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 三道折子送对头上路！

《 错认兄长后，首辅把我宠上天！ 》 封面

    大朝会的钟声敲到第三遍的时候，金銮殿上已经站满了人。

    文武百官分列两班，各自垂手肃立，没有人交头接耳。

    今日的气氛和往常不一样，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首辅沈肃站在文官首列，玄色暗纹朝服上连一道褶皱都没有，手里捧着的象牙笏板下压了三道折子。

    三道。

    朝中有心人一打眼就看出来了，首辅今日是备了大菜来的。

    太子落座之后扫了殿上一圈，目光在沈肃身上停了一息，然后移开。

    “有事启奏。”

    沈肃越众而出。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行礼再开口，而是直接从笏板下抽出第一道折子，双手呈过头顶。

    “臣弹劾卫国公魏崇昌，自大雍开平十七年起，私占京杭漕运三成运力为己用，三年间侵吞朝廷漕粮折银一百二十七万两。”

    殿上瞬间有了一阵极轻的骚动。

    卫国公魏崇昌站在武官那列，脸色还没来得及变，沈肃已经把折子递到了内侍手中。

    “臣附呈证据：京杭漕运三年完整账册，以及经手此案的十二名地方官员联名供状。”

    魏崇昌的嘴唇张了张。

    “沈首辅，你凭什么……”

    沈肃没有看他。

    “请殿下过目。”

    太子接过折子，翻了两页，抬起头来看着魏崇昌。

    “卫国公，你要不要先看看这些账册上的印鉴是不是你府上的。”

    魏崇昌的脸色灰了三分。

    他往前迈了半步，拱手道：“殿下，臣从未经手过漕运，这些所谓的账册……”

    “漕运总督张锡年的供状里写得很清楚。”沈肃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念一篇早已烂熟于胸的文章。“开平十七年三月，卫国公府二公子魏安持国公手令到杭州漕运码头，要求张锡年每季截留三成运力专运私货，货物以绸缎瓷器为面，实际夹带的是卫国公在江南三处庄子的产出。”

    “一派胡言！”

    魏崇昌的声音拔高了。

    沈肃转过身，正面对着他。

    “张锡年已经在大理寺画了押，卫国公若觉得是臣捏造的，可以当殿与他对质。”

    魏崇昌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没有再接话。

    殿上安静了几息。

    沈肃从笏板下抽出第二道折子。

    “臣弹劾刑部侍郎赵知远。”

    这个名字一出来，殿上的安静变得更深了。

    赵知远站在文官队列的中段，身体微微僵了一瞬。

    “赵知远自任刑部侍郎以来，参与私盐利益输送，收受盐商贿银累计四十三万两，银两流向与卫国公府私盐案交叉重叠。”

    赵知远开口了，声音还算镇定：“沈首辅，臣的案子大理寺正在审理，你在朝堂上提这些，是不是越权了。”

    沈肃没有理会他，继续说下去。

    “此外，赵知远涉嫌灭口刺客嫌犯。”

    赵知远的镇定裂了一条缝。

    “大理寺卿秦澄。”沈肃回过头。

    秦澄从文官列中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份卷宗。

    “臣附议。”秦澄的声音不高，但殿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楚。“臣提交刺客暴毙的仵作复验报告。”

    他将卷宗呈上，补了一句：“刺客死因并非咬舌自尽，仵作复验发现其舌根完好，真正的死因是颈后风府穴被人以银针封喉，手法极为隐蔽，初验时未能察觉。”

    赵知远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银针封喉所用的针具，与刑部存档中赵大人私人收藏的一套鎏金银针规制完全吻合。”秦澄说完这句话，退回了原位。

    赵知远的腿软了一瞬，又硬撑着站直了。

    “殿下，臣冤枉，这些都是沈首辅蓄意构陷！”

    太子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看着沈肃。

    “还有呢。”

    太子说得很平淡，像是早就知道今天不止两道折子。

    沈肃跪了下来。

    这一跪让殿上所有人都微微变了脸色。首辅轻易不跪，跪必有大事。

    他从笏板下抽出最后一道折子，双手举过头顶。

    “臣跪呈殿下：十二年前沈家叔父沈淮之死的完整卷宗。”

