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优秀毕业生的定义？

《 恐游鬼王是前任？玩家逃命我躺赢 》 封面

    说话间杨景然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用膝盖顶开虚掩着的门。

    他把小心翼翼地她放在第一排的椅子上，像在安置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藏。

    然后他绕过讲台，走到教室后面，从一个掉了漆的铁皮柜子里翻出了一个医药箱。

    白色的塑料箱面上印着一个褪色的红十字，边角已经磨得发白了，但打开来里面东西还挺全，碘伏棉签、纱布、创可贴、医用胶带，甚至还有一小瓶不知道过没过期的生理盐水。

    柏颂看着他把医药箱放在桌上，心里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原来教室里就有碘伏和创可贴？

    那她之前还在系统商城里对着15积分的纱布和碘伏套餐纠结半天，这是在纠结什么？

    “系统，”她在心里喊了一声，“教室里就有医疗用品的事你知道吗？”

    系统没有回应。

    “系统？”

    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系统沉默得像一个被拔了电源的语音助手。

    “系统4444？”

    连平时那句机械的“叮”都没有。

    整个系统界面安安静静地悬浮在她视线角落里，积分栏里那串望不到头的“9”还在一如既往地闪着光，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反应。

    装死呢？

    柏颂眯了眯眼，在心里记下了这笔账。

    算了。

    她那个逆天的积分bug，这点东西用不用积分都无所谓的。

    系统装死就装死吧，反正她现在也不缺这点。

    杨景然在她面前蹲下来，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根碘伏棉签，轻轻掰断一端，透明的液体从棉签的另一端慢慢渗出来，染出一小片棕黄色的痕迹。

    他托起她受伤的那只手，棉签碰到掌心的伤口时，碘伏的刺痛让柏颂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疼？”杨景然抬起眼看她。

    “还好。”柏颂说。

    杨景然没说话，抿着唇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口。

    处理完之后，他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微微歪着头看她。

    “累不累？”他问，声音很轻，像在哄小孩，“想不想睡会儿？”

    熟悉地疲惫感涌了上来，一波一波地冲刷着她的意识边缘，把警惕和抗拒一层一层地泡软泡化，浸泡成一片混沌的困意。

    柏颂猛地往后一靠，后背撞上椅背，发出一声不小的动静。

    她抬起那只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掌心朝外，像交警拦车一样，对着杨景然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停停停，哥，我不睡了，”她急急忙忙地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我们聊会儿吧。”

    杨景然看着她，忍俊不禁的笑起来。

    “好，”他说，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双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下巴轻轻搁在手背上，“那就不睡了，聊会儿。”

    柏颂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把最关键的问题确认了。

    “……呃……学长，你是人吗？”

    杨景然眉眼慢慢低垂下来，眼底的光变成了湿漉漉的雾气：“抱歉，我的所作所为让你有这样的困扰了吗……”

    “那你……”太多的的异常和诡异吱哇乱叫着从她脑海里呼啸而过，反而让她无从说起。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倒是杨景然主动开口，“我是一个很有经验的玩家。”

    柏颂几乎要热泪盈眶了。

    “你也是玩家啊！”

    杨景然看着她骤然亮起来的眼睛，嘴角轻轻上扬弯了一个温和的弧度。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不过每个副本的身份都不一样，这次我的身份是优秀毕业生。”

    “优秀毕业生？”柏颂有些疑惑，“我遇到的其他玩家都是在校生……”

    她突然想起吴遇最初对她的怀疑：“你也是玩家的话，那你的铃铛呢？”

    杨景然坦然地望着她：“我没有铃铛，那是你们在校生才有的。”

    柏颂心底还有些怀疑，但是她自己的铃铛也是捡的，如果追问下去，说不定反倒是她做贼心虚。

    对啊，为什么她自己没有铃铛呢，她不也就是个普通玩家吗？

    “那你为什么会成为优秀毕业生呢？”柏颂问。

    柏颂的本意是为什么其他玩家都是需要分优劣的在校生，而杨景然却可以成为优秀的毕业生。

    而杨景然似乎没听懂她的意思。

    “这个副本里，优秀毕业生的标准是……期末考试所有科目及格。”杨景然道。

    “就这么简单？”柏颂瞪大了眼睛。

    “当然。”

    等一下。

    柏颂愣了一下。

    优生的定义是所有科目及格的话……

    那差生的定义岂不是……

    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飞快地串联起来，还没来得及理清头绪，教室门突然被推开了。

    “柏颂！”吴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明显的如释重负，“原来你已经提前过来了，我们还在找你呢。”

    柏颂抬起头，看到吴遇和沈睿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吴遇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沈睿跟在后面，虽然还是一瘸一拐的，但看起来比刚才那两个从惩罚教室里出来的玩家强多了。

    “这就是今天最后一节课的教室。”吴遇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似的点了点头。

    柏颂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光顾着和杨景然说话，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带到了目的地。

    “对了，”她转过头，想给吴遇他们介绍一下杨景然，“我和另一个玩家一起来的，他……”

    杨景然坐过的那把椅子空空荡荡的，还维持着下午放学前的原样。

    “另一个玩家？”吴遇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把空椅子，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教室，“这儿只有你一个人啊。我们刚才开门进来的时候，教室里就只有你。”

    沈睿也点了点头。

    柏颂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里那些贴得整整齐齐的创可贴，边缘被细心地抚平了，没有一丝褶皱，伤口上碘伏的刺痛也还在，提醒着她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可能我看错了。”柏颂道。

    吴遇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没有追问。

    “铛————”钟声响起。

    距离午夜12点还有半个小时。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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