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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既然要搞砸,那便贯彻到底!

作者西部风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6197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错认兄长后,首辅把我宠上天! 》 封面

    出租车汇入粘稠的车流,公司大楼那灰蒙蒙的轮廓被甩到视野之外。

    马玉芬蜷缩在后座角落,双臂环抱着沉甸甸的文件袋。

    司机透过后视镜打量了她几次,指着导航终点问是不是去那儿。

    马玉芬手指抚过包里那烫金的邀请函边缘,应了一声。

    司机念叨着那片地方寸土寸金,听说最近正闹哄哄地拍什么电视节目。

    她把那抹金色往包底按了按,声音里透着倦意地说道。

    听到司机猜测她是进去打工的,她迟疑片刻,回了一句差不多。

    司机感叹进大别墅见世面是件美差,马玉芬盯着窗外连成线的绿化带,语气干涩地回应着。

    她宁愿回公司对着电脑敲一整夜会议记录,也不想在这一个月里费劲心思让相亲失败。

    司机的两只手在方向盘上晃动了一下,感慨现在年轻人的活计真是稀奇。

    马玉芬用力按住太阳穴,那种被催逼的紧缩感比房贷还要重。

    视网膜上浮现出金红色的光影。

    马玉芬盯着那些字符,枯竭的精力稍微回转了一点。

    这种不搭理人的差事,她向来最拿手。

    司机见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又从镜子里望过来。

    她收回视线,随口编了个理由,说是正在规划往后的职业。

    司机沉默了半晌,觉得这姑娘的规划听着有些悬乎。

    我的人生正被这些规矩拽着走。

    马玉芬叹了口气,面板上的光芒再次闪烁起来。

    【出自真心的拒绝不视为违规,严禁为了失败而进行拙劣表演】

    她坐直身子,在心里追问这规矩的深意。

    司机再次开口,问她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

    马玉芬摆摆手,解释说是在跟空气理论。

    司机干咳了两声,猜测搞艺术的录节目前都要先找找入戏的感觉。

    她强忍住解释的冲动,只说自己平时私下就是这副德行。

    车厢里彻底安静了下去。

    她在脑海里跟系统较真,若是把天聊死应当不算表演。

    系统给出的反馈很冷硬,只要动机是博取关注,便会判定为违规。

    她又试探着问,若是不化妆不打扮行不行。

    得到的回复是,只要她原本就厌恶这些,那便合规。

    马玉芬看向窗外,心里那块石头稍微落了地。

    司机没憋住,又问她是不是真要去录那个恋爱节目。

    她嗯了一声,司机笑呵呵地打量她的蓝色工服,劝她好歹打扮打扮。

    她扯了扯胸口沾灰的临时工牌,说自己已经把工牌摘了,免得导演误以为她还没下班。

    司机乐不可支,问她这算不算是收工了。

    她觉得这叫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坑。

    马玉芬看着路边的树影,声音沉了下去。

    若是有人规定好了路线,全方位用镜头对着你,还要逼着你跟陌生人交心,这就是带薪的社交重体力活。

    关键这活还不一定能领到工资。

    司机听得连连点头,反问既然这么苦,那还折腾这一趟做什么。

    为了把事情搞砸。

    马玉芬挺了挺腰,声音听不出起伏。

    日子过久了就能明白,成事要看命,想要失败只需要对自己说两句真话。

    司机回味了半晌,觉得这丫头活得实在通透。

    马玉芬刚想接话,眼底跳出鲜红的警告。

    【输出金句可能提高好感度】

    她被这警告弄得心里发毛,赶紧改口说自己只是胡扯,千万别往心里去。

    司机笑得更开心了。

    她索性闭上眼不再吭声,把自己缩成一个拒绝沟通的蚕茧。

    路过便利店时,她喊了停,跳下车冲进店里搜罗救命的东西。

    十分钟后,她怀里抱着巨大的软枕,拎着一大兜一次性拖鞋。

    店员推着小车跟在后面,上面码着整整三箱方便面。