    满殿寂然。

    沈家旧案，这是朝中所有人都知道却没有人敢提的一桩往事。

    十二年前，沈肃的叔父沈淮暴毙于书房，所有迹象指向年仅十四岁的沈肃，此案虽因证据不足最终不了了之，但坊间流言从未断过，说沈首辅的权柄之下压着一条人命。

    沈肃跪在金銮殿的正中央，背脊挺得笔直。

    “卷宗显示，当年下毒之人是沈淮自己豢养的幕僚，名唤钱通。此人受沈淮指使，以慢性毒药掺入膳食，原本的目标是臣的父亲。”

    殿上有人倒抽了一口气。

    “臣父中毒日久，身体渐衰，于次年病故。钱通见事将败露，临时起意将剩余毒药投入沈淮茶水中，伪造沈淮被害的假象，意图嫁祸于臣，替沈淮之子夺取沈家宗产。”

    沈肃的声音始终没有起伏，像是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案卷。

    “事败之后钱通潜逃，三年前臣的属下陆羽在西北边境将其缉拿归案。钱通的完整供词与当年仵作隐匿的第二份验尸记录完全吻合。”

    他将折子递了上去。

    “第二份验尸记录由当年负责验尸的仵作孙禄临终前交予其子保管，孙禄之子去年秋天主动投案，将记录原件呈交大理寺。”

    太子接过折子，这一次看得很慢。

    殿上没有任何人说话，只有太子翻动纸页的细微声响。

    许久之后，太子合上折子。

    “沈家旧案彻查属实，首辅清白无虞。”

    太子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送到了殿上每一个角落。

    “起来吧。”

    沈肃叩首，起身。

    他站起来的时候，朝服的膝盖处沾了冰凉的地砖印子，他没有去拂。

    赵知远还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了。

    “赵知远。”太子的目光落过去：“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赵知远的喉结滚动了两下，嘴唇翕动着，却没发出声音。

    “带下去。”

    两名禁军走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赵知远的胳膊。

    赵知远的双腿已经撑不住了，被拖过殿门的时候，官靴在地砖上刮出一串拖沓的声响。

    魏崇昌也没能站多久。

    太子当殿下令：卫国公府漕运贪墨一案移交大理寺审理，魏崇昌即刻停职待查，府中家眷不得出京。

    魏崇昌在禁军的护送下走出金銮殿的时候，背已经佝了。

    散朝的时候，百官鱼贯而出，没有人主动走到沈肃身边来搭话。

    有的人低头快步走过，有的人远远地拱了拱手就绕开了。

    沈肃走在白玉石阶上，身前身后空出了一大段距离，像一条无形的线把他和其余所有人隔开了。

    太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师留步。”

    沈肃停下脚步，转过身。

    太子站在殿门口的阴影里，手里还拿着那份沈家旧案的折子。

    “这份卷宗，孤会存入内阁密档。”

    “多谢殿下。”

    太子看着他，停了几息。

    “老师今天下了一步很大的棋。”

    沈肃没有接话。

    “赵知远和魏崇昌背后还有没有别人，老师心里比孤清楚。”

    “有。”沈肃的回答很干脆，“但今日到此为止。”

    太子的嘴角微微牵了牵。

    “好，孤等老师下一步。”

    沈肃行过礼，转身下了石阶。

    日头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他的背上。

    走到宫门口的时候，陆羽已经牵着马等在那里了。

    “大人，都办妥了？”

    沈肃翻身上马，手指在缰绳上收了收。

    “赵知远的书房搜了没有。”

    “秦大人的人正在搜，估计入夜前能有结果。”

    沈肃点了一下头，夹了一下马腹。

    走出几步，他忽然拉了一下缰绳。

    “去药铺绕一趟，买两斤枸杞和一包炙甘草。”

    陆羽愣了一瞬。

    “大人，您要这些做什么？”

    沈肃没有解释，催马往前走了。

    陆羽跟在后头，挠了挠脑袋，也没再问。    目标编号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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