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 深藏的袖中纸！

《 错认兄长后，首辅把我宠上天！ 》 封面

    沈肃午后终于睡下了。

    裴若瑜在外间坐了一刻钟，听见里头呼吸声渐沉，才轻手轻脚地起身。

    冬雀跟在她后面走到西厢，压着嗓子问：“姑娘不歇一会儿？”

    “不歇了，你去替我把库房角落里那只旧妆奁找出来。”

    冬雀愣了愣：“就是姑娘从老家带来的那只？”

    “嗯，红漆描金的，搁在樟木箱子最底下。”

    冬雀去了小半炷香的工夫，抱着一只巴掌大的妆奁回来，上头的红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铜扣也生了铜绿，看着年头不短了。

    裴若瑜把妆奁接过来放在桌上，手指在盖子上摩挲了一圈。

    这是她母亲留下来的。

    母亲过世那年她才七岁，侯府上下翻了个底朝天清点嫁妆，值钱的东西全被继母周氏以造册封存的名义收走了，只有这只旧妆奁因为太破旧，没人看得上眼，被塞在杂物堆里，后来她偷偷藏到了自己的包袱中。

    “姑娘要打开看看吗？”冬雀凑过来。

    裴若瑜掀开了盖子。

    妆奁里头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一支断了簪尾的银簪，两枚磨得发亮的铜钱，一条褪色的络子，都是些不起眼的小物件。

    她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搁在桌上，手指碰到妆奁底部的时候，指甲刮到了一道细缝。

    冬雀探头看了看：“底下好像还有一层。”

    裴若瑜用指甲顺着那道细缝慢慢往里抠，木板发出一声很轻的嗒响，妆奁底部的薄板翘起了一角。

    她把薄板掀开，底下露出一个浅浅的夹层，夹层里躺着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

    纸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脆，裴若瑜小心翼翼地把它抽了出来，展开来平铺在桌面上。

    “这是一封信？”冬雀伸头去看。

    裴若瑜没有回答。

    信上的墨迹褪得厉害，大半都模糊了，像被水浸过又晾干的痕迹，勉强能辨认出几个字。

    她凑近了些，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第一行只剩下半截，依稀可见一个珏字。

    第二行稍微清楚一些，南渡二字连在一起，后面跟着的笔画断断续续，看不全了。

    最后一行最完整，五个字清清楚楚地留在纸面上，勿令人知。

    冬雀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姑娘，这信是谁写给谁的？”

    “不知道。”裴若瑜盯着那个珏字，心里隐隐有一根弦被拨动了。

    她伸手去翻信纸的背面。

    指尖碰到纸张的那一瞬，掌心忽然发烫。

    那股热意来得毫无道理，像是从骨缝里渗出来的，顺着经络一路蔓延到手腕。

    裴若瑜的手抖了一下。

    冬雀吓了一跳：“姑娘怎么了？”

    “没事。”裴若瑜把手压在桌沿上，掌心朝下，热意在皮肤底下涌动着，像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这是灵泉的反应。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掌心有一道异于常人的暖意，受伤的时候覆在伤口上能加速愈合，配合药理还能解毒祛瘀，她一直以为这不过是一种天赋体质，从未深想过它的来历。

    可是此刻，灵泉对着一张旧纸发烫，这不该是对伤口的反应。

    她深吸了一口气，翻过信纸。

    背面用极淡的墨迹画了一幅图。

    图画得很小，大约只有拇指盖那么大，是半枚玉珏的形状，弧线画得不算工整，但断口处的纹路描得极其细致，一道一道的回旋纹层层叠叠，像水波，又像云气。

    裴若瑜盯着那个纹路，手指悬在半寸之上，掌心的灼热感更强烈了。

    冬雀凑过来看了一眼：“姑娘，这个花纹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在哪里见过？”

    冬雀想了想，摇了摇头：“记不清了，好像是小时候的事。”

    裴若瑜记得。

    她记得很清楚。

    母亲过世之前那几年，颈间常年挂着一枚玉佩，那枚玉佩她不让任何人碰，连裴若瑜伸手去摸都会被轻轻拨开。

    母亲说过一句话，说这是你外祖家传下来的东西，等你长大了再给你看。

    可是母亲没有等到她长大。

    母亲走后那枚玉佩就不见了。

    裴若瑜一直以为是被继母收走了，和嫁妆里的其他东西一样，可她后来偷偷翻遍了周氏造的册子，嫁妆清单上根本没有这一项。

    一枚玉佩凭空消失了。

    如今看着信纸背面画的这半枚玉珏，断口处那些回旋纹路和她记忆里母亲颈间那枚玉佩的花纹一模一样。

    玉珏。

    南渡。

    勿令人知。

    这三个碎片在她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遍，拼不出完整的意思，却拼出了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她把信纸重新折好，塞进了袖子里。

    “冬雀，这件事你不要和任何人提。”

    冬雀点了点头：“姑娘放心，我嘴紧。”

    裴若瑜把妆奁的夹层重新盖好，又把那些旧物件一样一样放回去，合上盖子，推到了桌角。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廊下的日光正好照进来，映在她手背上暖融融的，可掌心那股灼热已经慢慢退了下去。

    她翻过手掌看了看，掌心和往常一样白净，看不出任何异样。

    冬雀在后头收拾桌面，嘴里嘀咕了一句：“姑娘，你说这信会不会是老夫人特意藏在那里留给你的？”

    裴若瑜没有答话。

    门外传来脚步声，沈管家沿着廊下走过来，在西厢门口停了一步。

    “裴姑娘，大人醒了，问你在不在。”

    “我这就过去。”

    裴若瑜拉了拉袖口，确认信纸藏妥了，抬脚往正房走。

    走到廊下拐角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西厢的方向。

    沈肃说过，不想说就不说。

    可她自己的秘密，好像也快藏不住了。

    正房的门半掩着，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沈肃已经靠在引枕上看着门口。

    “去哪了？”

    “回房取了点东西。”

    沈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停，像是在辨别她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脸色不太好。”

    “没睡午觉，有些倦罢了。”裴若瑜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去探他额头的温度。

    “大人倒是退热了，气色比上午好些。”

    沈肃任她探了温度，没有躲。

    “你袖子里藏了什么？”

    裴若瑜的手微微缩了一下，随即放回膝上。

    “大人的眼睛倒尖。”

    “你左手一直压着右边袖口，从进门到现在没松开过。”

    裴若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果然左手指尖还搭在右袖的袖缘上。

    她笑了一下，把手松开了。

    “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回头再同大人说。”

    沈肃看了她两息，没有追问。

    “该换药了。”

    “我知道。”裴若瑜起身去取药箱，打开铜扣的时候，他那支朱笔还好端端地躺在最底层的格子里。

    她拿出纱布和药膏，走回来替他解中衣的领口。

    手指碰到他肩上旧纱布边缘的时候，掌心又微微热了一下。

    裴若瑜垂着眼，不动声色地把那股热意压了下去。    目标编号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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