    司机下车帮她挪行李,开玩笑问这是录节目还是去拉练。

    这两者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马玉芬把枕头塞进后排。

    司机瞧着那些面,问那边难道不管饭。

    虽然管饭,但那桌上全是人情世故,只有方便面才是避风港。

    司机感慨她看事情太明白。

    马玉芬动作一僵,心想求求这位师傅别再觉得她有道理了。

    旁边的店员也凑上来,打听她是不是那个恋综的嘉宾,还想要个签名。

    马玉芬连退两步,说自己任务还没搞砸,绝不能接这种乱七八糟的活。

    店员听得一脸茫然,最后祝她录制成功。

    这祝福让她脸色更难看了。

    店员倒也机灵,立马改口祝她失败到底。

    马玉芬这才有了笑模样,夸对方真的很会聊天。

    系统又检测到陌生人的正向情绪反馈,她心里的焦虑越发浓重。

    车子重新发动,司机担心带这么多东西,节目组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马玉芬搂紧枕头,若是导演不让带,她就说这是她的精神寄托。

    郊区的林荫道很安静,摩天大楼被成片的树木替代。

    她翻动着流程表,看到报到、采集形象和采访这些词,只觉得头大如斗。

    最让她头疼的是晚餐互动那四个字。

    她摊在靠垫上,跟司机抱怨麻烦事都在饭桌上。

    若是她只管埋头吃饭,一句话都不说,导演多半会变脸。

    司机安慰她这得看运气。

    马玉芬小声嘟囔,若是当着众人的面拆开一包方便面,应该就没人愿意搭理她了。

    司机哈哈大笑,说没准有人觉得她性格鲜明。

    这世界对想躲清静的人真是一点都不友好。

    车子驶入白色洋楼的院子,落地窗上映着晃眼的阳光。

    门口停满了豪车,工作人员拿着对讲机急促地穿梭。

    马玉芬看着那些穿着华丽礼服的人影,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蓝色工服,鞋底在水泥地上拍出清脆的声响。

    迎接的工作人员盯着她的打扮和那三箱面,半晌没说出话。

    副导演扶了扶耳麦,再三确认名单,才僵着脸走过来打招呼。

    马玉芬拽着行李箱,目光避开镜头,让对方别叫她老师,自己担待不起。

    副导演提议对着镜头打个招呼,马玉芬转头看向宅子,问厕所在哪儿。

    耳麦里传来指令,让摄影师先拍着看效果。

    她抱起一箱面,生怕待会儿还要被逼着走什么红毯,非要先去解决内急。

    副导演指了路,与此同时,一条消息传向远处的终端。

    她露面了。

    那卷账册牵扯着不少人的身家性命。

    大理寺的屋子里透着一股子阴冷的潮气。

    就算外头阳光再烈,在里头坐久了,骨头缝里都觉得发寒。

    赵知远被领进正堂的时候,秦澄在那张深色的公案后头已经坐了许久。

    他手边压着本发黄的册子,书角全是被翻烂的毛边。

    赵知远瞧见那东西,呼吸登时就乱了节拍。

    秦澄指了指旁边的圆椅,请他入座。

    赵知远强撑着拽了拽官服,脊背挺得笔直,问秦澄这么急着找他所为何事。

    秦澄翻开那本册子,直接推到他跟前。

    赵知远死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账目,指尖控制不住地攒紧。

    这是松江德盛号这些年的底账。

    秦澄指着其中的一行,点明这笔钱是从周家盐铺转出来的,接钱的人叫蒋兴旺。

    赵知远喉咙发紧,硬着脖子说不认识这个人。

    秦澄面无表情地往后翻页,说这人在松江城外置办了大庄子,花了六千两雪花银。

    隔年春天,这宅子就转到了恒丰号名下。

    赵知远的面色越发阴沉,像是在水里泡过一般。

    恒丰号的文书上,东家写的可是赵文焕的名字。

    秦澄的目光在他脸上反复打量,问他和赵文焕是什么关系。

    赵知远恼羞成怒,拍着桌子问儿子在地方上做买卖难道也犯了王法。

    秦澄没接他的火,又把账册往前推了推。

    蒋兴旺是赵家府上那位方夫人的至亲,族谱里写得明明白白。

    赵知远把手缩进袖子里,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他辩解说亲戚间的买卖往来,大理寺没道理伸手去管。

