但从来没有害过她，可名单上他的名字赫然在列，难保不会成为玩家们的目标。

    张芝的宿舍在背面，两人在楼下挥手告别。

    柏颂转过身，刚走到宿舍楼的门口，就看到贺凡靠在门边的墙上，他看到她出来，立刻从墙上直起身。

    柏颂不吱声，贺凡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她旁边，微微低着头，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像一幅被慢慢晕开的水墨画。

    过了一会儿，贺凡还是支支吾吾的开了口：“你看上去有点儿不开心。”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那过于白皙的皮肤照得像瓷器，眼底那层淡淡的青黑在夜色里反而看不太清了。

    柏颂心想，那也没法和你解释为啥呀。

    “没什么，”她说，“可能是被吓到了。”

    贺凡的眼睛反倒亮了：“那走走吧，”他带着笑意抿起嘴，像书包里装着满分试卷的小学生，“我们去散散心。”

    他转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走，柏颂犹豫了一下：“别吧。”

    她想起张芝跟她说过到时间必须回宿舍，她亲眼看到过有不按时回宿舍的人被拖走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听说不按时回宿舍会不太好，”柏颂说，“还是别……”

    贺凡已经走出了宿舍区的范围，在路灯下转过身来看她。

    月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冷光里，连睫毛上都沾着细细的银白色。

    柏颂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在她一只脚踏出宿舍区大门的瞬间，街边的路灯灭了。

    整条街同时陷入了黑暗，好像被按下了总电闸。

    月光还在，但月光照不到的地方，那些阴影变得格外浓稠，浓稠到像是有了实体，在墙角、在树荫下、在垃圾桶的后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地、缓缓地蠕动。

    黑暗中传来潮湿的，像是什么东西砸吧嘴的声音，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把他们笼罩在陷阱内。

    柏颂的手已经摸到了系统商城的边缘，准备随便兑换点什么能用的东西。

    贺凡抬起手，指节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果然是被吓到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极轻的笑意，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弯了弯，“今天怎么呆呆的。”

    柏颂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旁边。

    那些东西没了。

    那些潮湿的、蠢蠢欲动的气息，在贺凡敲她额头的那一瞬间全部消失。

    柏颂转过头看贺凡，贺凡已经继续往前走了，背影在月光下显得不太真实，他的校服挂在肩膀上松松垮垮的，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着。

    教学楼到了。

    环形天井里的那张网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地的残肢和头颅。

    它们散落在一楼的地面上，像被人从高处倾倒下来的一袋破碎的玩偶，校长的头颅在最中间。

    贺凡顺着她的目光看着这一地的狼藉，然后微微偏过头来，嘴角弯了一个带着点小得意的弧度，像是在等老师表扬的学生。

    “你别怕，”他说，声音轻轻的，尾调微微上扬，“他已经死了。”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邀功的味道。

    柏颂看着贺凡的侧脸。月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她忽然想起沈睿说，贺凡是要被清理掉的差生。

    他不该是这样的结局，他不是怪物，不是那些需要在玩家广场里被反复分析的存在。

    在这个副本的规则里，他只是个成绩不好的学生，一个被系统认定为差生的、随时可能被清理掉的NPC。

    柏颂沉默了一会儿：“贺凡。”

    “嗯？”

    “你有没有想过，”柏颂慢吞吞地斟酌着字句“把成绩提高一点儿？”

    贺凡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她，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

    “啊，”他露出一个恍然的笑，“别怕，”他慢慢靠近柏颂，“我不会变成他们那样的。”

    “我会永远……永远……永远和你站在一起。”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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