    秦澄冷笑一声,抽出一叠盖了朱红大印的卷宗。

    正经买卖确实不管,可这些钱全是私盐里抠出来的利润。

    他抖开盐引司的批文,问赵知远还认不认得上面的私印。

    赵知远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沉重。

    他推脱说经手的公文太多,自己只是按规矩办事,哪能认出背后的东家是谁。

    秦澄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指出这几份批文发出的日子,正赶上松江查得最紧的时候。

    赵大人的审批比平日快了整整五天,这五天在商人手里就是泼天的富贵。

    赵知远哑口无言。

    按官场规矩,公文要过三道手,可赵大人的批文省了所有弯路,直接落印。

    屋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赵知远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进领口,湿了一片。

    他抹了一把汗,推说是那时候差事繁杂,为了公事才特事特办。

    秦澄又抛出一道惊雷。

    他问赵知远如何解释批文刚发下去,蒋兴旺账上的银子就流进了恒丰号。

    从盐商到蒋兴旺,再到折价抵债的庄子,最后全进了大公子的腰包。

    这钱洗得费力,可契纸上的指纹却做不了假。

    赵知远咬着牙,说是有人存心栽赃陷害。

    秦澄合上册子,摇了摇头。

    大理寺验指纹的手段多的是,若是觉得冤枉,现下就按一个手印试试看。

    赵知远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已经见不到半点血色,彻底熄了火。

    秦澄双手叠放在一起,语气倒是缓和了些。

    他说今天只是随便聊聊,让赵大人回去好生琢磨。

    只是这段日子,大人的职务得先往旁边挪一挪了。

    赵知远起身的时候,两条腿一直在打颤,必须抓着椅子扶手才能稳住身形。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望向街道对面。

    茶馆二楼的窗户开着,陆羽正靠在那儿悠闲地品茶。

    赵知远咽下一口苦水,一头扎进轿子里。

    陆羽看着那顶小轿远去,才转身下了楼。

    首辅府里的晚霞已经散干净了。

    书房的烛火烧得正旺,沈肃埋头处理公文,裴若瑜在一旁静静地伺候笔墨。

    她身上那条月白色的裙子,被烛光映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陆羽进屋复命,说大理寺那边已经收了尾。

    沈肃没抬头,只问了一句情形如何。

    秦大人查得透彻,赵知远最后连自证的胆色都给吓没了。

    沈肃的笔锋在纸上顿住,问赵知远有没有瞧见陆羽。

    陆羽点头说是自己故意露的面。

    沈肃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屋里又剩了两个人,裴若瑜磨墨的手很稳,细微的摩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起伏。

    这些账目抛出去,分量确实够重。

    事实摆在那里,只要送到合适的人手里,就能定乾坤。

    裴若瑜没停下手里的动作,轻声回应着。

    沈肃靠在椅背上,感叹赵知远在堂上的狼狈样,多半跟那周氏没什么区别。

    裴若瑜垂下眼帘,嘴角带了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打趣说沈大人是在取笑人家,赵知远好歹是自己走出大理寺的,还算留了最后一点颜面。

    沈肃嗤笑一声,丢了职务的官儿,留着脸皮也没什么用处。

    那些签过字的证据全在大理寺扣着,他这辈子都翻不了案。

    裴若瑜放下墨条,用帕子细致地擦拭指缝间的墨迹。

    她有些担心赵知远在宫里告的那些黑状。

    沈肃侧过头看着她,让她不必为那些折子费神。

    明日他会亲自去一趟东宫,太子那边的火,他去熄。

    裴若瑜见他如此笃定,便也不再多问。

    夜风吹动了窗帘,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交叠纠缠,分不清彼此。    目标编号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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